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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還能從眼底深處發現一絲驚恐,看來昨晚洛施奇已經在他心里留下了心理陰影。
陳凱之剛一說完,卞清秋也發話了,她冷著一張俏臉沖剛才提議自己去勾引的那個男生大罵道:“要勾引讓你媽去,還有別叫我小卞,聽起來像小便,在這么叫,姑奶奶小便你一身!最后我完全同意陳老大的話,洛老師好得沒話說,洛老師萬歲萬歲萬萬歲!”
卞清秋心想你們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洛老師你們以為他是那些普通老師?那人簡直就是魔鬼,想起昨晚的遭遇,她仍舊心里發寒。
其他兩個昨晚同樣受到洛施奇虐待的男學生,也趕緊舉起手臂大聲歡呼:“洛老師萬歲!洛老師萬歲!”
那熱情勁,比之見到偉大領袖毛主席還熱情!
其他學生驚訝道無以復加,眼珠子掉了一地,心里紛紛驚奇:“怎么回事?怎么一向班里最搗蛋的‘導彈四人組’居然改變風向了?還有姓洛的老師怎么一夜之間就成了封建皇朝的皇帝了?”
范曉晨也很納悶,這四個人是怎么了?
有人不樂意了,嘲諷道:“你們四個怎么回事?這也說得太假了吧?還萬歲呢,我吐,這么快就被收買了!”
陳凱之立即嚴肅道:“王明,你可別瞎說,我們這完全是發自肺腑的擁戴!”
范曉晨心想難道洛老師對這四個人做了什么?
下午回到家額時候,莫云澤告訴范曉晨今晚上有人請客,要帶她去。
“誰呀?”范曉晨深感奇怪,因為兩人在一起時間也不短了,這還是莫云澤第一次帶自己出去。
“戰友!你也見過,就是那天大鬧公安局,然后在路上不是遇到武警攔路嗎?今晚就是那天那個武警隊長請客,他跟我以前是戰友!”
“哦,想起來了!我哪天偷偷從車里看到你跟一個黑黑的大個子說話,就是他吧?”范曉晨放下書包,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道。
現在李美芬一走,家里沒了長輩,范曉晨自然毫無壓力,感覺輕松了許多,雖然下午得知莫問天身份的時候心里沉悶了很久,但是后來她又說服自己,自己只是跟莫云澤做三年合同夫妻,又不是真的要做莫家未來的少奶奶、中央軍委總參謀長的兒媳婦,時間一到各走各的路,所以不用太在意。
至于心里那絲隱約的對莫云澤的依戀和不舍,范曉晨只有在微笑中壓在心底。
所以她現在看起來還是以往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
莫云澤在范曉晨身邊坐了下來,解開領子上的風緊扣,學著范曉晨的樣子,痞氣地翹著二郎腿,道:“你觀察的倒是很仔細,連對方是個黑大個都記得,不錯,那家伙確實皮膚很黑,所以在部隊的時候外號叫做黑子!”
“黑子?我媽在世的時候我家養過一條狗,我媽給它起名字叫阿鵬,我叫它黑子,因為是一只黑色的狼狗!”范曉晨壞笑道。
莫云澤沖他豎起右手食指噓了一聲,同樣壞笑道:“不可說不可說!心知肚明即可!”
“那我去換衣服,你說我要穿什么衣服啊?”范曉晨起身往樓上走去。
莫云澤不假思索道:“穿什么都行,最主要的是別太暴露就行,咱不能讓別的男人免費養眼啊,自家的東西自己欣賞就好了!”
范曉晨無語道:“你可真大方!”
莫云澤站起身來道:“我也去換一身吧,這身軍裝太拉風,我怕穿出去嚇壞別人!要不,我們一起換衣服吧?”
范曉晨斜了莫云澤一眼,微笑道:“有膽量你就上來,我的女子防狼術正好再熟悉一下!”
一小時后,范曉晨和莫云澤開著切諾基出了門。
范曉晨穿了一身白色的運動衫,看起來干凈利落,頭發也扎成了馬尾。
莫云澤穿了一件黑色夾克,墨鏡不離眼睛。
范曉晨坐在車上,氣惱道:“干嘛非讓我穿運動衫啊?熱死了,我想穿裙子!”
莫云澤嘿嘿笑道:“這件好!你看該遮住的地方都遮住了!端莊正派,那些露屁股露大腿露胸的衣服我看著心寒吶!熱怕什么?我給你開空調!”
他說完打開了車里的空調。
范曉晨嘟著嘴嘟囔了一句:“小心眼!”
他們兩人并不知道在他們開車離開家門的同一時間,紫陽高中也有一輛銀灰色的蘭博基尼駛出了學校。
洛施奇雙手握在方向盤上,耳朵上還帶著耳麥,那臺竊聽設備放在副駕駛座上,他此次就是要趁著莫云澤和范曉晨出門,偷偷溜進對方家里,將竊聽器裝上。
因為那個安裝在范曉晨錢包里的竊聽器畢竟隨身跟著范曉晨,如果她離開家里那就監聽不到范曉晨家里的情況,最主要的是現在洛施奇對莫云澤抱有極大興趣,所以他也想最大可能地監聽他。
很快車子就輕車熟路地來到“海闊天別墅群”,洛施奇停好車,直接越墻避過保安,溜到范曉晨家的別墅附近,然后后退幾步隨后用力向前,手腳并用,幾下就踩著墻上了別墅二樓,推開窗戶鉆了進去。
洛施奇在屋子里掃視了一圈,看著擺著,絕對是臥房,他四處看了看,然后鉆到床底下,將一個微型竊聽器粘在了床板上,隨后用溜進衛生間,在通氣窗那里裝了一個竊聽器。
范曉晨和莫云澤按照約定的地點來到市區中心的一家名為“雨闌珊”的美食城。
推開包間的門,范曉晨看見里面已經坐了兩個人,一男一女,那個男的正是那天那個黑黑的武警隊長,那個女的三十來歲,穿著一般,但是看起來很質樸。
黑子看到范曉晨不認識,可是一看到她身后的莫云澤,立馬站了起來,拉了自己旁邊的女人一把,迎了過來,嘴里熱情招待道:“隊長,你總算來了!”
莫云澤帶著范曉晨走了進去,和黑子握了握手,道:“沒遲到吧?我說這幾天約你出來喝酒呢,可是不巧這幾天我媽從外地趕來了,所以就把喝酒的事給落下了!今天上午你一打電話,我才想了起來,你小子居然奔到我前面了!對了,這位是嫂子吧?黑子,你怎么也不給介紹介紹!”
黑子爽朗一笑,指著旁邊的女人道:“這我老婆,溫春枝!農村出來的,沒啥文化,也沒見過大場面,隊長別見怪啊!”
莫云澤給了黑子一拳,笑道:“見怪個屁!咱們可是戰友,當年一個鍋里吃飯,一個戰場流血的交情!嫂子好,我叫莫云澤,對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婆,范曉晨!”
其實黑子今年已經三十二歲,比莫云澤還大了五歲,按道理莫云澤應該叫黑哥,可是當年在部隊服役的時候,莫云澤又是黑子的隊長,在部隊就一直叫對方黑子,叫習慣了,
溫春枝見到生人有些手足無措,農村出來的女人有些拘束,只是沖莫云澤和范曉晨笑了笑。
黑子看著范曉晨有些驚訝,這姑娘看起來也就十幾歲,他剛才見她跟莫云澤一起進來,還以為是莫云澤的表妹什么的,沒想到居然是老婆。
既然是隊長的老婆那就得尊重,黑子連忙向范曉晨說道:“嫂子好,我叫魏大吉,外號黑子,您叫我黑子就行!”
范曉晨見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叫自己嫂子,也有些難為情,偷偷瞪了看好戲的莫云澤一眼,點了點頭。
黑子熱情地招呼莫云澤和范曉晨坐在上席,自己和老婆陪在末席。
點了幾個菜,等服務員走后,莫云澤沖黑子取笑道:“你這魏大吉的名字,我都快給忘了,只記得你叫黑子了!”
莫云澤說著沖黑子擠了擠眼睛,黑子頓時老臉一紅。
因為在部隊的時候,當初喝多士兵一聽魏大吉的名字,都笑噴了,因為有的士兵用他們那方言叫魏大吉的時候一般都會叫成“魏大雞”。
后來有蔫壞的戰友聽到又在“魏大雞”后面加了一個“巴”字,合成“魏大雞一巴”,簡稱“魏大鳥”,魏大鳥這個外號也跟隨了黑子一段時間,直到后來被黑子這個新外號所替代。
所以剛才黑子一說他那個名字,莫云澤頓時想起了這些往事,這才朝黑子使眼色,黑子當然也明白莫云澤的意思,自然老臉通紅了。
很快酒菜上齊,黑子給莫云澤倒滿酒,然后又給自己倒滿,舉起酒杯沖莫云澤敬酒:“隊長,這第一杯我敬你!多余的話也不說了,為咱們的久別重逢干了!”
莫云澤肅容道:“這第一杯酒你敬我這不對,第一杯酒應該是我們兩個敬那些戰死的戰友!”他說完端起酒杯將酒灑在地上,沉聲道:“灰狼、子彈、小蜜,來喝酒了!”
黑子也有樣學樣,把酒倒在地上。
頓時,包間里的氣氛有些沉重。
范曉晨看著莫云澤,心里也有些被觸動,暗想他的身上到底有著怎樣的經歷?
敬完死去的戰友,接下來莫云澤和黑子連干三杯。
黑子接下來又給范曉晨倒了一杯酒,自己也舉杯道:“嫂子,我也敬您一杯!別的不多說,祝您和隊長早生貴子白頭偕老!我不得不說您能嫁給我們隊長是您的福氣,當然,隊長能娶您也是他的運氣!”
范曉晨看了眼莫云澤,她喝不慣白酒。
莫云澤笑看著范曉晨問道:“酒給我吧,你別喝了!”
黑子不同意了,抗議道:“隊長,這是我敬嫂子的,你可不能代勞!再說了,你們結婚的時候我也沒參加,這杯可是喜酒,我要沾沾嫂子的喜氣,你總不能不讓吧?”
范曉晨一向都很敬重軍人,尤其是那些上過戰場的軍人,所以她猶豫了一下,便鼓起勇氣把酒喝了。
之后,莫云澤和黑子頻頻對飲,范曉晨則和溫春枝聊些家常。
范曉晨突然想了解一些莫云澤過去的經歷,黑子又是他的戰友,人選正好,所以她便笑著沖黑子道:“黑子哥,你能跟我說說你們當年當兵的事嗎?”
黑子看了莫云澤一眼,見他不置可否,便不敢亂說話,推辭道:“這事得隊長同意,他要不同意,我可不敢亂說!”
范曉晨扭頭用可憐巴巴地眼神看著莫云澤。
莫云澤抵擋不住自家老婆的可憐攻勢,沖黑子道:“她要聽,你就講講吧!”
黑子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半杯,唏噓了半天,這才緩緩講述起來:“我跟隊長認識,還得從粵東軍區的特種部隊說起,那是在05年,在進入特種大隊之前,我已經在B軍當了八年兵了,其中兩年兵役,完了又轉士官。那時候在我們當兵的傳說中粵東軍區一直有一只號稱‘狼群’的特種部隊,能進去的都是兵王。”
莫云澤也靜靜地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地喝著酒,也許他也想起了過去的那些歲月。
范曉晨和溫春枝都停下筷子,聽著黑子講故事。
“05年,我終于通過層層考驗進入了‘狼群特種大隊’的訓練營,而就是那時候結識的隊長,他那會兒卻是訓練我們的教官,那時候隊長才21歲,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中校軍銜,他的訓練很殘酷,每天都有士兵被淘汰,我們在他手下苦不堪言,每天睡眠不足四小時,長途奔襲早中晚三次每次10公里,還有武裝泅渡等等,總之那訓練真的就像地獄,那會兒我非常痛恨隊長,心想這個該死的家伙簡直就不是人,當然,跟我抱著相同想法的士兵有一大堆,幾乎每個接受訓練的士兵每時每刻都在詛咒他!”黑子說著又喝了剩下的半杯酒。
莫云澤在一邊淡淡道:“想不到你們那會兒這么恨我啊,居然還有時間每時每刻的詛咒我,看來還是訓練不累啊!早知道就應該再給你們加加餐!”
黑子打了個冷顫,趕緊搖手道:“再加餐我們一個個就成死狗了!”
范曉晨正聽到興奮處,被莫云澤這一打斷有些不高興,瞪了他一眼,惱道:“你別插話!”
莫云澤撇了撇嘴,“哦”了一聲。
黑子在一邊看到這一幕非常驚訝,這個暴君一樣難對付的隊長,居然這么聽一個小女人的話?奇了怪了,難道真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隊長看來是個懼內狂啊!不知道這個消息被其他戰友聽到會是什么表情?哈哈,肯定是幸災樂禍。
范曉晨見黑子在一邊傻笑,趕緊催促道:“黑子哥,快接著講啊!把你們隊長的罪行好好揭露揭露!”
黑子呵呵一笑,接著講了起來:“那一次,終于不滿積壓到一定程度意料之中的爆發了,有士兵質疑隊長,說有本事讓隊長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他所制定的各種訓練項目,他們說隊長是嘴上的巨人行動上的侏儒,他們不相信年紀輕輕白白凈凈的像個小白臉的隊長能夠完成那些項目,我當時也是這么想的!”
莫云澤聽見黑子叫自己小白臉,瞪了他一眼。
范曉晨則盯著范曉晨一邊端詳一邊偷偷笑,她覺得那些當兵的想的沒錯,這個臭男人看起來就像個小白臉。
黑子接著道:“隊長接受了我們的挑戰,并且立了一個賭約,賭約的內容就是如果他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所有項目,并且成績優秀,就讓我們以后乖乖聽話訓練,如果他輸了,他就卷鋪蓋滾出特種大隊!”
范曉晨擔心道:“那結果怎樣?”
黑子道:“結果……結果我們輸了,輸得很徹底,隊長在包括移動射擊、武裝泅渡、武裝越野、穿過鐵絲網封鎖等所有項目上都是優秀,其中射擊最厲害,蒙著眼睛只憑靶子移動時所產生的細微響聲,就能槍槍命中靶心!”
范曉晨懷疑地看了莫云澤一眼,心想這個吊兒郎當的家伙真有這么牛嗎?
“從此,我們徹底服了他,他制定的訓練計劃再沒有人有異議了!訓練結束后,他才告訴我們,他就是我們這一小隊的隊長,對里總共有11名戰士,我們經常被下達各種機密任務,其中有營救人質、反恐以及在邊境上打擊毒販。每次任務在隊長的帶領下,我們都完成的非常漂亮。可是后來……”黑子說到這里,住口不再說。
莫云澤喝了一杯酒,表情黯然道:“后來,最后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由于消息走漏,再加上我指揮不當,在和毒販在叢林中的交戰中處于被動,雖然最后消滅了毒販完成了任務,但是也死了三名兄弟,那三個兄弟就是灰狼、子彈和小蜜!”
黑子接口道:“從那次之后,隊長就消沉了很多,一個月后,他就離開了特種大隊,有人說他退伍了,也有人說他被上面秘密部門調走了,真是情況如何,不得而知!”
莫云澤聽到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他一口氣連喝了三杯酒,這才醉眼惺忪,嘴里噴著酒氣道:“我沒有退伍,被上面調到了中央……軍情六處,可是……可是……我或許根本就應該早早退伍的,因為在那里我的隊友又死了,而且五人小隊里只活了我一個……你說我是不是該死?”莫云澤用醉眼斜看著范曉晨。
他已經有些醉了,不然曾服役于軍情六處的事情是絕對不能對外透露的。
“蕭雨,那么漂亮的一個小姑娘……死了……”莫云澤說完腦袋啪地一下磕在桌子上,接著人事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