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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星期過去。
帝豪會所。
“阿言,你明天就要結婚的人了,今晚竟然還來泡吧?”顧邵陵看一眼一直對婚姻格外排斥的容言,出言調侃道。
“今天晚上誰也不許給老子提結婚這兩個字!”容言義憤填膺的瞪一眼顧邵陵,拿起酒杯仰脖喝下一整杯。
妹的!我堂堂一個常在花叢過,片葉不沾身的花花大少,竟然被老爺子逼婚,想想就覺得郁悶,特別要娶的女人還天天一副面癱臉,看了就讓人覺得倒胃口!
“我聽說未來的容家大少奶奶是安家的二小姐,不僅貌美,而且知書達理,你能娶到人家也算你的福氣了。”
“孟霆恩,你丫的你喜歡你拿走!”不提結婚就提新娘子,找他們來安慰自己簡直就是火上澆油,雪上加霜!
孟霆恩聳聳肩,“我有我們家若凝就夠了。”
容言聞言忙做嘔吐狀,滿臉不屑的譏諷道:“我以為堂堂雷霆集團的總裁多牛呢!想當初人家跟我的水平也差不多,一個女人保鮮期不會超過一個星期,可現在,沒事就我們家若凝長我們家若凝短的,天天掛在嘴邊也不嫌掉了身份。”
孟霆恩最近顯然心情大好,完全不在意容言的譏諷,依舊笑容如春風,轉頭看向另一邊的三個摯友,道:“我們來打個賭怎么樣?我有種預感,阿言會被他未來的老婆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我靠!你以為我是你啊?!”容言第一個怒了。
“不會吧?”顧邵陵也不大相信。
再看其他兩人……
雷紹軒和霍君彥……
“君彥心不在焉我能理解,怎么紹軒也這副模樣?”顧邵陵也看著另外兩人,目光定格在那邊一臉陰郁完全不在狀況中的雷紹軒,疑惑的嘀咕道。
“為什么君彥心不在焉啊?”容言卻好奇顧邵陵前一句話。
顧邵陵用看怪物似的眼神看著他,“阿言,你結婚小歆不會都不回來吧?”
聽邵陵提到容言的妹妹,一直沒有什么反應的霍君彥像是突然回了神的木偶,目光有一瞬間的熾熱,但又很快冷了下來,狹長的狐貍眼隱藏在銀邊眼鏡之下,讓人看不透他的思緒。
容言這也才恍然大悟,敢情君彥千里迢迢的趕回來參加自己的婚禮,真正的目的是為了這近三年來杳無音訊,極有可能在這次回來的小歆啊!
容言凝神思索片刻,魅惑的桃花眼一轉,菲薄的唇角勾起痞痞的壞笑,起身挪到沉默的霍君彥身邊。
霍君彥看到容言坐了過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絢爛的燈光打在光潔的鏡片上,讓容言看不到他此刻的眼神。
“君彥,你還想著我們家小歆呢?”容言用身子碰碰霍君彥,一臉賤兮兮的笑容。
霍君彥微微側頭看他,嘴角微勾,語氣略顯森冷,“你還是管好自己吧!”
容言悶悶的撇撇嘴,表情倏然一變,是少有的霸氣,“你小子也不知道對我客氣點?小心以后我不讓你追我妹!”
霍君彥又睨他一眼,淡聲道:“我快訂婚了。”
“啊?我怎么不知道?小歆沒跟我說啊!”
孟霆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肯定不是和小歆訂婚了!”
容言驀然一怔,接著猛地抓住霍君彥的肩膀開始拼命搖晃起來,“你說什么?你要跟別的女人訂婚?那小歆怎么辦?你丫的把我妹給上了竟然還敢跟別的女人訂婚?!”
您能說的再粗俗一點么?
“我倒是想負責,她給我機會嗎?”霍君彥的語氣有些煩躁。
近三年了,那個女人一走就是這么長時間,甚至可以狠下心來連家人都不聯系,就是為了避開他!
他甚至無法肯定,這一次容言的婚禮,她是否會出現!
這話頓時讓容言啞口無言了,那小妮子一直如此,狠起心來當真是誰都比不上。
“那如果明天她回來了,你打算怎么辦?”容言試探性的繼續發問。
霍君彥卻沉默著不再開口。
氣氛驟然冷清下來,沒有得到霍君彥的回答,容言有些尷尬,轉頭看看坐在自己另一側同樣沉默的雷紹軒,好奇心再次泛濫。
“誒!紹軒,你又怎么了?”
雷紹軒冷冷睨他一眼,非凡的氣勢頓時讓容言有些瑟縮,不過他自然不是真的怕了雷紹軒,再加上好奇心作祟,于是繼續說道:“你不會也有個舊情人要來參加我婚禮吧?”
雷紹軒的視線愈發森冷。
就在容言等人以為他不會開口說出原因時,忽然聽到他清冷開口,“我過段時間就要去S市了。”
“S市?去那干嘛?”容言一問完,立馬明白過來,俊美得讓女人都嫉妒的臉上滿是震驚,嘴巴張的幾乎可以塞下兩個雞蛋。
孟霆恩等人亦是驚詫萬分。
“你要回家了?”容言驚問道。
聽到“家”那個字,雷紹軒的臉色陡然一沉,這回可真是把容言嚇了一跳,不敢再多問了。
“到時候我可能要在那邊常呆,這邊的事我都暫時交給梁耀處理,你們沒事也可以幫我照看一下,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跟我打電話。”
“你要在那呆多久?”孟霆恩疑問。
他知道如果雷紹軒不想把事情說出來,誰問都沒有用,所以就沒問他這次突然要回出生地S市的原因。
“不清楚,可能至少一年。”
孟霆恩幾人頓時相視一眼,竟然要去這么久?
雷紹軒顯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拿起身前的酒杯灌下整整一杯烈酒,灼燒的感覺在唇腔中縈繞,卻不及他心中的煩躁。
“好了,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按照你想的去做吧!”孟霆恩沖雷紹軒舉舉杯,淺笑說道。
雷紹軒點點頭,又喝下一杯烈酒,心里的煩悶似乎真的退卻不少。
既然是他們再來招惹我的,那就不能怪我了……
翌日。
容宅。
奢華大氣毫不遜色于孟宅的容宅今日格外的熱鬧。
作為容家的大少爺,容家格外龐大的事業將來的繼承人,容言的婚禮可想而知的盛大,幾乎整個Z市上流社會的人都被容家邀請前來參加婚禮。
可偏偏作為新郎的容言卻始終板著一張臉,那樣子就好像是在參加葬禮一般……
“你小子板著一張臉是要給誰看?!”這段時間一直身體不大好的容老爺子拄著拐杖來到容言身前,看著他那副模樣不由得沉著臉訓斥道。
西裝筆挺的容言悶悶的撇撇嘴,一臉的郁結和不滿。
容家現在的當家,也即是容言的父親容宇為了照顧父親也跟著來到容言身前,看著兒子那副表情,不經淺淺一笑,溫和道:“阿言,今天你可是新郎,你要是板著一張臉,那恐怕明天的娛樂新聞報我們家就會成為頭版頭條了。”
聽到父親的話,容言再次撇撇嘴,努力舒展臉部的肌肉,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愉悅一些。
看到容言的表現,容老爺子勉強滿意的哼了一聲,“我不管你小子喜歡不喜歡,既然已經把人家姑娘娶進門了,以后就要好好對人家,別老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要是被我知道了!哼哼!”
容言側過頭去偷偷翻了個白眼。
“我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老爺子一看孫子這反應,氣的直敲拐杖。
容言心不甘情不愿的轉過頭來,臉上扯出干澀的恭敬表情,“爺爺,我知道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您就別發火了,對自己的身體也不好。”
老爺子哼哼兩聲,“知道就好。”
10點整,婚禮進行曲悠然響起。穿著潔白一字領婚紗的新娘子在父親的攙扶下出現在紅地毯的一端,曼妙的身段和勝雪的肌膚一下吸引了在場觀眾的注意力,都很想看看那頭頂面紗下的真面目。
“我聽說這個新娘子其實是安家的私生女呢!也不知道容家怎么會娶這么一個女人。”有人已經在下面竊竊私語起來。
“應該長得很漂亮吧?我記得安家的大女兒雖然還可以,但在言少那種女人多如過江之鯽的人眼里肯定算不了什么。”
“搞不好是床上功夫厲害哦!”
“嘻嘻……很有可能哦!”
“……”
“這些人不背后說人壞話會死嗎?”清脆甜美的女聲輕輕響起,夾雜著濃濃的慍怒。
“老婆,你跟她們生什么氣?這些貴婦吃飽了飯沒事干不就是說這些?”低沉醇厚的男聲溫柔的安撫著生氣的妻子。
安若凝擰眉扭頭看向孟霆恩,她以前就經常被人這樣說三道四的,所以對這種人格外的反感。
“就是呀!媽咪,你不能生氣的,要是動了胎氣可不好哦!”跟著他們一起來參加婚禮的小念也急忙安撫道。
這小家伙對安若凝肚子里的弟弟或妹妹可是在乎得緊呢!
聽小念提到腹中的孩子,安若凝便做了幾個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沒錯,可不能因為這些不相干又討厭的人傷了我的寶寶。
“誒,霆恩,從婚禮開始前,君彥就一直在往門口看,他是在等人嗎?”安若凝早就發覺一起來參加婚禮的霍君彥有些不對勁了,趁著他再次往門口看的機會,低聲問道。
“你猜?”孟霆恩最近心情都格外的好,家庭美滿,生活幸福,生意也順利,想不開心都難。
安若凝其實早有想法,只是不敢肯定,“難道是等小歆?”
她記得早在她離開前,君彥似乎就對小歆很是關注。
不過后來發生了那么多事,她自然對后續情況不清楚了,甚至于那段時間里,她的記憶被篡改,都忘了小歆的存在!
顧以琛大概就是怕她想起小歆這個好朋友,會去找她問詢真實情況,所以才讓她忘掉小歆吧?
孟霆恩點點頭,“其實他倆的事我們都不是特別清楚,只知道他們在一起過。”
安若凝訝然張大了嘴,“那小歆為什么會搞失蹤,而且一搞就是這么多年?!”
“肯定是有什么誤會吧!”
“誤會?”安若凝黛眉頓蹙,“你們這群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老婆,不關我事啊……”孟霆恩一臉無辜道。
安若凝嬌嗔的瞪他一眼,“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孟霆恩:“……”
他今天算是知道什么叫躺著都中槍了……
“不過真的很擔心小歆啊!她一個人離開這么久,一點消息都沒有,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怎么樣了……”想到自己唯一的好朋友“失蹤”了這么多年,安若凝怎么能不擔心。
“沒事的,她那么彪悍一人,不會有事的。”
彪悍……
“小歆其實是外表看起來彪悍,但其實內心還是很脆弱的,她很多時候還是很孩子氣的。”
“脆弱?孩子氣?”孟霆恩瞪了眼,就那個行事說話都彪悍無比的丫頭,若凝竟然會這么評價她?
“你不是真的了解她。”安若凝沒好氣的白他一眼,“話說回來,自己哥哥的婚禮都不來參加,小歆不會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別亂說。也許她是根本不知道呢!”孟霆恩知道,安若凝這樣說只會讓她自己更加擔心。
“對對對!”安若凝聞言很是贊同,一直不跟家里保持聯系,真的很可能完全不知道這件事呢!
一直到婚禮結束,容歆依舊沒有出現。
原本一直翹首以盼的霍君彥臉上頓時顯露出淡淡的焦躁,清貴的眉頭蹙著,抬步就往禮堂外走去,似乎片刻都呆不下去了。
孟霆恩幾人看著,也沒阻止。
這種喜慶的地方可不適合現在為情所困的他……
“小歆真的沒來耶……”對于容歆沒有出現,安若凝也很是失落。
前段時間失憶就算了,現在全都記起來了,可卻還是見不到她。
“若凝,你累不累?要不然我們也回去?”孟霆恩擔心安若凝的身體,柔聲詢問道。
“爹地,你不覺得你太過了點嗎?”正開心的吃著甜點的小念突然插嘴道。
“什么?”
“就算你是要補償媽咪,但你也太殷勤了!”
“呃……有嗎?”孟霆恩問著,眼神下意識的掃到那邊安靜的包子。
包子冷冷斜他一眼,不置可否。
孟霆恩臉上稍顯尷尬,“我還不是擔心你們的媽咪懷著孕,不能勞累么?”
“就奶奶那種搞法,小念估計媽咪不會累著,倒是會撐著。”
聽到小念這話,安若凝頓時點頭贊同。
這半個月以來,她幾乎天天吃雞吃鴨吃鴿子,總之傅靜如認為什么有營養就給她吃什么,換著花樣來,什么人參燕窩也毫不含糊,才半個月的時間,她就長了好幾斤肉啊!以至于她以前本就有點娃娃臉的臉型更顯稚嫩了。
想想真是悲催,都三個孩子的媽咪了,居然還頂著一張娃娃臉……
對于母親傅靜如那種補充營養的辦法,孟霆恩也很無奈……
兩個月后。
“私自鑒定胎兒性別是犯法的!”醫院內,作為院長的容言一臉壞笑的看著帶著老婆來做胎兒性別鑒定的孟霆恩,說道。
孟霆恩斜他一眼,“你是想讓老爺子知道你新婚兩個月卻每晚在外面夜夜笙歌嗎?”
“……”容言嘴角抽搐,“孟霆恩,你狠!”
原本孟霆恩是不在意孩子的性別的,只是考慮到他們家特殊的遺產病,多少有些擔憂,安若凝也是同樣的想法,希望早些知道孩子的性別,這樣反而能安下心來。
即使懷的真是女兒,他們也可以先為孩子出生后可能會面對的問題早早做好準備。
半個小時后。
“孟總,孟夫人,恭喜你們,是個千金哦!”負責做檢查的醫生拿著檢查結果對孟霆恩和安若凝說道。
聽到這個回答,兩人頓時相視一眼,眼里滿是濃濃的擔憂。
孟霆恩伸手握住安若凝的手,溫暖寬厚的手心讓安若凝的心略微安定了一些,“別擔心,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我們都會積極迎接他的到來。”
安若凝怔忡片刻,眼神里的迷惘漸漸褪去。
是啊!孩子都已經這么大了,自己除了安心等待她的出生還能做什么呢?
回到家中,雖說安若凝努力維持原樣,但孟霆恩還是看得出來,她心里依舊有著擔憂。
畢竟哪個做母親的都不會希望自己生下來的孩子不健康。
“若凝。”為了分散安若凝的心思,孟霆恩忽然開口道。
“嗯?”
“既然已經知道了是女孩,那我們來給孩子取名字吧?”
聽到孟霆恩的提議,安若凝果然來了興趣。
“好啊!”安若凝臉上嶄露出淺淺的笑容,烏黑的瞳仁骨碌一轉,滿臉認真的表情,“應該叫什么好呢?”
孟霆恩扶著安若凝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又幫她倒了杯熱水讓她喝下,然后開口道:“誒,我想到一個。”
“什么?”
“孟潔,怎么樣?”
安若凝秀眉微蹙,“會不會太普通了?”
“嘿嘿!孟潔,孟姐,我們女兒一出生就占不少人便宜哦!”
安若凝白一眼為自己幼稚的想法而洋洋得意的孟霆恩,“你干嘛不干脆取叫孟怡(孟姨)?”
孟霆恩驚悚:“夢遺?!”
安若凝一怔,旋即紅了臉,她真不是故意的……_|||
取名風波因此暫時告一段落,反正離孩子出世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他們也不著急。
五個半月后。
第一醫院。
為了以防安若凝突然要生產,孟家一家老小早早的就讓安若凝住了院,再加上容言這里本就有VIP貴賓病房,環境好得可以媲美五星級酒店,住起來也不會不舒服。
這一天似乎和前段時間沒有什么區別,偶爾感覺一下腹中寶寶有力的踢踹,安若凝就會伸手撫摸自己已經高高隆起的肚皮,輕聲細語的跟即將出生的寶寶說著話:“寶寶,你踢媽咪踢的這么用力,一定是個很健康的寶寶吧?”
孟霆恩這時通常就坐在旁邊給安若凝削蘋果,用充滿柔情的眼神看著大腹便便的安若凝。
不得不承認,他從安若凝的肚子隆起來后,就覺得安若凝似乎變得比以前更美了。
雖然額頭上那個疤痕依舊隱藏在劉海之下,但她整個人都充滿了一種平日里沒有的柔和和神圣氣息,雖然容貌稚嫩,但舉手投足間卻有了一種另類的味道。
也許……那就是所謂的母性的光輝吧?
“啊”安若凝一聲輕呼讓最近幾天一直精神緊張的孟霆恩反射性的站了起來,滿臉緊張的問道:“若凝,你怎么了?是不是快要生了?”
安若凝只覺得腹中的痛楚越來越強烈,卻不敢肯定是不是真的要生了。
大概一個星期之前,他們就鬧了一次笑話,以為快要生了,心急火燎的把醫生找來,結果卻發現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以至于事后還被包子冷冷的嘲笑,說虧她還是生過兩個孩子的人呢!
“我不知道……不過肚子好痛……”安若凝捂著肚子呻吟道。
“你別急,我去叫醫生!”孟霆恩說著就要往外走去。
手腕卻被安若凝無力的拉住,“還是等等吧!別又鬧笑話了……”
“誰敢笑話?萬一真的是,那耽誤了可怎么辦?”
“沒這么快的,就算要生起碼也得痛上一段時間。”
“為什么啊?”
安若凝斜他一眼,“我好痛……”
孟霆恩立馬意識到自己不該多問,可看著安若凝痛得眉頭緊蹙的樣子,急得整個人不斷的在原地打轉。
“不行,我還是去叫醫生來吧!萬一有什么問題呢?”轉了幾圈,孟霆恩還是不放心。
安若凝也實在痛得厲害,默默點了點頭。
孟霆恩立馬飛奔出去,把醫生叫了進來。
“醫生,你看看若凝是不是馬上要生了?”看到安若凝頭上汗水流淌,孟霆恩著急道。
“霆少,你別急,我先給夫人檢查一下。”這要是換了普通的病人家屬,估計早被醫生嫌棄了……
孟霆恩焦躁的點點頭,走到安若凝身邊,執起她的手,滿臉心疼的看著她。
早就知道女人生孩子很痛,可現在切切實實的看到安若凝蒼白的樣子和額頭如瀑的汗水,他才算真正明白了那樣的痛苦有多深。
想到當年若凝懷著小念和包子兩個人時,自己從來沒有過問過一次,就連她生孩子的時候他都沒有陪在身邊,孟霆恩的悔恨頓時奔涌而出,讓他恨不能替若凝分擔此刻的痛苦!
“估計要生還得一會兒,最好下來走走。”
“什么?!都痛成這樣了還要下來走走?!”孟霆恩一聽就怒了!
“呃……這是催生……不然的話還要痛更久呢!”
“是這樣嗎?”孟霆恩將信將疑的看一眼安若凝。
安若凝已經疼的臉都白了,勉強點了點頭。
孟霆恩心口狠狠的揪著,猶豫半晌,才伸手扶住安若凝,讓她下了床。
“若凝,你行不行啊?”看著安若凝剛下地的腿都在顫抖,孟霆恩怎么忍心?
安若凝已經沒力氣說話了,看了眼外面,示意孟霆恩帶她出去。
孟霆恩依言攙扶著安若凝往外走去,雙手努力拖住安若凝的身體,以此來減輕她自身的重量帶來的壓迫感。
安若凝所住的VIP貴賓病房是整個頂樓唯一的一間,所以樓廊上格外的安靜干凈。
安若凝就在孟霆恩的攙扶之下,自己手扶著樓廊的欄桿一步步艱難的行走著。
汗水濡濕了她的發絲和衣衫,臉色越來越蒼白,但她卻始終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孟霆恩默默的看著,心口生疼。
難道幾年前,若凝要生小念和包子的時候,就是這樣獨自一人在走廊里痛苦的行走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