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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里,縈繞著門德爾松的《結婚進行曲》,在座的賓客,都微笑著望著站在神父面前宣示的新人。
為了表示婚禮的神圣,到場的記者都收起了照相機,用雙眼見證這一刻。
原本有不少人擔心孫筱的情況會在婚禮上出糗,但事實上,她卻十分安靜、乖巧,潛意識里,她應該很清楚,今天是一個非同尋常的日子。
坐在賓客間的莊天浩握緊了以菱的手,他之所以會隨著孫筱回國,便是為了和她結婚,卻沒想到兜兜轉轉,他找到了以菱,她也找到了真正屬于自己的幸福。而今天,一切卻要在這里結束,開啟彼此全新的生活軌跡。
“或許,許多人在嘲笑孫筱的瘋癲、癡傻,可她卻是我們中最開心的人,她失去了很多,卻又獲得了很多,所以我忽然不明白,執著,究竟有何意義?”以菱忽然低聲道。
莊天浩側臉看著以菱:“執著的意義不是由我們來說,而是由每個執著的人來說,如果他們愿意,即使最后得到的只是空歡喜一場,那也是有意義的。愛情,誰都想要一個圓滿的結果,可是,我們更應該珍惜那一個過程,我們的成長,那已經是我們所獲得的。”
兩人的話似乎都很高深,而此刻,孫筱和尚敬軒的結婚儀式已經進行完畢,按照流程,他們應該去外面和親朋好友合影,順便讓前來的媒體照幾張相片。
今天前來的媒體似乎不少,雖然孫筱和尚敬軒的婚禮沒有上次孫筱和莊天浩婚禮那樣盛大,但引人注目,并不需要本身有多少光環,算來孫筱這幾番訂婚結婚,也讓她成為X城頗具傳奇色彩的女人了。
新人和賓客往外走,卻唯獨莊天浩和以菱依舊坐在位置上沒有動,不一會兒,教堂里便只剩下他們兩人了。
“老婆……”莊天浩低聲喚,“你很堅強的,對吧?”
“嗯。”以菱點頭,淚水滑落,她知道他要離開了。
“不論發生什么事,你都會勇敢的面對,是么?”他好想停止這一切,可是丹尼爾說得對,留下只會讓她更加危險。
“是。”以菱艱難地吐出一個字,仿佛耗掉了自己所有的力氣。
“好好照顧自己,知道么?”他握緊她的手,嘴角揚起一抹安撫她的笑,可自己眼中卻閃爍著淚光。
“我知道,你放心,你放心。”她多希望她傻到不知道他有自己的計劃,有句話說得很好,女人要么就夠傻,要么就夠聰明,這種中間狀態只是害人害已。
莊天浩緊緊擁抱住以菱,貪婪地嗅著她發絲的清香,她為什么不哭著挽留呢?他相信她知道他的一些決定,但絕對只是一些,而不是全部。良久,他松開她,牽著她起身,緩緩向外走去。
溫暖的陽光從門口照射進來,似乎在迎接他們,可邁出那道門,究竟會發生什么事呢?比以菱想象的要慘烈太多。
教堂外面,孫筱和尚敬軒坐上花車,很快將會飛往日本度蜜月,而剩下的親友、記者揮手送別。
花車剛剛啟動,一輛黑色的布加迪跑車停了下來,身穿一件風衣的丹尼爾從車上跳下來,雙手插在衣兜里,棕色的短發在暖風中輕輕飄舞,只是臉上沒有了一向魅惑人心的笑容,但依舊讓在場的許多女人低呼起來。
以菱看見丹尼爾出現,越發的難過起來,眼神里自然多了幾分敵意。
丹尼爾在離莊天浩和以菱十來米外站住:“莊天浩,你什么意思?我等了你快一個小時,還是決定不走了么?”
莊天浩側臉望了望以菱,掛在她臉上的淚水晶瑩剔透,讓他的心如何也強硬不起來,他究竟是要及時喊停,還是繼續演下去?他好怕她會承受不了,那樣的打擊與堅強無關,任何人都會被摧毀的,更何況,她還有了他的寶寶。
莊天浩緊皺著眉頭,閉眼忖思了兩秒,迎著絢爛的陽光,沖丹尼爾道:“我不走了,我要和以菱、孩子們在一起。”
以菱望著他,有些吃驚,但更多的是興奮,但他真的不用這樣,她不是怕自己有危險,而是不希望他有危險。
丹尼爾輕哼一聲,驀然從懷里掏出一只精致的手槍,對準莊天浩:“我說過,不要逼我,否則我會讓你后悔的。”
一瞬間,連風聲都開始焦躁起來,以菱腦袋轟轟一陣亂響,嚇得呆呆的站住,只知道,很危險,他們很危險。
“你發什么神經?趕快把槍收起來,別嚇到了以菱。”莊天浩忙護住以菱,話聲顫抖得厲害,對于恐怖組織里的人,殺人真的和吃飯喝茶一樣普通。
“如果不能帶你走,與其讓你被仇家殺死,不如死在我手里,但即使是尸體,我也要帶走。”丹尼爾展顏一笑,簡直就是傾國傾城。
此刻,那些目送孫筱和尚敬軒離開的親友、記者,顯然發現了事情的不對,有人驚叫,有人慌亂的逃竄,也有膽大的人躲在樹后偷看。
總之,剛才還充滿喜悅的地方,頃刻間便染上了死亡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