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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施奇站在講臺上開始講課,他是美國人,所以英語口語極其厲害,噼里啪啦一講一大堆,連換氣都不用。
突然他聽了下里,指了指剛才說車震門的那名男同學,淡淡道:“你,站起來,把課本上第一段朗讀一遍!”
結果該男同學剛好英語口語奇差,站起來后“the”了半天,終于結結巴巴地將第一段讀完。
洛施奇面無表情,過了一會兒才冷冷道:“這位同學,你口吃嗎?站著別坐了!”
其他同學都捂著嘴偷笑。
范曉晨看了一眼站著的那名男生,只見對方臉色漲紅,但是懾于洛施奇的屠夫手段不敢發作。
范曉晨記得這男生叫陳凱之,是班上所謂的老大,據說家里也很有勢力。
下課后,洛施奇回到辦公室里,然后關上門打開黑色的皮箱子,拿出監聽設備戴上耳機,果然聽到了范曉晨那邊的聲音。
一個女聲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晨晨,那封信給你表哥了嗎?”
洛施奇心里記住了這一條信息:范曉晨還有一個表哥!
接著響起范曉晨的聲音:“給了!”
那邊靜了一會兒,又聽到了范曉晨的聲音:“他還給你寫了一封回信,我等會兒拿給你!”
洛施奇敏銳地察覺到范曉晨熱情不高。
“真的?還有回信?”另一個女聲又響了起來:“等等,不會是拒絕信吧?啊啊啊啊,我的初戀啊,不會就這么被扼殺在搖籃里了吧?”
“狗屁的拒絕信啊!”范曉晨突然罵了一句。
接著那個女孩子一驚一乍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啊,晨晨,帶紙了嗎?我忘帶紙了!”
范曉晨氣哼哼道:“你個迷糊的大頭鬼!”
接著耳機里響起女孩子的笑聲。
跟著陌生女孩子又嘻嘻笑道:“晨晨,我以前聽素素說你屁股很翹啊,好像胸也挺大的,她說你是34C的,真的假的啊,我不太相信,要不你放我過去我瞧瞧!可憐可憐我吧,我就是想長長見識,可憐滴我啊,胸小得像飛機場,32B!”
范曉晨大叫起來:“蘭蘭你這個女色狼!我才不放你過來呢!唉,素素要是在就好了!”
洛施奇聽到這里趕緊摘下了頭上的耳機,難得的,英俊的臉龐上居然有些緋紅,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琢磨剛才那個女孩子是誰?
至于剛才竊聽到的談話地點,百分之九十是在衛生間。
從衛生間出來,關芝蘭跟著范曉晨來到三班教室。
范曉晨將莫云澤交給自己的那張疊得方方正正的信紙塞給關芝蘭,她見關芝蘭當著自己的面就要拆開看,不由莫名其妙地感到有些氣苦,推著關芝蘭走出教室道:“信我給你了,要看找個沒人的地方看去,我可受不了刺激!”
這封信范曉晨本來幾次想看,但是最后都放棄了,因為她實在沒勇氣看,萬一上面莫云澤寫了一些含情脈脈的贊美語句,那范曉晨實在不敢保證自己看了后會不會忍不住一把將信撕爛。
關芝蘭沖范曉晨道了聲謝,然后美滋滋地拿著信跑了。
等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她才小心翼翼地就像對待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一樣,將信紙慢慢一層層拆開看了起來。
信的內容很簡單,只有非常平實的幾句話:
“能收到你的信我很開心,很開心!一晚上腦子里都跳動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久久不能平靜!以前的一切就當一頁紙,我們徹底將它翻過,讓我們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和睦相處用心交往!你是我見過唯一心動的女生!”
看完信,關芝蘭幸福得幾乎就要暈倒了,她感覺自己已經飄起來了,暈暈乎乎地飄到自己教室,然后摸著自己紅得嬌艷欲滴的臉蛋,瞇著眼睛將臉蛋貼在桌子上傻笑。
還有什么比告白成功,更讓人激動人心呢?
她想了想,打開書包趁課間時間,拿出粉色的信紙又寫了一封信。
“親愛的,你能接受我是上天給我的恩賜,我會好好珍惜!如果你是灰太狼,希望能一直做你的紅太郎,但是千萬別怕,我不會像紅太郎那么野蠻的!”
范曉晨悶悶不樂地坐在座位上,她在猜莫云澤的信里到底會寫些什么?直接拒絕蘭蘭?
她想起平日里莫云澤對自己百般寵溺,那么拒絕蘭蘭的可能性貌似很大,這樣一想范曉晨放下心來,不過隨即她又替關芝蘭擔心起來,擔心她會不會受不了愛情告白失敗的打擊?
范曉晨不經意間還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班里的“老大”陳凱之時不時會和幾個班里平常喜歡鬧事的同學聚在一起商量什么,陳凱之臉上神色憤怒。
范曉晨以超乎科學的女人的第六感預感到這些人絕對是在密謀什么。
下午放學的時候,關芝蘭又交給了范曉晨一封信,還是像昨天一樣拜托她轉交給莫云澤。
范曉晨拿著關芝蘭的第二封情書,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難道再次交給莫云澤?身為老婆的給自己老公拉皮條?
按道理來說莫云澤應該已經在上一封信里嚴詞拒絕了關芝蘭,可是她為什么會再次拿出一封情書要自己轉交呢?
是關芝蘭還不死心?想要再爭取一下?
范曉晨很快就找到了自認為合理的解釋,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勸勸關芝蘭,因為別人不清楚,范曉晨自己可是清楚,莫云澤現在是婚姻狀況可是已婚,就算關芝蘭要跟他在一起,那也得等三年之后。
“蘭蘭,看開一點吧,都被拒絕一次了,咱家蘭蘭天生麗質的,又何必再死纏爛打拿我們的熱戀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呢?所謂天下何處無帥哥,何必單戀一根草。這天下好男人多得是,你又何必執迷不悟呢?再說了,我……表哥的確不適合你,他都二十七歲了,你才十七歲,大你整整十歲呢,你家人以后肯定也不會同意,所以還是趁早放棄吧!”
關芝蘭聽完范曉晨苦口婆心的勸說,心里直犯迷糊:“晨晨,你在說什么啊?什么拒絕啊?你表哥沒拒絕啊!他說也喜歡我!咯咯!還有至于你說的什么年齡問題,我認為都是狗屁,愛情跟種族國界身份年齡等等都無關,只要我喜歡上一個人,才不管他是帥還是丑,是高還是矮,是老頭還是同齡,是叫花子還是富翁,感情最重要,明白嗎?我的座右銘是‘愛情最重要的是感覺’,那個感覺對了,其他一切都OK!大十歲怎么了?孫中山先生還比宋慶齡女士大了27歲呢!晨晨,你這種想法可很俗氣啊!最后我再告訴你,只要是我關芝蘭決定的事任何人都不能改變,記住,是任何人,包括我爸媽,如果他們不同意,我就跟你表哥私奔,或者學梁山伯和祝英臺,學羅密歐和朱麗葉,我的天吶,簡直太浪漫了!”
范曉晨看著面前這個為了愛情可以舍棄一切的女孩,突然覺得欽佩起來。
至于莫云澤怎么會答應關芝蘭跟她交往?這種疑惑實在讓范曉晨極為費解,因為關芝蘭在上一封情書里并沒有言明自己的姓名,而自己也沒有告訴莫云澤,可以說莫云澤根本就不知道那封信是誰寫給他的,在那種情況下,面對一個嫉妒陌生的女人,那家伙居然沒有拒絕,看樣子還答應了?
天啊!那個臭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在故意氣自己嗎?還是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范曉晨等不及了,她就想趕緊回去討伐莫云澤,告訴他做男人不能見個美女拋媚眼就撲上去!
“晨晨,拜托了!我的終生幸福就靠你了,多幫我說說好話啊!”關芝蘭說完把信塞給范曉晨,然后往樓下走去。
幸虧現在學校里大部分學生已經回家了,不然剛才范曉晨和關芝蘭爭執那一幕肯定會引起關注。
關芝蘭走了幾步,突然又走了回來,沖范曉晨道:“哎呀,瞧瞧我這個迷糊蛋,對了,上次只是告訴你參加我的生日party的時間,卻沒有告訴你具體的地方!地方就在我家,我家你也沒去過,地址你記一下啊,在‘天羽淵莊園’100號!記得一定要帶你表哥來啊,我會給他一個驚喜的!嘻嘻!”
關芝蘭說完朝樓下走去。
校園里停著幾輛車,其中一輛正是關芝蘭家的保鏢所在的黑色寶馬。
范曉晨拿著第二封情書,心想到底拆不拆呢?最后她還是將信塞進了書包里,嘴里恨恨道:“這種不道德的事,做一次就夠了,等我拿回去親自摔在姓莫的臭男人臉上看他還能說什么?啊啊啊啊,氣死我了!沒見過這種男人,自己跟別的女人勾搭,居然還不要臉地讓自己名義上的老婆穿針引線當信使!”
紫陽高中某處辦公樓內,洛施奇戴著耳機聽到這里,突然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兩個字:老公。
這張紙上他已經寫了不少詞:陸恒,白素素,關芝蘭,表哥,老公。
洛施奇開著蘭博基尼從學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放學一小時后了。
他開著蘭博基尼,打算去找陸文龍問點事情,因為經過這兩天他的分析和調查,他認為白素素的死是陸恒案子的關鍵,他對于白素素的死想去向陸文龍詢問一些情況。
就在這時,車前突然竄出一個少女,差點撞到他車上。
洛施奇嚇了一跳,趕緊緊急剎車,幸好他剎車及時,車在離女孩身體還有一米距離時停了下來。
“找死嗎?”洛施奇從車里下來走向女孩,氣惱道。
也不怪他生氣,這女孩過馬路哪有這樣過的,懵頭直沖,不是找死是什么?
“洛老師……對不起……”女孩見是洛施奇,邊道歉邊哭了起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從秀美如玉的臉頰滑落。
要是一般人見到女孩子哭肯定先自心軟了,可是莫云澤不一樣,或者說即使有一刻心軟了,但是下一秒鐘他也會立馬將這種感情強行壓下。
“沒撞著那我走了!”洛施奇冷淡地道,說完竟然就要上車離開。
女孩有些呆愣,突然可憐兮兮道:“洛老師,您不認識我了?我是三班的卞清秋啊!是你的學生!”
洛施奇轉過身來,淡淡道:“原來你叫卞清秋啊,我認出是你了,可是那又怎么樣?”
洛施奇從擔任老師之后,就從來沒有點過一次學生的花名冊,叫人回答問題,也是用手隨便指,你你你的說,因為他覺得沒必要知道這些學生的名字,因為他們注定只是自己隱藏身份時所扮演角色所經歷過的過客,可有可無,根本無關緊要。
除了上課,他甚至不愿意跟他的那些所謂的學生產生一丁點交集。
卞清秋簡直驚呆了,心里不斷咒罵,這家伙真的是一個老師嗎?不對,應該是這家伙真的是一個男人嗎?自己長得不丑,相反很美,但是他居然會這么冷淡,要不是為了完成陳凱之交代的事情,她真想就這么走人了。
原本剛接到陳凱之的命令時,卞清秋還激動了好一陣,因為終于可以找機會和這個冷酷霸道充滿男人氣概的帥哥老師單獨相處了,可是現在她為自己的想法十分后悔,這老師簡直就是一塊不近人情的冰塊啊!
平常人都說什么冰山美女,看來洛老師就是傳說中萬年不遇的冰山美男啊!
冰山美男雖然美,但是但凡冰山可不是那么容易“爬”的,一不小心就得滑倒,甚至再來個劈叉斷了大腿和髖骨。
可是既然已經答應陳凱之他們的密謀,這時候卞清秋是絕對不能打退堂鼓的,所以她只好繼續演戲,哭訴道:“老師,我爸媽離婚了,我心里很難受,剛才懵懵懂懂的沒看到車,差點撞上,幸虧您及時剎住了車!謝謝您救了我!”
“我剎車只是為了避免撞人,因為撞了人會很麻煩!所以你不必說什么謝謝!沒事,我走了!”
卞清秋氣得想抓狂,這老師說話怎么這樣啊,也太刺人了。
“老師,我現在心里很難受,您能不能陪我去喝一杯?我付錢!”卞清秋眼淚汪汪地懇求道。
“沒興趣!”洛施奇皺了皺眉,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發動了車子。
可是卞清秋站在車前不肯走:“老師,您就當幫幫我!”
洛施奇搖了搖頭道:“我最喜歡的就是幫人!我從來不欠別人人情,也不喜歡別人欠我,所以抱歉,我實在幫不了你!”
卞清秋被噎得不輕,心想這姓洛的看起來長得外表光鮮,想不到居然這么沒有人性,連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老師,我不會讓你白幫忙的,你以后有事我也可以幫你!完了,我們就互不相欠了!”卞清秋趕緊換了個說法。
洛施奇想了想,最后點了點頭道:“上車吧!”
他心想也許可以從這個女孩那里好好打聽一些關于范曉晨的事情。
卞清秋心里歡呼一聲,接著放在背后的右手朝路邊某處打了個“ok”的手勢,接著趕緊跳上了車。
“老師,我知道一家酒吧,我想去那!”
“隨便吧,只要別太遠就好!”洛施奇還是那張冰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