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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絕將冊子整理好以后,醫生接過。就在這時,護士給醫生接了一個電話,醫生一手按住電話機,作勢要提起電話要接,抱歉地說,“冷先生,冷太太,我就不送了。”
紀雨霏目光與冷絕對視了一下,見冷絕幽黑的眸光有些微冷,似是明白了什么。
兩人離開時,隱約聽見醫生再電話里說著。
“蕭小姐,你上次還說要打掉孩子,過幾天又后悔,來醫院打了保胎針,怎么今天又改變主意,要打胎了……?”
紀雨霏眸光一震,臉色有些微白,心中的疑惑似深潭一般,越陷越深……
*
二人回了車里。
有一種恐懼與驚慌,會讓人無法思考,因為一旦用力用心地去想,會覺得后怕。
紀雨霏顫抖的纖手,已經滲出了冷汗,唇有些微白,目光毫無目的地朝著車里到處游晃……
倏然,溫柔的男性大手,包裹住她顫抖的手。
慌亂跳動的心臟,被某種強烈的力量給震懾住了,接著被那雙有力的臂彎一帶,淺淺地落入他的懷中。
她凝視著他,像是一種求救,又似是一種急需要安慰的懇求……琉璃般的水眸中,交錯著復雜的情感。她有些恐懼,為她當初的天真而感到后怕。
“你懷疑沒錯,我們差點都算漏了一個人,呂嘉瑤。”
冷絕的話,讓紀雨霏的心,一顫,慢慢地……那些被壓抑的恐懼,像從黑匣子里釋放出來一般,將她啃噬干凈!
“是她……怎么會是她!!”紀雨霏眼前一片混亂,她依附在冷絕的懷里,努力地深埋著頭,尋求著一種心靈的安慰。
“剛才的病例冊上,名字上寫著蕭嘉瑤。一直以來我暗中調查呂嘉瑤這個人,卻發現她當初入職的時候,填寫的資料都是偽造的,事實上,根本就沒有呂嘉瑤這樣的一個在校實習生。”
紀雨霏的身子更加猛烈的顫了一下,回想起呂嘉瑤天真無害的笑容,難道那些……都是假的?
冷絕幽黑的眸子,深深地凝視著紀雨霏,他的手,捧起她的臉頰,讓她靜下心,看著他,聽他說,“看著我,認真地聽說我……“
紀雨霏定了定神,海藻般的長發因為微昂的臉而自然的垂落,似瀑布般美麗,一雙清澈的水眸凝視著他。
“還記得那晚,你進了我的房間,上了我的床……”他嚴肅的話語,驀然變得曖昧起來,幽黑的眸子瞇起。
紀雨霏一羞,被他桎梏的四肢微微掙扎著,“讓我認真聽你說話,就是提這件事……!?”
該死的冷絕,沒事干嘛提那件事!
那簡直是這一生的恥辱,喝醉酒上了他的床,甚至還將他認錯成……
一想起那晚上的情景,憤怒與羞辱如火一般沖上大腦,情緒中有些惱怒。
冷絕大手一緊,炙熱的胸膛壓住她,低低地說,“為什么不能提?那天……可是你主動,坐在我身上的……”
紀雨霏貝齒恨恨地咬著唇,幾乎要將櫻唇咬出血了,可是冷絕偏偏強勢地壓著他,某種深藏在他記憶中的美好,讓他的身體再次回想起那晚的刺激,于是……
啊!
這男人,又……
“你不是說,要說正經的,怎么從呂嘉瑤的事,扯到……那晚……”
雖然已經不再那么排斥他,甚至愛上了他,可是那晚發生的事,還是難以從記憶中抹去,這也就是紀雨霏為什么到現在,都無法完全地接受冷絕,主動承認她愛他的原因之一吧。
“那你回答我……那天晚上,你是不是故意醉酒,勾の引我?”冷絕邪氣地地笑著,魅惑的黑眸仿佛有種強烈的吸力,一點點將她拖入他黝黑的眸子里,紀雨霏感覺到那是一種足以將人的意志吞噬的目光,情の欲毫無避諱隱藏,隨著他炙熱的呼吸,深淺地映入她的肌膚。
薄透的肌膚,瞬間被暈成了粉色,紀雨霏怒了,可是四肢被困著,只有頭可以動。
慍怒地用頭頂了冷絕,毫不保留幾分力氣,很快將冷絕的俊美的前額撞出了一片紅,而她白皙光潔的額頭,也紅了一大片。
“那時候,我恨你恨得要死……連碰都不想給你碰!”
冷絕深幽的黑眸中,既有小小的失望,也有些得意,“哦,那也就是……以前不讓碰,現在……很甘愿?”
紀雨霏一呆,頓時說不出話。
冷絕驀然松開她,沙啞的嗓子清咳了幾聲,飲了一杯冰水,壓下燥熱的欲の火。
濃眉緊蹙著,一貫冷酷的表情,似凝著一層冰霜。
該死的,本想說些正經事,可一想起第一次擁有霏的那晚,身體就激動又刺激地不行,抗拒中帶著迎合,倔強又難以馴服,雖然現在她已經漸漸地成為自己的女人,但畢竟一個男人禁欲許久,生理和心理上不斷地受著刺激,也是一件極痛苦的事。
紀雨霏知道冷絕在忍,也不再開口,待他冷靜。
許久,冷絕的聲音清澈了許多,語氣沉沉,“你剛才都說了,那晚你并非主動上我的床。起初我以為你是喝醉酒,但之后我發現你酒量不錯,于是我讓佐維佐逸去查,首先懷疑了安可欣。”
“安可欣?”紀雨霏腦子里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秀眉緊蹙,語氣中帶著幾分諷刺,“就是……和你在電梯里……做那些事的……你曾經的……女人?”
唇撅起,紀雨霏心中的悶火難泄,不知怎么的,以前雖然討厭安可欣那種騷女人,但不至于像先在這么氣憤。
冷絕臉色微一尷尬,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再次摟住紀雨霏的腰,“這都是過去了,自從我們結婚后,我沒有碰過其他女人。”
紀雨霏別過臉,裝出一臉的無所謂,喃喃著“是不是,只有你心里清楚……”
冷絕笑道,“好了,說正事。”語氣峰回路轉,不再是寵愛般的低喃,驟然變得嚴肅,“安可欣這樣的女人,只懂得爭風吃醋,她的確在酒里下過藥,但只是瀉藥。我也相信,她不會傻到在酒里下迷藥,因為這樣一來,豈不是反效果?哪個女人蠢到將她的敵人送到男人的懷里?”
紀雨霏點頭,其實這點,她曾想過,但也很快否決了。
“所以,這酒,一定是呂嘉瑤做了手腳!”
紀雨霏一直不敢去下判斷的那些懷疑,終于被冷絕的話,徹底打散。
其實,她早就該想到,酒是呂嘉瑤動的手腳!
只是她不愿在對這個世界失望,一個個出現在她的身邊,關心她的人,從蕭沐寒到呂嘉瑤,難道只是一個個事先被安排好的角色嗎?
他們的關心,都是假的?
紀雨霏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
她好害怕……
緊緊地,抱住冷絕,生怕生命中最后的一絲希望,都會從手中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