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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楞地看著嘔吐不止的安小離，季宸殤的心跳出奇的快，明知道那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偏偏，還要在他腦海中停留，誘惑著他去相信，也許，這世界上會有奇跡。

漸漸的，安小離的嘔吐聲平息了下來，季宸殤端來一杯溫熱的白開水，讓她漱了漱口，又細心地用熱毛巾擦去她額頭的汗水。

“好點了么？”

安小離還在喘著氣，細微的不明顯，但是卻看得季宸殤的心臟一縮一縮的。

季宸殤將藥碗端走，她是喝不下去了，明天得讓上官皓謙重新開一些好受的藥。一路上，他都在回想剛才自己腦中閃過的念頭。會有可能嗎？明明醫生已經宣判了結果，難道說，真的會有奇跡嗎？

端著藥碗的手在顫抖，他多么希望這是真的。如果寶寶還在她的肚子里，他便不用再看著她受苦，不必再無時無刻擔心她又會無意識地做出什么傷害自己的事情來，就像浴缸事件，就像煤氣時間。他多么希望自己能時時刻刻呆在她的身邊，視線，一刻不偏移地黏在她的身上，他知道這是不現實的，他不可能一刻不停地陪在她身邊，而她，也不愿意整天過著犯人被監視般的生活。

要是，要是寶寶真的還在，那該有多好。

季宸殤回到臥室，安小離靠在床頭，眼睛不知道在盯著那里，也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

他怕死了這種感覺，總覺得這樣的她飄忽不定，那樣的不真實。

“小離，休息一會兒吧，晚餐時間我會叫醒你的。”

安小離的視線漸漸轉移到他身上，半晌，點了點頭，任由他將她放平，躺在床上，又拉過薄被為她蓋上，掖好被角，照例的，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

季宸殤回到廚房，熬好一鍋清粥，已經是一個小時后的事情了。推開房門，床上的人兒已經睡著了，只有雙眉之間糾結起來的小山峰顯示著她即使是在睡夢中，也十分不安。

這樣子的她，讓他不忍心叫醒。

季宸殤坐了下來，輕輕的，床慢慢陷下去一個坑，不讓自己的動作驚醒了睡著了的安小離。

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撫過她眉宇間的褶皺，看著那一座座小山峰在他指腹下消失，重新恢復平滑的面貌，季宸殤笑了，她本來就應該這樣，無憂無慮的，活在他對她的愛戀之中。他第一次這樣用心跟一個女孩子交往，或許以前太過自我，但以后，他會更加努力，做一個合格的男朋友，乃至，丈夫，只要，她愿意。

輕輕掀開薄被，季宸殤的一只胳膊伸了進去，顫抖著，觸及到了安小離的腰。

那里，不知何時，有了彈性的觸感，他記得，懷孕三個月的時候，她的腰肢還很細，抱著，都還能感受到骨頭的存在，可是，算算時間，如今已經快五個月了，就算寶寶發育再遲緩，媽媽的腹部也該差不多有點凸起了。

猶豫著，手掌撩開她的睡衣下擺，伸了進去，他剛熬完粥，掌心還帶著熱熱的溫度，所以，當他的大掌覆蓋住她的小腹的時候，她并沒有多大的反應。

掌下傳來的觸感讓季宸殤全身每一個細胞都為之激動，那里，儼然已經有了一個微微的突起，雖然不明顯，但確實是真真切切存在著的，最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

試探著，在她的腹部出來來回回小面積地摩挲著，感受著那一處最特別的存在，一點一點，用心感受，漸漸的，他的眼眶濕潤了，那里，他們的寶寶，是不是還存在呵？

第二天早上，上官皓謙來到別墅的時候，安小離還在睡覺。

季宸殤沒有叫醒她，半夜的時候，她醒過來了一次，可憐巴巴地望著他，然后獨自很配合地“咕咕“叫了幾聲，他立刻會意，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梁，然后翻身下床為她熱好晚上熬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