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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前一夜,莊天浩正式住院,被安排在以菱隔壁的病房,以前他都是陪著以菱,和以菱擠在一張小床上。
以菱生病以來一直貪睡,但這一夜數了上萬只綿羊依舊睡不著,腎臟移植這樣的手術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心里難免會害怕的。她正百無聊奈,房門被人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小心翼翼地走進來。
這個身影她是再熟悉不過,猜想他肯定和自己一樣睡不著。她忽然摁下電燈的開關,黑暗的房間里“啪”的一下亮了,莊天浩還保持著做賊一般的動作,十分驚訝。
以菱瞧見他那小心謹慎的模樣,撲哧一聲笑了:“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一定要給我腎,因為……”
“因為不抱著你我睡不著。”莊天浩截住她的話,然后鉆進被窩,“嗯,還是兩個人睡暖和些。”
“當然,我暖床暖出技術來了。”以菱真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居然說出這種話來。
“你真命苦呀,嫁個老公居然是用來暖床的。”莊天浩摁下開關,房間又恢復剛才的黑暗。
以菱則在他懷里笑個不停,他那樣的人本不擅長講笑話,可他那調侃的話語配上嚴肅的神情,總讓人捧腹。
“怕么?”他忽然問。
“不怕那是騙人的。”以菱回答。
“不是有我陪著么?”他問。
“有你陪著也會痛呀。”她笑。
“可我會給你勇氣,一定能熬過這一關,一定能見到只屬于我們的彩虹。”他就是猜到她會害怕,所以才過來的,其實兩人擠在一張小床上并不舒服,但這種感覺很美好。
“我知道了,好好休息吧,養足精神,明天的手術也會順利一些的。”以菱望了望他,黑暗中,只能看見大概的輪廓,還有那雙蕩漾著溫情的眸子。
手術安排在上午九點,莊白兩家的人都來了,除了莊煜揚。大家都上前說些鼓勵的話,給他們夫妻二人打氣。兩個孩子看著這種場面,都有些害怕,連一向調皮搗蛋的安子辰也哭喪著臉。
“爹地媽咪,不要怕哦,醫生叔叔說不會有事的。”樂兒眨著大眼睛無比可愛地說,“你們一定要聽醫生叔叔的話,等出來樂兒買糖糖給你們吃。”
“爹地,我還等著你帶我回法國,不可以有事的,知道嗎?否則子辰就是沒人要的孩子了。”子辰傷心地說。
“放心,我們一定會平安地出來。”莊天浩和以菱異口同聲,然后相視一笑,真是有默契吶。
“好了,時間到了。”醫生催他們進手術室。
但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快步走來:“慢著,我不同意他捐腎給白以菱。”
眾人望去,卻見一個長得極妖孽的男人,蓬松飄逸的棕色短發,嫵媚的鳳眼,藍色的瞳孔,性感的薄唇,皮膚白皙細嫩如同女人,正是丹尼爾-達瑞斯。
“干爹!”安子辰驚呼出聲,妖孽來做什么呢?
“白以菱,你明知道他的腎不好,為什么還要他捐腎給你?你這樣會害死他的。”丹尼爾上次出現,是為了莊天浩和孫筱的婚事,而這次,自然是專門趕來阻止莊天浩捐腎給以菱,否則只怕也無法驚動他這樣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