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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安逸的懷里，卻沒有睡著。

殺了人，又有誰能靜得下心？

當蕭沐寒將她送到T市一間相熟的五星級酒店，將她先藏匿起來。

“寒，我會不會坐牢？”

醫生替紀雨霏開了藥后，蕭沐寒將她放在柔軟的床-上，正準備離開，紀雨霏害怕地拉住他的手。

他轉身，漂亮的唇彎起溫和的笑容，大手愛-撫著她凄美的臉，心底劃過一絲心疼，“你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查了，你父親經過搶救后，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那……我媽呢？”

“你媽她……替你頂罪了。”蕭沐寒抿了抿唇。

“不……不可以！我不能讓她為我頂罪！就算那禽獸不死，傷人罪也會判得很重，我不能這么自私，我……我昨晚只是燒壞了腦子，鬼迷心竅地聽了我媽的話，一個人拋下她……我……我不能……”

紀雨霏失聲痛哭，她捂著嘴，淚珠一顆顆滾落，她從未哭得如此兇，或許好多年，沒有在別人面前哭得如此失態。

任何人傷害她，只要她能忍住，一定不會讓自己落淚，可是母親為了自己犧牲這么多，她情何以堪！

“雨霏！”蕭沐寒抱住痛哭的紀雨霏，大手輕輕拭去泉涌而出的淚水，心疼道，“事到如今，只能這樣了，剛才我派律師和你母親談過，她說只要你過得好，就算坐牢，她也毫無怨言。我知道，你深愛著你的母親，但……你也要為同樣深愛你的人考慮，比如你母親，還有……還有……”

還有誰……？

紀雨霏氤氳著霧眸，凝望著蕭沐寒，她哽咽地問道，“還有什么？”

“還有……我，你若是坐牢了，我會心痛的，”

紀雨霏突然放聲痛哭，仰起頭，仍淚水肆意流下。

為什么，他要在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

難道，她就可以為了自己，而犧牲母親，為了自私的愛，為了一個男人，犧牲了母親下半輩子的自由？

“雨霏，我不會逼你，如果你要自首，我不阻攔你，不過……一旦你自首了，你母親也脫不了干系，因為現場有不少她的指紋，警方更會因妨礙公務和頂罪兩項罪名，向她指控。”

“我……”紀雨霏陷入了迷惘，她不知該怎么做。

蕭沐寒抱著孱弱的她，將她慢慢放平在床-上，為她蓋上被子。

“寒，我該怎么辦，你告訴我該怎么辦……？”

淚光閃爍著無助，紀雨霏纖手緊緊扣住蕭沐寒的手。

“聽我話，乖乖睡覺，等病好了，再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