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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番話,安若凝感覺自己好受多了。
容歆卻暗自搖頭,她第一次發現,原來這兩個人是這么的相像,明明愛著卻都不肯承認,這樣兩個人要走到一起,實在是太難了。
特別是安若凝,就像只受過傷的刺猬,牢牢的用尖銳的刺把自己包裹起來,不肯輕易再將自己柔軟的腹部展現給別人看,害怕再一次的受傷。
不過說起來,孟霆恩也是活該!
當初不珍惜若凝,現在有了危機感才肯承認自己對若凝的感情,現在想讓若凝回到他身邊,哼哼!晚了!!!
“若凝,反正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無條件支持你!”容歆拍著安若凝的肩膀鄭重其事的說道。
安若凝感激的看著容歆,一把抱住她,動情的說道:“小歆,要不我倆結婚吧?”
容歆嘴角抽搐著,認真答道:“暫時不行,姑娘我都還沒開苞呢!你好歹讓我體會一下那種樂趣吧?”
“……”
第二天,也既是孟思婷和顧以琛結婚的前一天晚上。
“你明天就結婚了,現在出來和我見面合適嗎?”咖啡館內,安若凝看著對面面色憔悴的顧以琛淡淡問道。
顧以琛的狀況起來很不好,不知是不是俗話所說的婚前恐懼癥?
“若凝……”
“嗯?”
“你恨我嗎?”顧以琛凝望著安若凝,眼里滿是惴惴不安。
安若凝羽睫輕輕顫動,搖了搖頭道:“曾經恨過,現在不恨了。”
“為什么?”
安若凝抬眸望著顧以琛,認真答道,“因為我知道你是真心愛我的,我也知道了你當初為什么跟孟思婷離開的原因。你是身不由己,我不怪你。”
顧以琛身形一顫,“你都知道了?”
“嗯。”
顧以琛低垂著首,黯然道:“可是,我卻一直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以琛,你不用這樣的,我已經不怪你了,你也不需要為難自己。”
“可是,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婚姻!我愛的人從來都不是孟思婷!”顧以琛有些激動的喊道。
安若凝訝異的看著顧以琛,不知道今天到底發生什么事了,讓顧以琛情緒如此反常。
顧以琛大約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忙收斂表情。
下一刻,卻又抬起眸看向安若凝,眼底閃爍著某種讓安若凝有些心慌的光芒。
顧以琛猛地抓住安若凝的手,激動問道:“若凝,如果我不結婚了,你……會愿意跟我離開這里嗎?”
安若凝詫異的看著顧以琛,“以琛,你說什么?”
他居然主動說不要跟孟思婷結婚了?
雖然這樣可以讓孟家難受孟思婷痛苦,可是,后面半句,她卻無法答應他。
她的包子還在醫院里躺著,靠著呼吸機才能維持生命,她根本不可能匆忙逃離。
“你不愿意,是不是?”顧以琛看著安若凝,痛苦的說道。
安若凝黛眉微蹙,反手抓住顧以琛的手,問道:“以琛,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為什么在今天說這樣的話?”
他們明天就要結婚了,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
若是顧以琛早一點說,在她回憶起他曾經對她的好前,在她的心還被仇恨充斥著時對她說這番話,也許她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當然,她依舊不會真的逃離,她只要孟家蒙羞就夠了!
顧以琛的拳頭暗暗緊握,把安若凝的手都握得痛了,好半晌才沉沉開口道:“他們要我入贅孟家!”
安若凝詫異得瞪大眼。
入贅?!怎么會這樣?!
這對于一個男人來說,該是多大的恥辱?!
“因為我父親的公司需要孟家的全面支持,而思婷的身體又不好,在陌生的環境下住不慣,所以他們……”
“這也是孟思婷的意思?”安若凝很難想象,那么愛顧以琛的孟思婷會讓顧以琛受這種委屈。
顧以琛搖了搖頭,“是孟霆恩的意思。”
安若凝倏然收拳,想起他那次跟自己說過的話,他這是在故意報復以琛吧?!
這個男人,實在太可惡了!!!
“那你應該跟思婷說,我相信思婷好好跟孟霆恩說說,他也會改變主意的。”
“不,就算我可以不入贅,但只要我們家靠的是孟家,我就會一輩子生活在他們的陰影之下。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從來都不愛思婷。若凝,我對你的感情一天都沒有淡過!”
“以琛,我……”
顧以琛看著顯然難以啟齒的安若凝,臉上的激動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灰暗的挫敗,握著安若凝的手也悄然松開,“若凝,我知道了,打擾你了。”
說著,就起身準備離開。
“以琛!”安若凝猛然站起身追了過去,這樣的顧以琛,她看著何其不忍!
顧以琛回過頭來,眼里卻是一片灰白。
安若凝走上前,凝望著顧以琛,歉疚道:“以琛,對不起……”
最后等來的只是這樣三個字,顧以琛已經徹底絕望,勉強勾勾嘴角,對安若凝慘然一笑,便離開了。
安若凝目送著顧以琛離開,看著他的車子消失在視線之內,才緩緩走出了咖啡館。
“安若凝!”剛走出咖啡館沒兩步,身后就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安若凝眉頭倏然皺起,回過頭來,就看到孟思婷站在陰影之內,面容在黑暗和燈光之間交錯,斑斑駁駁,顯得如此的猙獰。
安若凝不想理會她,抬步繼續往前走。
孟思婷卻快步追上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安若凝,我警告,明天就是我和以琛結婚的日子,你最好乖乖的做你的伴娘,如果敢有什么別的想法,就別怪我不客氣!”
安若凝看著孟思婷的樣子,不由得冷冷一笑。
這對兄妹,還真是無敵的相像!
安若凝真的不想和孟思婷說半句話,繞過她,繼續前行。
“你給我站住!”孟思婷又追了上來。
安若凝不耐煩的看著她,“你的身體很好嘛!健步如飛啊!”
孟思婷一怔,才反應過來安若凝在諷刺自己,面色變得愈發難看,“你說,你在我結婚前一天晚上把以琛叫出來跟他說了什么?!”
安若凝啞然,原來她以為是我打電話叫以琛出來的。
“與你無關。”安若凝又想走。
“安若凝,我告訴你,既然以琛當初就選擇了我,就算你再怎樣,他也不會再回到你身邊了!你不要做白日夢了!”孟思婷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安若凝倏然頓住步伐,轉過身來看著孟思婷,冷冷道:“孟思婷,你之所以能得到以琛,不是因為你多么有魅力,只是因為你有一個權勢滔天的哥哥!”
孟思婷自然知道顧以琛當初為何會和自己走在一起,安若凝這句話無疑戳到了她的痛處,她即刻咬牙反駁道:“是又如何?這樣總比你好,因為出生貧寒,所以連自己的愛人都守不住!”
提到家庭,安若凝的心猛然一緊,主動朝著孟思婷邁出兩步,站在她的身前,目光森冷地看著她,“孟思婷,如果你還有一點良心,就沒有臉面再提到我的家人!”
孟思婷被安若凝的樣子嚇到,但嘴里卻不依不饒,“我為什么沒臉提他們?當初他們會出事,全都是你自己的錯,如果你沒有犯賤去機場追我們,你哥哥怎么會死?!”
“啪”的一聲,安若凝毫不猶豫地給了孟思婷一個響亮的耳光!
就在孟思婷回過神來之際,“啪啪”兩聲,孟思婷又接連挨了兩記耳光!
“剛才那巴掌是替我哥打的,后面那兩下一下是為了我媽,一下是還那天孟霆恩打我的那記!”
孟思婷撫摸著自己發燙的兩頰,氣得渾身顫抖,“安若凝,你居然敢打我?!”
安若凝打過三個耳光后,心里頓時舒服了很多,“你再廢話,小心我打到你明天沒臉參加婚禮!”
以前的安若凝總是沒心沒肺,天真爛漫,所以從來沒有對朋友設防,也正是因此,才會被好朋友搶走了男朋友,到最后一刻還是由對方告訴自己的!
“安若凝,你到底憑什么這樣對我?明明只是個傭人的女兒,卻總是被那么多人喜歡?我到底哪里不如你?!”
安若凝已經不想再跟孟思婷糾纏了,邁步快速離開。
可孟思婷的叫喊聲還是從身后不斷的傳來
“安若凝,我告訴你,你這樣的人,就應該變成這樣!只要是所有你愛的人,要么離你而去,要么死掉!”
前面安若凝的身形終于頓住,看的孟思婷一陣得意你打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安若凝卻沒有轉過身來,她怔怔的站在原地,目光卻漸漸變得森寒,秀拳暗暗緊握孟思婷,是你逼我的……
孟宅。
顧以琛回到孟宅時,發現孟思婷竟然不在,問了家里的傭人,才知道孟思婷在自己出去不久后也跟著出去了。
顧以琛的心猛然一沉,趕緊拿出手機撥打安若凝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顧以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以琛,有事嗎?”安若凝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卻夾雜著濃濃的鼻音,顯然是剛哭過了。
“若凝,你哭了?”顧以琛緊張問道。
那頭頓時靜默片刻,安若凝再說話時,聲音已經顯得正常很多,“我沒事。”
“若凝,是不是思婷去找過你了?”
又是片刻的沉默,才響起安若凝嗡聲嗡氣的一聲:“嗯。”
“她都跟你說什么了?”
“哼,還能說什么。算了,我還是不說了,說了你們也不會信。”
“我信!”
“你信?”安若凝似不相信的反問,“如果我說你老婆大半夜的跟蹤你跑來就是為了警告我不要搶走你,說我只是個傭人的女兒,根本不配擁有你,甚至還說我哥哥和我媽媽都是因我而死,說我這樣的人就活該孤獨終老,這你也信嗎?你會相信那個有心臟病嬌弱不堪善良溫柔的老婆是那么氣勢洶洶的對我說了這些殘忍的話?你信,我都快不信了。”
安若凝一口氣把這些說完,氣息都變得急促。
顧以琛呆了呆,很久才開口堅定的說道:“我信。”
安若凝訝異的張大了嘴,然后就聽到顧以琛說:“其實我一直都知道思婷真正的樣子,柔弱外表下有多么的要強,不允許別人染指她任何一丁點的利益,我一直都知道,大概只有他們孟家人不知道也拒絕相信吧!”
安若凝怔了怔,心里頓時暗暗想到:對,特別是某個叫孟霆恩的,簡直是不分是非黑白的奇葩!
“若凝,對不起,都怪我,又讓你受傷了。”
“沒事,我也給了她應有的懲罰。”安若凝恨恨說道,“她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女孩嗎?現在我什么都沒有了,還有什么好怕的?”
聽似狠絕的話中卻滿是深深的絕望,顧以琛多么想告訴她:不,若凝,你還有我。
可是,他不能,她也不會要。
“以琛。”安若凝突然開口,語氣溫柔而低沉。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包子是好好的,那我……一定會跟你走。”
安若凝的話像是一束燦爛的陽光猛然照進顧以琛陰霾的心,雖然現實依然無法改變,但至少,他知道了她的心意。
“顧以琛,你在跟誰打電話?!”一聲嬌喝忽然響起,驚得顧以琛的手機都快掉了。
孟思婷的聲音很大,連那頭的安若凝也聽到了,接著就聽到顧以琛低聲說道:“若凝,我先掛了。”
安若凝還沒說話,顧以琛已經徑直掛斷了電話。
安若凝聽著手機里嘟嘟的聲響,腦中不由得出現顧以琛接下來被孟思婷質問的樣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濃濃的悲哀。
曾經只有她能那樣對他,可如今,卻換了人。
而且比起原來,現在的一切也大不相同了。
那個時候的自己雖然經常會提一些無理的要求要顧以琛去做,但除了讓他穿裙子那一次,從來不會提一些會傷及自尊的要求。
可現在的孟思婷,雖然平日里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但這樣的關鍵時刻,還是輕易的把顧以琛那可憐的自尊踩到無處安放吧?
不過雖然那樣的顧以琛讓安若凝覺得有些別扭,但這樣更好,他們的關系越僵,明天的事就越容易成功。
“以琛,你剛才在給誰打電話?”孟思婷剛剛到家,就看到顧以琛在打電話,那眼里的柔情是她從來沒有看到過的。
又是安若凝那個賤人!
“一個朋友。”顧以琛淡淡答道。
“朋友?什么朋友?你離開這里7年,哪里還會有什么朋友?”孟思婷瞪著顧以琛,語氣尖銳。
顧以琛心里頓時升起一股煩躁,“我為什么不能有朋友?就因為要娶你們孟家的千金了,要入贅你們家了,我就一點自由都沒有了嗎?”
孟思婷一怔,沒想到一向對她唯命是從的顧以琛竟然會這樣對她說話,再加上之前又被安若凝打了幾個耳光,更是憤怒,“我知道讓你入贅我們家很過分,但我也一直在跟哥哥談,更何況,如果不是你還和安若凝曖昧不清,哥哥擔心你把我們家的錢用在了那個賤女人身上……”
“閉嘴,我不許你這么說若凝!”想起安若凝剛才跟自己說過的話,再親眼看到孟思婷的刻薄,顧以琛頓時怒吼道。
孟思婷呆呆的望著發怒的顧以琛,氣得渾身發抖,“你還說你跟她沒關系?!”
顧以琛也氣急了,壓抑了幾天的怒火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我什么時候跟你說我們沒關系了?你自己也應該清楚,我心里那個人一直都是若凝!”
孟思婷不敢置信的看著顧以琛,呼吸愈發急促,然后……就暈倒了。
看到孟思婷暈倒,顧以琛的第一反應就是又是裝的。
因為他很清楚孟思婷的身體,雖然以前確實有嚴重的心臟病,但經過這幾年的治療,已經恢復了很多,沒有脆弱到隨時都會暈倒。
可是看著孟思婷就這樣倒在了地上,臉色很是難看,顧以琛還是有些不放心,走過去蹲下身輕輕碰了碰孟思婷,低聲喚道:“思婷?”
孟思婷毫無反應。
“思婷?”顧以琛又叫了幾次,看孟思婷依然沒有一點反應,樣子也不象裝的,頓時有些慌了,急忙把孟思婷抱了起來,跑了出去。
客廳的傭人看到顧以琛慌慌張張的抱著孟思婷出來,嚇壞了,“以琛少爺,出什么事了?小姐怎么了?”
“思婷暈倒了。”
傭人一聽,趕忙去叫孟霆恩。
第一醫院。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思婷怎么好好的又暈倒了呢?!”孟思婷已經被送到急救室去搶救了,孟霆恩站在外面,面色森冷的質問顧以琛。
顧以琛此刻心里也很是內疚,低聲承認道:“都是我不好,不該和思婷吵架。”
“你們吵架了?明天就要結婚了,為什么還會吵架?”
顧以琛沉默了。
孟霆恩心念一動,低聲問道:“因為安若凝?”
顧以琛依舊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孟霆恩怒氣頓時升起,“顧以琛,我警告你,不要在和安若凝有任何瓜葛!”
顧以琛驀地抬眸看他,“因為你也愛她?”
孟霆恩猛然一滯,面色稍有尷尬,“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你要做的就是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和立場,如果你不想和思婷結婚,就趁早提出來!”
顧以琛臉色白了白,咬著牙半天說不出話來。
如果不是爸爸經營公司不善,還常去賭博,跟大伯家關系又弄得那么糟糕,怎么會弄到這種地步?!
一個多小時后,急救室的門開了,醫生率先走出來,摘下口罩,臉色有些凝重。
“霆少,琛少。”
“思婷情況怎么樣?”
“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不過受刺激過大,再加上原先就有心臟病,導致心臟負荷過大,以后不能再受大刺激了,否則很危險。”
孟霆恩聞言臉色一沉,“那思婷什么時候能醒過來?明天還有婚禮要舉行呢!”
媒體已經把婚禮的事宣傳出去,如果突然延后,必然又造成不好的輿論影響。
當然,如果孟思婷的身體確實不適宜,那就算有再大的負面影響也無所謂。
“這個應該沒問題,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還是可以參加婚禮的。”
“那就好。”孟霆恩頓時松了口氣。
因為不想讓兩個老人家擔心,所以孟霆恩并沒有通知孟燁霖夫婦,所以晚上就是孟霆恩和顧以琛兩個人在醫院守著。
“思婷的臉是怎么回事?”孟霆恩照看孟思婷時,突然發現孟思婷的兩邊臉頰都是腫的,不可思議的看著顧以琛,“你動手了?”
顧以琛即刻想到安若凝說的已經給過她應有的懲罰了看來思婷晚上真的很過分,否則以若凝的性格,是不會做這種事的。
“不是你?”孟霆恩看顧以琛沉默不語,忽然恍然道,“是安若凝?!”
顧以琛有些欲言又止,半天才說道:“是思婷先……”
“先什么?打了安若凝?你到現在還在幫她說話?!”孟霆恩怒道。
顧以琛震驚的看了孟霆恩半天,接著滿臉不敢置信的喃喃道,“我真的很奇怪,若凝怎么會喜歡你那么久?”
孟霆恩頓時呆了,沒想到顧以琛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來,再想想自己剛才說過的話,心里頓時一陣煩悶,站起身道:“我去找些冰塊來。”
夜半時分,孟思婷醒了過來。
顧以琛和孟霆恩都沒睡著,立馬也醒了過來。
顧以琛幫孟思婷倒了杯水喂孟思婷喝下,孟思婷的臉頰已經稍微消了一些腫,但看起來還是有些憔悴。
“以琛……”
“嗯。”
“對不起……”
顧以琛一怔,垂眸道:“思婷,是我不對,不該那樣對你說話。”
“不是的,我不應該跟蹤你,不該跟若凝說那樣的話。本來以前就是我傷害了她。”
顧以琛沉默不語。
“可是,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特別對方是若凝,你曾經那么……愛她,我好怕你會丟下我。”
如果顧以琛沒有聽過安若凝之前所描述的孟思婷,看著這樣柔弱的孟思婷,聽著她無助的話,他也許真的會為孟思婷的話而心生感觸。
可是,現在他已經知道了什么樣的孟思婷才是真實的她,他能做的就是表面上的安撫。
“思婷,別說了,我明白。”就算是表面上的安撫,顧以琛說起來都是如此的敷衍。
之前那樣直戳別人痛處的孟思婷,已經深深扎根在顧以琛的心里。
更何況,她們以前是多么好的朋友,她做了傷害若凝的事,怎么還可以這么理直氣壯?如果她真誠一些,他相信以若凝善良的性格,絕對會原諒她的。
就像……原諒他一樣。
“思婷睡吧!明天還要舉行婚禮呢!”顧以琛說道。
孟思婷望著顧以琛,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他內心的想法,可是他的表情如此平淡,讓她根本看不穿,也因此而愈發心慌。
她后悔了,后悔在顧以琛面前表現出那一面,如果以琛突然改變主意,讓自己該如何是好?
不過后悔的念頭沒有在孟思婷腦中停留太久就被揮之而去,因為她相信,只要顧家還需要孟家的幫助,顧以琛就不會不娶她。
只要結婚了,那安若凝就沒有希望了,自己以后有的是時間讓以琛真正愛上我。
抱著這樣的想法,孟思婷安穩入眠。
顧以琛看著睡著的孟思婷,表情依然平淡,眼神亦是晦澀難懂。
第二天,整個Z市都籠罩在一片浪漫的氛圍之下。
雖然時間倉促,但孟霆恩就是孟霆恩,僅僅三天的時間,就把婚禮的一切安排得格外的妥當,再加上聲勢浩大的媒體宣傳,相信整個Z市的人都知道今天孟家的的千金大小姐孟思婷今天結婚。
相比起孟家的隆重,作為男方的顧家反而顯得低調很多,說起新郎顧以琛,媒體的介紹大多都是說顧邵陵的堂弟。
婚禮的舉辦地點選在了孟家在南郊的一處莊園,經過幾天緊鑼密鼓的安排,平日里就很少有人住的莊園被裝扮的一片喜慶,雖已快到初秋季節,但莊園內外還是開放著許多各色的花朵,讓賓客們一來,仿佛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心情立馬變得愉悅。
不過,這花海似乎并不能愉悅到所有的人。
“誒,你們知道嗎?今天居然是安若凝做伴娘耶!”因為時間還早,來的客人并不多,只有容言幾人為了幫忙,早早的來了。
“孟思婷也真夠毒的,搶了人家男人還要讓人家給他倆做伴娘。”容言繼續自言自語道。
“但愿今天能風平浪靜的度過。”顧邵陵嘆氣道。
“難辦。”雷紹軒少見的插嘴到八卦中來。
“確實。”霍君彥也跟著發表態度,同時環視一圈道:“伴娘怎么還沒來?”
容言忽然緊張道:“喂!姓霍的,你到底是在等伴娘還是等別的什么人?”
那天在KTV,這家伙可對小歆表現出了非同一般的“熱情”。
“你覺得呢?”霍君彥推推眼鏡,細長的狐貍眼中迸發出駭人的精光。
“我告訴你,你可別搞我妹!”
“你能別這么粗俗嗎?張口閉口都是搞,搞你妹啊?!”
顧邵陵和雷紹軒:“……”
“誒,來了!”顧邵陵突然低聲喊道。
幾人頓時往門口看去,果然看到安若凝和容歆走了進來。
兩人穿著都很休閑,給人一種毫不重視這個婚禮的感覺,臉上的表情更是輕慢,視線淡淡一掃,看到容言幾人時,就如同蜻蜓點水般掠過。
反倒是容歆,看到那邊的霍君彥時,眼神有些閃爍。
“媽咪!”稚嫩的童聲倏然響起,幾人就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沖著安若凝跑了過去。
安若凝彎下腰,看到小念時,臉上總算綻露了笑顏。
“媽咪,你來的好晚哦!”小念使勁往安若凝懷里蹭,撒嬌說道。
安若凝抱起小念,剛要說話,臉色就稍稍一冷。
是孟霆恩。
“婚禮快要開始了,你也去后面化妝換衣服吧!”孟霆恩說。
“哦。”
“爹地,媽咪為什么要換衣服啊?”小念還不知道安若凝當伴娘的事。
“媽咪要給姑姑當伴娘。”孟霆恩解釋道。
“誒?”小念疑惑的歪起小腦袋,“不是說結了婚的人不能當伴娘嗎?”
孟霆恩暗自汗了下:小孩子懂得還真多。
“不過也有特殊情況,如果是夫妻給別人當伴娘伴郎也可以。”
安若凝看一眼孟霆恩。
“啊?爹地要當伴郎?”
“嗯。”
“哦,太好了!難怪爹地穿得這么帥,跟結婚一樣!”
安若凝:“……”
“媽咪,你趕快去換衣服吧!也要穿的漂漂亮亮的,就像又結婚一樣。”
“……好。”
孟霆恩和安若凝一起往后臺的化妝間走去,大廳內,容言看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后才低聲說道:“霆恩好陰險,居然自己當伴郎,等下接花球的時候可以站前面。”
“不然你當?”霍君彥挑眉道。
“呃……”
不敢。
“若凝。”前廳通往后臺的廊道里,孟霆恩叫住不知目的地卻徑直往前走的安若凝。
安若凝回眸看他。
孟霆恩深深地望著安若凝半晌才開口道:“雖然不知道你和思婷昨晚發生了什么,但如果思婷說了傷害你的話,我替她向你道歉。”
安若凝一怔,旋即笑道:“我真羨慕孟思婷,有你這么個好哥哥。”
孟霆恩臉色一白,接著說道:“但我還是要說,希望你不要破壞他們的婚禮。”
安若凝置若罔聞,繼續往前走。
“若凝!”
安若凝右拐。
“若凝,是這邊。”孟霆恩站在左邊喊道。
“……”
安若凝撇撇嘴,低頭拐了過去。
新娘新郎還有伴娘的化妝室都各不相同,所以直到婚禮開始前,孟思婷顧以琛還有安若凝三人都沒有照面。
所有的婚禮程序一直進行到牧師致詞時都很正常,雖然在場不少人都心存疑惑安若凝和孟霆恩怎么會當伴娘伴郎,還有容言幾人,幾乎時一直在緊盯著安若凝,生怕她突然做出什么駭人的舉動,毀了這場婚禮。
但一直到現在,她的表情都很淡然,也沒有什么奇怪的舉動,甚至都沒有跟顧以琛對視過一眼。
倒是作為新郎的顧以琛,幾次三番的把視線投向了安若凝,但都沒有得到安若凝的回應,使得他很是失落。
“孟思婷小姐。”牧師含笑看著孟思婷喚道,“請問您是否愿意嫁給顧以琛先生,從今時直到永遠,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永遠愛著他、珍惜他,對他忠實,直到永永遠遠?”
孟思婷充滿柔情的看著顧以琛,答道:“我愿意。”
“顧以琛先生。”牧師又看向顧以琛,“請問您是否愿意娶孟思婷小姐,從今時直到永遠,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永遠愛著她、珍惜她,對她忠實,直到永永遠遠?”
牧師的話音一落,偌大的大廳便陷入了一片寂靜,半晌都沒有響起顧以琛的聲音。
原本還有些正在”開小差”的賓客因為這一刻的沉寂,頓時都將視線集中在臺上。
顧以琛的沉默讓牧師也有些尷尬,不由得緩慢重復了一遍,在這期間,孟思婷一直緊鎖眉頭焦急的望著顧以琛,可顧以琛的目光卻一刻都沒有停留在她身上。
他竟然在看著安若凝!!!
幾乎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西裝革履英姿勃發的新郎視線竟越過新娘看向了那邊的伴娘!
一直垂著頭的安若凝似乎終于感覺到顧以琛的視線,緩緩抬起頭,轉向左邊,與顧以琛的視線撞在一起。
因為伴娘所站的位置距離新郎和新娘還是有一些距離的,所以當顧以琛看到安若凝開口說話時,只能憑借她的嘴型來猜測她所說的話。
其他人自然也是如此。
比如,孟霆恩。
他們看到安若凝看著顧以琛,張嘴緩慢的說道:“以琛,不要再丟下我……”
下一刻,在所有人呆滯之際,顧以琛已經越過孟思婷跑到了安若凝身前,然后拉起安若凝遞過來的手,飛奔而出。
一黑一白兩個人影在眾人的視線中畫過兩道美麗的弧線,身后留下一大片的驚嘆聲。
這是什么情況?!新郎竟然當著新娘子一家的面跟伴娘私奔了?!
而且,那伴娘還是孟霆恩的老婆,也就是新娘子的嫂子!
當他們飛快的奔出禮堂時,禮堂內已經亂作了一團。
孟思婷承受不住被逃婚的打擊,直接暈倒。
孟燁霖夫婦和小念都是震驚得不知所措。
所有的賓客或震驚或唏噓。
唯有孟霆恩盛怒之下很是冷靜,轉頭看了眼賓客席上的雷紹軒,雷紹軒觸到孟霆恩的眼神。默然點了點頭,然后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此時顧以琛已經拉著安若凝跑到禮堂外停車的地方,安若凝驚異的發現,顧以琛的車竟然和賓客們一樣停在了外面,難道,他早就料到自己會有此一舉,還是,就算自己不動,他也打算逃婚?
“若凝,快。”顧以琛拉開車門,輕推發愣的安若凝。
安若凝一怔,抬步上車。
顧以琛也即刻上車發動車子,然后直接闖出了莊園。
在他們闖出莊園沒多久,安若凝就從后視鏡中看到莊園內開出來好幾輛清一色黑的車,急速追了上來。
看來,孟霆恩早有防備!
“該死!”就在安若凝感嘆的時候,旁邊的顧以琛突然咒罵一聲。
安若凝疑惑回頭,頓時就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