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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這也是她的偽裝?
可是,這樣完美的偽裝,真的是她能夠做的出來的嗎?
孟霆恩搖搖頭,在心里否定掉這個念頭。
“嗯。爸媽說我生病了,就帶我出去玩,我們去了好多國家呢!”
“是嗎?真羨慕你。”
“為什么要羨慕我呢?凝凝你可以讓哥哥也帶你去啊!”原本孟思婷只有小時候的記憶,但這些年來,孟霆恩幾人一直在慢慢告訴她一些現在的事。
而安若凝回來之后,孟霆恩也給孟思婷打電話說了這件事,因為若是安若凝要留在這里,她們以后就一定有見面的時候。
“哼!你看他是有空跟我周游世界的人嗎?”安若凝說著,嬌嗔的撅嘴瞥了眼那邊的孟霆恩。
安若凝這樣的舉動讓孟霆恩更加肯定了剛才那個想法,緊張的心情頓時放松下來。
孟思婷看著安若凝的樣子也咯咯笑了起來,“是哦!哥哥都好忙的。”
之后的一個多星期里,孟霆恩一直都仔細觀察著安若凝和妹妹思婷的相處情況,甚至于她們倆相約出去逛街時,他都會派人暗中跟著她們,生怕安若凝會趁他不在,對思婷做出什么不利的事來,畢竟她對他就是那樣。
不過這么長時間的留意下來,看到她們一直都相處得格外愉快,孟霆恩的擔憂總算一點點完全放了下來。
看來,若凝是真的只記得和我有關的事……
所以,當一個多星期后的某一天,孟霆恩得知她們兩人再次一同出去逛街時,就沒有再過分在意。
直到……
下午三點多,孟霆恩剛開完會從會議室出來。
雖說孟霆恩對安若凝的擔憂已經基本放了下來,但有時還是會忍不住通過一些方法確認她們是真的相處很好,因為畢竟孟思婷現在的智力只相當于一個7,,8歲的孩子,當初安若凝可是連他都騙過了啊!
以往孟思婷一撥就通的電話,今天不知為何竟然一直無人接聽。
孟霆恩的心猛然懸了起來,又打了次孟思婷的電話,依然沒有結果,他便趕忙撥打安若凝的電話。
出乎他預料的,安若凝的電話倒是打通了。
“霆恩,有事嗎?”安若凝的聲音聽起來波瀾不興,不像出了什么事或者心虛的樣子。
“若凝,思婷呢?怎么一直不接電話?”孟霆恩入鬢的劍眉微蹙,聲音卻也是淡然自若的。
“哦,她去洗手間了。”
“是嗎?”孟霆恩輕聲說著,似在對安若凝說,又更像是在自言自語,“你們現在在哪兒呢?”
“我們在勝利路的肯德基呢!思婷說想吃。怎么了?有事嗎?”
“我剛開完會,公司沒什么事了,想著這段時間來一直忙公司的事也沒時間陪你們倆,想著一會兒去找你們陪你們逛逛街買買衣服。”
“不用了,你們男人說的好聽,要真讓你們來陪我們,估計走不了多久就煩了。”
那頭的孟霆恩心陡然一沉,深邃的黑眸緊鎖著電腦屏幕,看著屏幕中的地圖上顯示的地點,立體深刻的俊顏線條變得異常的冷硬。
“這可是你不要我去的,到時候可別說我不陪你們。”明明臉色那么冷沉,但孟霆恩說出來的話聽起來卻還是那么輕松。
“知道啦!好了,思婷出來了,我們也該換地方了。就這樣說咯!”安若凝說著,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孟霆恩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嘟嘟”聲響,二話不說,如一陣風般站起然后往外走去,同時用手機撥通了雷紹軒的號碼。
“怎么樣?他怎么說?”某個昏暗得幾乎看不清周圍情況的地方,一個溫和而低沉的男聲忽然開口問道。
良久的靜默過后,才傳來一個清冽的女聲,“他只說想陪我和思婷逛街,不過我那樣說了之后,他好像是相信了。”
說話的正是安若凝。
幽暗的環境下,隱約可以看到那個男人身影晃動,走到了安若凝的身邊,長臂一抬,親密的摟住了安若凝的肩膀,用格外溫柔的聲音說道:“那就好,那我們下去吧!”
安若凝在那個男人摟住自己的時候,身體本能的一僵,但卻并沒有抗拒,最后無聲的點了點頭,任由那男人挽著自己往樓梯那邊的光亮處走去。
當兩人走到光亮處時,就可以清楚的看到摟著安若凝的那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一直以來隱藏在幕后的顧以琛。
“怎么了?擔心孟霆恩懷疑嗎?”顧以琛看著安若凝黛眉緊擰,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不由得問道。
安若凝眨眨眼,卻沒有說話。
其實她根本就不擔心孟霆恩懷疑,因為那一天總是要來的。
現在讓她心情陰郁的是現下孟思婷即將面對的情況。
“怎么?你是不忍心對付孟思婷?”顧以琛立刻猜出了安若凝真實的想法。
安若凝抬眸看他一眼,點了點頭。
顧以琛唇角微彎,抬手摸摸安若凝的發,滿眼的寵溺,“所以我之前才說你把她帶到這里來就夠了,不需要在這里等的。你一直都那么善良,這樣的事,你根本做不出來的。”
“可是我還是做了……”安若凝垂下頭,嗓音有些沙啞。
顧以琛雙臂一伸,將安若凝緊緊的摟在懷里,似乎想讓安若凝感覺到自己對她的關心和在意,又想要給予她力量,“那我問你,如果你什么都不做,你能安心嗎?”
安若凝的身形稍稍一僵,沉默良久,最終在顧以琛懷里搖了搖頭。
“就算我不想這么做,但如果真的不做點什么,我怎么對得起死去的阿睿?”
抱著安若凝的顧以琛眸中倏然閃過一抹苦澀,若非使用了那樣的方法,若非為了替陸天睿報仇,恐怕若凝她根本就不會愿意和我在一起吧?
“所以,既然沒有退路,那就做吧!你越是耽誤下去,內心就愈發的煎熬。”
安若凝深吸一口,從顧以琛懷里掙脫出來,清透的眼眸中糾結猶豫已經少了很多,潔白的貝齒緊咬著,看得出來,她是在很努力的維持自己的狠心。
擔心安若凝下一刻又會反悔,顧以琛急忙帶著她下到了地下室。
他們現在所在的是酒吧街中的某個看起來一點都不起眼的小酒吧,但若是熟悉這里的人都會知道,上面那一層小小的酒吧根本就是個幌子,地下兩層的賭場和娛樂場所才是這個酒吧的精華所在。
現在顧以琛就把安若凝帶到了地下第二層的某個包間外,因為現在還是白天,不管是上層的酒吧還是地下的賭場都還沒有開業,偌大的地下空蕩蕩的安靜得讓人幾乎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若凝,你要是不行就不要勉強自己了。”顧以琛看著安若凝緊繃的身體,緊握的秀拳,哀嘆一聲說道。
安若凝卻堅定的搖搖頭,“不,現在的我是代表阿睿的,我必須親眼看到,才能對得起阿睿。”
“既然你堅持,那我也不多說了。”顧以琛說著,就徑直推門而入。
比起門外的幽暗寂靜,門內的包房卻顯得很是舒適,柔和的燈光照耀著,本應讓人覺得放松的環境卻因為此刻房間內的情況而抵消,反之還讓人的心情格外的陰郁。
“凝凝……”在這間其實不算大的包房內,中間有一張圓形的床,一個衣衫襤褸到幾乎無法蔽體的嬌柔女孩渾身被牢牢的捆著繩子斜躺在床上,一看到安若凝走了進來,即刻帶著哭腔呼喚起來。
安若凝好不容易讓自己冷硬下來的心再次一顫,努力強迫自己移開眼,不讓自己與那個女孩對視。
“凝凝,你也被他們抓來了?你趕快跑啊!去找哥哥!”雖然智力只有7,8歲,但被壞人抓了要求救這種本能孟思婷還是有的。
可是,讓安若凝震撼的卻是,孟思婷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在擔心她?!
就算她真的是一起被抓來的,她成功逃跑了,孟思婷自己在她找來援手之前恐怕就已經遭殃了吧?
孟思婷到底是真的對她好,還是因為智力如孩童所以才能如此純真?
若是以前的她,恐怕早就看出其實她是和這些“壞人”一伙的吧?
當時她和孟思婷確實是在肯德基吃東西,或許是安若凝的良心在作祟,原本顧以琛讓安若凝一離開孟家就聯絡他,他就找人把孟思婷帶走。可她卻在知道孟思婷很想吃肯德基后,堅持帶她先去了肯德基,等她滿足的吃飽之后,才狠下心來聯系了孟思婷。
因為肯德基所在的地段必然都是格外繁華的,所以當時顧以琛確實花了一些氣力才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孟思婷抓到。
“不是讓你們堵住她的嘴嗎?!”顧以琛倏然開口,語氣沒了平日的溫和,只有著充滿霸氣的凌厲和森冷。
在這個房間內,除了床上衣不蔽體的孟思婷,還有三個身材精壯一臉壞相的男人,他們一直都在用淫邪的目光打量著床上的孟思婷。
安若凝相信,若非他們都聽命于顧以琛,而顧以琛又一直在征詢她的意見,他們三個恐怕早就撲上床把孟思婷蹂躪得體無完膚了。
三個男人聞言即刻誠惶誠恐的點點頭,其中一個走到床邊,拿起丟在旁邊的破布重新塞入了孟思婷的嘴里,同時還不忘趁機在孟思婷發育良好的胸脯上輕輕一摸,臉上頓時流露出滿足卻又饑渴的邪惡笑容。
“嗚嗚……”嘴巴被堵住,身體被陌生男人侵犯,雖然孟思婷只是個孩子,但依然覺得不舒服和極度害怕,用求助和急切的目光看著那邊的安若凝,清透的眼眸中流下了簌簌的淚水。
安若凝努力堆砌起來的心房堡壘在迅速的土崩瓦解中,嬌俏的小臉上滿是矛盾。
顧以琛看她一眼,眼里滿是擔憂,沒有看她,用低低的聲音說道:“若凝,我們先出去。”
安若凝的視線還緊緊的盯著孟思婷,嬌小的身軀微微顫抖著,遲遲沒有動靜。
已經轉身的顧以琛看安若凝這個樣子,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直接把她帶出了房間外。
直到到了房間外,安若凝才猛然回過神來,眼圈卻已經泛紅。
“若凝,我早說了,你不該在這里的,這些事讓我來做就可以,你太善良了,你根本狠不下心來。”顧以琛高大的身材站在安若凝身前,將安若凝籠罩在更深更暗的陰影之下,讓她的心愈發陰沉。
“以琛……”安若凝突然開口,聲音竟也帶著幾分哭腔。
“怎么了?”顧以琛心口一疼,輕輕將安若凝拉入懷中抱著。
“我們是不是不該這么做?雖然她以前那么壞,可她已經得到報應了,她現在根本就是個孩子……”安若凝埋頭在顧以琛的懷里,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甚至還覺得有一陣陣的涼意從周圍把她包裹起來。
顧以琛緊了緊懷抱,“若凝,我知道你會這樣想。可是你仔細想想看,她現在真的叫得到報應了嗎?雖然她智力如孩子,可是她的生活有多美滿?有疼愛她的父母和哥哥,有幸福的生活,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而你呢?卻因為她先后失去的母親,失去了哥哥,曾經相愛的我們也因誤會而分開,再后來,就連阿睿都是因為她而喪生,雖然我沒有親眼看到當時的情況,但是我能夠想象得到,但是阿睿是多么努力的用自己的生命保護你,讓你安全脫身!”
顧以琛連貫的一串話,讓安若凝搖擺不定的心再次堅定。
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阿睿把她送出火場的那個情景他用自己的全身保護自己不受一點傷,可自己卻被湮滅在烈火之中,再也不復存在。
自從她恢復記憶以來,那一幕場景就時時刻刻出現在她的腦海中,夢境里,多少次她和孟霆恩肌膚相親時,她的內心都忍受著極大的痛楚和矛盾,可表面上卻要表現出歡喜的樣子。
但最讓她痛苦難受的或許應該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發現自己竟然開始懷疑自己恢復的記憶的真實性。
因為這段時間以來,無論是孟霆恩還是后來歸來的孟思婷,都對她千百般的好,讓她一點點的動搖著要報仇的心!而且在之后和孟霆恩的纏綿中,她除了內心的痛苦糾纏,竟還體驗到了從未有過的快感!
那樣的感覺讓她恨不能殺掉自己,明明說要替阿睿報仇,卻在和殺害他的兇手纏綿中感到了愉悅,這樣的自己,讓她覺得恥辱!
“若凝,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你在外面等著,里面的事交給我來處理就可以了。我相信,這一次的經歷絕對可以讓孟思婷想起兩年前的事來。你應該知道的,有的時候,能夠遺忘才是一種幸福。”
安若凝怔怔的望著顧以琛,周圍的寒意并沒有減輕。
但她不得不承認,顧以琛的話很有道理。
有的話時候,能夠遺忘真的是一種幸福。
想到那時她逐漸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在X市那個小小的山村里過著雖然清貧但卻簡單快樂的日子,那段時間,恐怕是她這一生中最安逸的時刻吧?
因為沒有過去,就沒有痛苦。
但是,也因此忘記了曾經生命中那樣重要的人,那樣的遺忘到底是不是真的好,安若凝其實一直都很疑惑。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在她即將成功的報仇到底要不要繼續?
如果繼續下去,孟思婷會痛苦,孟霆恩也會痛苦,孟家的所有人包括那兩個孩子都會痛苦!這不是正是她想要的嗎?
可是……為什么她還是忍不下心來?難道就因為這短短一段時間以來他們對自己的虛情假意嗎?
“若凝,決定吧!不管你怎么選擇,我都支持你。”顧以琛雙手拍在安若凝的肩上,目光篤定的望著她。
安若凝看著他平靜的眼神,最終咬了咬牙,沉聲道:“讓他們動手吧!”
聽到安若凝的回復,顧以琛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陰冷笑意,推開門,對著房間內期待已久的三個人打了響指,然后就看到那三個如野獸般精壯的男人同時撲向了床上的孟思婷。
門口的安若凝只來得及聽到孟思婷發出含糊“嗚嗚”聲,顧以琛就已經把門關了起來,將房間內所有的罪惡和痛苦都隔絕開來。
“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就不要再糾結了,你只是做了你應該并且想做的事。”顧以琛再次開口,又一次壓下了安若凝的愧疚和掙扎。
安若凝漠然點點頭,可腦中卻怎么也揮之不去眼前的房間里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心口如有一片片荊棘緊緊的勒著,尖銳的刺緩慢的刺入她的心口,讓她疼痛難忍。
腦中不斷的出現這些天來和孟思婷相處的情景她當真如孩子般天真無邪,而且大約也只是記得以前兩人還有孟霆恩在一起時的快樂生活,對她也是格外的信任,就把她當成一個貼心的大姐姐一樣依賴。
那樣一個孩子,自己怎么可以這樣對她?
安若凝實在無法再在這里呆下去了,懊惱的緊緊揪住自己的頭發,轉身就往樓梯口方向走去。
雖是白天,但酒吧無論上下層都是一片黑暗,偌大的地下室也因為沒有客人僅僅開了兩三盞燈,使得低矮壓抑的空間顯得更加的幽暗。
安若凝緩緩走到樓梯口的燈光之下,幽暗壓抑的感覺似乎稍稍減輕了一些。
她剛想松口氣,周圍的光線不知為何突然暗了下來,就好像一片烏云突然飄到了她的頭頂上空。
安若凝疑惑抬眸,樓梯的高度使得她需要仰視才能看到這片突然飄來的“烏云”的原貌,但她還未來得及看清對方的真實樣貌,整張小臉已經唰一下白了。
平視的她現在看到的是一雙修長的男人大腿,穿著黑色的休閑西褲,筆直的站在她的眼前。
明明沒有看到那個男人的臉,但從那個男人身上傳來的熟悉的體味已經足夠讓安若凝知道對方是誰了。
“思婷在哪里?”森冷暗啞的嗓音從頭頂上飄落而下,夾雜著努力隱匿但依然流瀉出來的憤怒。
安若凝秀拳暗暗緊握,依舊沒有抬頭,咬著牙沉默不語。
“我問你思婷在哪里?!”一雙如鐵般剛硬的大手從天而降,落在了安若凝嬌弱的肩膀上,緊緊的扼著她,仿佛恨不能把她的肩膀生生捏碎!
安若凝剛想要抗拒,整個人已經被從后面伸出來的另一只手拉離了那雙大手的桎梏,摔入了另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懷抱。
“若凝,你沒事吧?”溫和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是顧以琛一向的關切。
安若凝垂著首黯然搖頭。
身前有腳步聲一步步緊逼,緊接著,光線再次被黑暗遮住,只是這次卻是半秒鐘不到的時間,安若凝就感覺到一道凌厲的風從身邊一掠而過,同時還伴隨著一聲陰冷至極的聲音:“安若凝,你最好祈禱思婷沒事!”
話落,那道身影便往他們身后閃去。
來人自然是孟霆恩。
顧以琛剛想阻止孟霆恩,從樓梯口一下就涌出了好些人,一下就將顧以琛和安若凝圍住了,而孟霆恩自然順理的沖到他們身后的那間房間門口,修長的腿一抬,直接將門踹開。
門一開,里面頓時傳來孟思婷壓抑至極的嗚咽聲,孟霆恩的心猛然一緊,看到房內的情況后整張俊顏猛然一沉,緊繃著臉二話不說直接沖到床前,將最近的一個男人直接摔了出去。
其他兩個男人看到這情景,即刻站起身想要抵抗,孟霆恩卻利落的一把抓住其中一個砸過來的拳頭的手腕,用力反向一擰,頓時就聽到骨骼斷裂的聲音和那個男人的哀嚎聲。
剩下最后一個,縱然身材精壯高大,可看到孟霆恩這樣陰狠可怕的手段也不經白了臉色,急忙從一側繞過去準備逃離。
孟霆恩只是冷冷看著那男人的舉動,待到他跑到與自己平行的位置,修長的腿一個側踢,就正中那男人的腰部,又是一聲哀嚎,男人直接撞到了一旁的幾案上,然后昏了過去。
這一切不過是發生在十幾秒內,孟霆恩解決完那三個人,疾步來到床前,一把將床上已經渾身赤裸,身上也有斑斑痕跡的孟思婷抱在懷里,然后用床單裹住她瑟瑟發抖的身體,一顆心如同刀割!
孟思婷瑟縮在孟思婷的懷里,臉上眼中都是凄楚的淚水,無助的看著孟霆恩,整個人已經害怕得哭不出聲來了。
孟霆恩緊緊的抱著孟思婷,看著妹妹無助凄楚的眼神,只覺得心口那把刀在不斷的扭轉著,折磨著他的心,整個人也因為心疼和憤怒在顫抖著,一雙幽深的黑眸此刻充滿了血腥的紅,緊繃陰沉的俊顏看起來似乎想要摧毀一切!
“思婷,沒事了,哥哥在這里,別怕。”孟霆恩啞著嗓子安撫孟思婷,一把將她抱了起來,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走出房間,一眼就看到被雷紹軒的人圍在中間的,已經被人分開的安若凝和顧以琛,森冷的表情變得愈發的可怕。
出乎他意料的,此刻的安若凝竟然沒了之前愧疚的神色,反而用平靜得有些冷漠的眼神直直的望著他。
看到這樣冷酷的安若凝,孟霆恩只覺得滿腔的痛苦全都轉化為憤怒,大步跨出,穿過圍堵的人群,就來到了安若凝的身前。
“怎么?又想打我一耳光?”安若凝看著孟霆恩,扯起嘴角冷冷發問。
一句話,讓孟霆恩滿腔的憤怒瞬間凍結,整個人也僵在原地。
“你果然什么都記得!”孟霆恩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道。
“沒錯。”
我記得所有的一切,記得孟思婷曾經怎樣設計害我卻反而害了自己,還記得一直偽裝雙腿殘疾的他在看到那一幕后不分青紅皂白的狠狠給了她一個耳光,更記得他為了給他親愛的妹妹報仇,竟然不惜要活活燒死他們的事!
原本還存有的愧疚,在又一次看到孟霆恩那樣憎恨冰冷的眼神后,蕩然無存。
她要的就是孟霆恩一家人痛苦,不是嗎?
“你……”孟霆恩還想說什么,懷里的孟思婷突然動了動,努力把自己的頭從他的懷里探了出來,猛然發覺周圍竟然有這么多人,眼里頓時閃過一絲膽怯,但卻還是咬著牙堅持下來,用目光找到了安若凝。
“凝凝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孟思婷看著安然無恙的安若凝,嘴角竟然扯出了一抹放心的淺笑。
安若凝冷漠的臉色瞬間瓦解,整個人也無力的踉蹌一下,卻被身后的雷紹軒接住,才沒有摔倒。
為什么會這樣?
為什么我那樣對她,她還要擔心我?就算是她笨沒有發覺這是我的陰謀,可是這樣的情況之下,她怎么還能有心思關心別人?!
還有……為什么要是那樣的表情和眼神,那樣放心松了口氣的樣子,竟然和當初的阿睿如出一轍!
為什么?!
身后的雷紹軒都忍不住輕嘆一聲,看一眼表情復雜,有痛苦,有心疼,還有郁結的孟霆恩,開口道:“有什么事回去再說吧!”
孟霆恩從紛雜痛苦的思緒中回轉過來,沉默的點點頭,抱著孟思婷徑直往上層走去。
“孟霆恩,你給我站住!”顯然一直被忽視的顧以琛終于受不了了。
孟霆恩卻連頓都沒頓一下,就好似顧以琛是空氣一般,就這樣消失在顧以琛的視線之內。
雷紹軒看著已經離去的孟霆恩,又轉頭看向顧以琛,森冷淡漠的目光一掠而過,也當他是空氣一般,冷冷對手下人說道:“都帶走,還有里面三個。”
“是。”聞言,兩人自動分出去了房間內,那三人要么傷的不輕,要么昏迷不醒,所以兩個人已經足夠。
“雷紹軒,你以為你能帶走我嗎?!”顧以琛被人抓著,但卻沒有半點慌亂,冷冷說道。
雷紹軒睨他一眼,眼里滿是不屑,“你真以為你已經很厲害了?”
顧以琛俊逸的眉頭微蹙,“你什么意思?”
雷紹軒若有似無的冷哼一聲,“我不喜歡在這種地方跟人閑聊。”
說罷,眼神一掃周圍的手下,他們便帶著顧以琛和安若凝往上層走去。
顧以琛沉著臉,看一眼走在自己前面的安若凝,低聲說道:“若凝,你別擔心,我一定會救你的。”
又有一聲冷哼從前面傳來,讓顧以琛的臉色忽紅忽白,顯然這樣被輕視讓他很是尷尬惱怒!
不過,他并不慌亂。
如果雷紹軒和孟霆恩他們都以為他還是當年那個什么都沒有,什么都不是的顧以琛,那他們可就大錯特錯了!
這樣的輕視,一定會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可是,讓顧以琛疑惑的,一直到他被押上了雷紹軒他們的車,整個酒吧上上下下都沒有一丁點動靜!
這是怎么回事?!
這家看起來不起眼的酒吧,隱藏的可不僅僅是那地下兩層的賭場還有娛樂場所,這里可是他這兩年來積蓄的力量的總部啊!
雖說這次對付孟思婷在他看來不過是小事一樁,但這兩年來養成謹慎性格的他還是把自己擁有的一些精英力量暗中留在了這周圍,只為了應付一些突發事件,所以當孟霆恩他們出現的時候,顧以琛顯得格外的冷靜。
可是到了最后,他這個老大都被敵對方帶走了,自己的人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到底是他們玩忽職守,還是……
顧以琛不敢再想下去了,若是后一種情況,那他可能會崩潰掉!
不可能,不可能的!顧以琛在心里不斷的安撫自己,卻依舊無法驅除心里的焦慮和恐慌。
因為不想把這樣的孟思婷帶回家讓家人擔心,再加上有些人和事需要雷紹軒處理,所以一行人干脆來到了雷紹軒的地盤。
這同樣也是一家酒吧,不過比起顧以琛那家的不起眼,這里即使白天沒有客人沒有璀璨的燈光和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也同樣的引人注目。
孟霆恩和雷紹軒帶著孟思婷、安若凝和顧以琛還有雷紹軒的幾名心腹和精英手下先到了目的地,雷紹軒領著他們一同上到頂樓的包房內,至于身后那一大堆不知從何而來的跟班都被有序的帶到了幽暗的地下室。
在頂樓奢華的包房內,孟霆恩把孟思婷送到了套房的最里間,看著在來的路上已經疲憊得睡著的妹妹,滿眼心疼的用手輕撫她的臉頰。
兩年前,他就讓思婷遭受了那樣的折磨;兩年后,一切竟然再次重來,只是不知道那三個該死的惡棍有沒有得手,這樣的事,現在只有思婷一個人知道,他們自然是不會承認的。
可是,這樣的話他如何問得出口?!
不想打擾思婷休息,孟霆恩幫她蓋好被子,便悄聲走了出去。
來到客廳,就看到雷紹軒慵懶的躺在沙發上,雙腿交疊著架在前面的茶幾上,手里拿著酒杯輕輕搖晃著。
在他的對面,坐著的是被看住的顧以琛。左側則是待遇顯然要高不少的安若凝,正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思婷怎么樣?”雷紹軒看到孟霆恩走出來,淡聲問道。
“睡著了。”孟霆恩說著,清冷的視線滑過那邊依然垂著頭的安若凝。
“紹軒,我想單獨和她談談。”孟霆恩看著雷紹軒說道。
雷紹軒看看孟霆恩,點點頭,站起身對手下使了個眼色,那幾人便壓著顧以琛準備離開。
“放開我!我不會離開若凝的!”沒想到一直很安靜的顧以琛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孟霆恩和雷紹軒下意識的對望一眼,顯然對顧以琛一反常態的表現很是疑惑。
“怎么?現在就連一秒鐘都舍不得離開她嗎?”孟霆恩站起身,走到顧以琛面前冷冷說道。
顧以琛瞪著孟霆恩,“孟霆恩,你到底憑什么這樣對我們?若凝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這一切都是你們自己咎由自取!”
沉悶的一聲驟然響起,是孟霆恩一拳狠狠的砸在了顧以琛的臉上,他的鼻梁都仿佛要碎掉,嘴角和鼻子里都留出了鮮血。
“孟霆恩,你干什么?!”安若凝猛地站起身,跑到孟霆恩身邊想要推開他。
孟霆恩冷冷回眸,清冷凌厲的視線仿佛要穿透安若凝的身體一般,咬牙切齒的表情就好似恨不能把她殺掉!
原本在顧以琛的地方看到安若凝因為思婷那句牽掛的話而動搖時,還以為她只是被顧以琛教唆,卻沒想到,他們兩人根本就是狼狽為奸!
安若凝本以為孟霆恩會對自己做些什么或者說些什么,卻不料他只是復雜的看了自己一眼后,就重新面對顧以琛,冷聲說道:“顧以琛,你好歹跟思婷在一起那么多年,當初你逃婚時,我沒有對付你就是因為看在你照顧了思婷幾年的份上,你現在怎么能做出這么禽獸不如的事?你們可是險些要成為夫妻的人啊!你怎么忍心眼睜睜的看她被人凌辱?!”
孟霆恩的話不僅讓顧以琛難以面對,就連安若凝亦是如此。
但顧以琛既然能夠做到那么狠心,自然也不怕孟霆恩說,“因為我從來就沒有愛過她,當初若不是你威逼利誘,我怎么可能背叛若凝跟著她出國?!”
這話倒也不假,當初知道顧以琛和妹妹思婷誤發生了關系之后,他就利用顧以琛的父親顧墨生正好急需錢來解救公司的危機這一點,逼迫顧以琛對思婷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