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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海的長廊上,莊煜揚快步追上以菱,一把抱住她:“你到底有沒有良心,你怎么能對我如此的絕情?”
“莊煜揚,放開我,我現在是你的大嫂。”以菱呵斥道。
大嫂?!又是這個稱呼,他恨死這個稱呼了。他忽然攫住她的唇,狠狠地吻起來,他真后悔,以前對她太規矩了。
以菱又羞又怒,雙拳不停地捶打著他。好一會兒,莊煜揚終于松開她,看著她被蹂躪得紅腫的唇,欲言又止。
“莊煜揚,你還是男人嗎?是男人就要拿得起放得下,這樣苦苦糾纏對大家都沒有好處的。”她也是第一次對他這樣兇,以前他總是說她溫順得像只小綿羊。
莊煜揚苦笑一聲,女人冷酷無情起來,比男人還要厲害。
他看著她快速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叫道:“以菱——”
以菱整個身子一顫,想要轉身,但她并不允許自己這樣婆媽,招了一輛出租車,然后迅速鉆進車子。
這時,她再也忍不住,眼淚簌簌而下,割舍下這段感情,就像是剜去她心尖的肉,痛不欲生。
離開了他,她不會死,卻會生不如死,卻會像花朵一樣凋謝。
“小姐,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呢?”司機問,見以菱不回答,又道,“人這一生哪能一帆風順,但也沒有什么過不了的坎。”
以菱輕輕道了一聲謝,報了莊家的地址,忽然想起兒時的遭遇,只因為和這次一樣,徹底顛覆了她平靜的生活。
以菱的生母岳璟雯只是白家的代理孕母,生下一對雙胞胎后,將妹妹若萱留下,帶走了自己。那時她還不叫白以菱,她叫岳以菱,隨母姓。
她跟著生母的日子并不富裕,但也算衣食無憂。
岳璟雯雖然還沒有結婚,但已經和未婚夫張志才同居了。張志才算不上好男人,更算不上有出息,不喝醉酒的時候,對她們母女倆還是不錯的,換言之,他喝醉了酒就會亂來。
有一天晚上,風疾雨驟,還電閃雷鳴,岳璟雯在餐廳打工遲遲未歸,小以菱早早地睡了,沒想到半夜,那個應該是她繼父的男人卻進了她的房間,爬上了她的床。
十歲的年紀,對于很多事并不懂,但她知道,她很危險,她反抗,可是她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任那個男人蹂躪,她哭喊著救命,叫著媽媽,可是風雨夜里,一切都是那樣的細微。
岳璟雯回來時,恰巧撞見了這一幕,隨手抄起椅子便將男人打昏了。雖然張志才并沒有得逞,但是小以菱已經渾身是傷,她本以為媽媽會心疼她,可是媽媽卻將她毒打了一頓,然后趕出了門。
“媽媽,以菱很乖,以菱很聽話,是叔叔欺負以菱,媽媽為什么要將以菱關在門外呢?”她在家門外哭了許久,但媽媽并沒有理她。
那是農村的瓦房,一旦出了門,連遮風避雨的地方都沒有,而她只能在檐下蹲了一夜,小身子冷得瑟瑟發抖,到后半夜便開始發燒。
第二天天一亮,岳璟雯沒有將她送醫院,而是直接把她送到了白家。小以菱清楚地記得,爸爸給了媽媽一大筆錢,然后她便高興地離開了,從此便再也沒見過她。
一個連自己生母都會拋棄的孩子,沒有人比她更懂得親情的可貴,當然,并不是說愛情就一文不值,只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不得已選擇了親情,而背棄了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