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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汐不由隨著長嘆一聲,雖與她素未蒙面,卻并不覺陌生,反而親昵的很,或許是她身上那種淡淡的惆悵之意吸引著她,因為那惆悵意味著心中必有說不出的痛楚、道不清的秘密。
沫汐輕撫上慕容昭雪的手背,寬慰道:“事已至此,嘆息無用,只有姐姐好,家人才可放心。”
慕容昭雪望向沫汐,眸中帶著陣陣感動,多年來,除了靜香與那人,已無人關乎她的生死。“咳、咳……”慕容昭雪忽掩面干咳起來,靜香忙上前扶著,用手捋順著脊背,急道:“太醫囑咐,主子您不可輕易動氣,保重身子才是!”
見狀,沫汐轉念道:“靜香,姐姐為何咳的這般厲害?可有服藥?”
靜香啜泣,“我家主子患有咳疾,且越發厲害,卻不容我去回稟皇上,自己一人忍著病痛折磨。”
聞言,沫汐怦然心驚。既患有咳疾,怎會無人來醫?回眸望向如雪,吩咐道:“如雪,你帶著靜香去太醫院,就說是本宮的旨意,請太醫速來怡和殿!”
靜香跪道:“奴婢代我家主子謝過娘娘救命之恩!此恩奴婢必定謹記于心,他日當涌泉相報!”
如雪將靜香扶起,靜香抹去了面上的淚,隨如雪向外匆匆而去。
二人走后,沫汐將慕容昭雪扶起向內殿走去。慕容昭雪靠在軟榻上,面色慘白,沫汐轉身快步至桌旁,欲倒水,方才發現,水壺竟都是空的!
慕容昭雪輕聲道:“汐兒無需著急,這是老毛病了不打緊,一會兒便好了。”沫汐坐在榻旁,面帶憂色,“姐姐為何不請太醫?”
“后宮文貴妃獨大,就算我去請了太醫亦是白費功夫,她斷斷不會放人來為我醫治,剛剛你遣人去宣太醫,日后若是文貴妃得知,還不知如何為難你!”
文絮兒早已將沫汐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即便今日沒有此事,她又豈會輕易放過她?對于文絮兒,沫汐從無懼意,只是這話她聽的明白,想必慕容昭雪與文絮兒定是結下了什么梁子,否則慕容昭雪已被打入冷宮,為何她還不依不饒?
沫汐用絲帕為慕容昭雪擦拭著額上的汗,微微一笑,“姐姐無需為汐兒擔憂,只是姐姐與她結下了怎樣的恩怨?她竟這般恨你?”
慕容昭雪苦笑道:“后宮之中,除了爭寵,還有什么能激起兩個女人之間的恩恩怨怨呢?”說罷,便伸手將面紗取下,沫汐看的心驚,難以置信的用手掩住口,恐喊出聲來。
面紗下本應傾國傾城的臉,此刻卻看的人膽戰心驚,左臉大面積的燒傷雖已痊愈,卻還是讓人心生憐惜。慕容昭雪的指尖滑過傷疤處,眉宇間不由染上一層凄涼的笑,“這傷疤便是后宮爭斗留下的最好證據。”
沫汐緊蹙著眉,拉過慕容昭雪的手,難以置信道:“怎會下此毒手?”
慕容昭雪笑的淡然,將面紗重新戴好,迎上沫汐的雙眸,反手握上沫汐的玉指,謹慎道:“汐兒,你要切記,在這后宮中,若是你不害人人便害你,甚至連翻身的機會都不會留給你!一定要狠下心方才能生存下去!”
“是文絮兒做的?”沫汐心生疑問,卻實在不敢相信。
慕容昭雪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那時我剛入宮為妃,文絮兒出身高于我,便以此為難!若是那時的我懂得‘狠’才是后宮的生存之路,便也不會落得今日地步。”說著便忍不住長嘆一聲:“一場火災,死里逃生,胎死腹中,心灰意冷,為求自保,遷入冷宮!這便是我數年來在宮中所經歷的一切!”
聞言,沫汐也不再接話,言中之意她自是聽的懂。想必那傷疤便是火災留下的痕跡,而這火災非天災,八成是文絮兒所為,或許冷宮不失為一個好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