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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來到大門口,他原本急切的步伐卻慢慢停了下來,強勁有力的手握在大門的柵欄上,嶄露的青筋和繃緊的臉頰暴露了他猶豫不決的心情。
圍在安若凝身邊的記者看到安若凝倒在地上,額頭上不斷的流出血,都有些慌了,偏偏靠在外圍的那群記者還不清楚里面發生了什么事,不停的往里擠著,眼看著內側的記者都要被擠得踩到安若凝身上去了。
“讓開。”森冷的聲音忽然在記者外圍響起,那冰冷的溫度和生硬和語氣讓所有記者頃刻間都安靜下來,轉身往后看去。
眾人一回頭,就看到孟霆恩臉色鐵青的站在后面,分開人群往里走去。
記者們頓時齊刷刷的給孟霆恩讓出一條路來,看著孟霆恩一直走到了人群中央,站在了倒地的安若凝身前。
看著躺在地上額頭流血的安若凝,孟霆恩眼眸微瞇,深邃眸底泛起復雜的眸光,但動作卻沒有任何耽擱,徑直將安若凝從地上抱了起來,轉身通過記者讓出的路往孟宅里走去。
安靜得異常的記者們一直眼睜睜的看著孟霆恩抱著安若凝走到了孟宅門口,才猛然反應過來現在這場面又是個絕佳的新聞啊!
已經是孟太太的安若凝背著孟霆恩和別的男人私會,和一向視女人如衣服的孟霆恩卻毫不在意,甚至還對她關心備至!這若不是有照片為證,絕對沒有人會相信的!
一時間,原本安靜的場面再次混亂起來,記者們紛紛涌到孟宅門口拿著相機對著孟霆恩堅毅挺拔的背影一陣狂拍,不過好在還沒人激動到喪失理智的闖進去。
記者們一直用相機目送著孟霆恩抱著安若凝漸行漸遠,直到孟霆恩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之內,他們才依依不舍的放下了相機,開始查看起自己剛剛拍攝的照片。
孟霆恩抱著昏迷的安若凝一路往別院方向疾步走去,期間有幾個傭人正巧看到,雖面露驚訝,但誰都不敢多說什么。因為就在那些記者來孟家鬧事之前,孟霆恩就給家里所有人下了命令,誰也不許接近大門,就連孟燁霖夫婦和“小念”都不允許。
孟家上下所有人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孟霆恩發這么大的火了,那樣可怕的臉色和神情,讓任何人都不敢多說半句話。
就連包子雖然猜到可能是孟霆恩和安若凝之間發生了嚴重的問題,但也不敢在孟霆恩情緒最壓抑的時候忤逆他。
孟霆恩將安若凝抱到別院的房間里,迅速找來醫藥箱,幫安若凝細心的止血包扎。
包扎完畢,孟霆恩面無表情的看著依舊昏迷不醒的安若凝,一刻都沒有再多呆,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安若凝醒來時,只覺得額頭隱隱作痛,蹙著眉摸摸額頭,觸碰到厚厚的繃帶,疑惑的努力回憶之前所發生的事。
眼眸睜開,入眼的是一片漆黑的夜色。
摸索著打開了床頭燈,發現這不是孟霆恩的房間,不過布局卻很熟悉。
安若凝撫著額頭慢慢坐了起來,環視一圈,漸漸知道了這是哪里。
這應該是別院的房間,她只是在小的時候跟著孟霆恩來過幾次,自從孟老太爺過世之后,她就再也沒來過了。
可是我怎么會在這里呢?之前好像是被記者的相機砸到暈倒,而且看起來自己好像昏迷了很久。
難道……是孟霆恩把我抱進來的?
可是,他不是不管我嗎?他還會在乎我的生死嗎?
安若凝的心情糾結而復雜,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起身往外走去。
推開門,外面是一片漆黑,安若凝在門口站定了一小會兒,才讓眼睛適應了外面的黑暗。左右四下看了看,才發現原來在左側的不遠處有淡淡的燈光灑落在地面上。
安若凝黛眉微蹙,朝著燈光的方向緩緩走去。
還沒走到亮光處,安若凝已經聽到了某些似曾相識的聲音……
她的腳步倏然頓住,就這樣站在光亮和黑暗的交界處,秀拳緊握,貝齒緊咬下唇,柔嫩的嘴唇都被她自己咬得泛出了血色,但她卻似乎毫無感覺。
斷斷續續傳來的淫靡之聲讓安若凝仿佛回到了第一天來到雷霆集團時的那一刻,與此刻不同的是,那時候的她清晰的看到了孟霆恩和別的女人在辦公室纏綿的情景。
這一刻,她已沒有勇氣再往前半步!
這一刻,她曾經堅定異常的心竟有潰不成軍之勢,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夠就此離開,一去不回!這樣就再也不用面對孟霆恩的踐踏和背叛。
就算是她不對在先,可實際上,她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孟霆恩的事,而他卻因為自己武斷自我的判斷而一次次的傷害她,但她卻還要厚著臉皮留在這里,留在他身邊!
白心蕾的聲音依舊是那么的誘人嬌媚,話語中透露出來的嬌羞和幸福讓安若凝渾身發冷,再也呆不下片刻。
她倉皇的轉身快步跑離,沉沉的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里響起,惹來了在房內揮汗如雨的兩人的注意。
原本正在激烈運動著的孟霆恩隱約聽到了門外的聲音,即時退出了白心蕾的身體,就這樣裸身走到了門口。
往外看去,幽長的走廊內只剩下漆黑的夜色,安靜得可以聽到他還未來得及平復的喘息聲。
“霆恩……”白心蕾嬌嗔的聲音在孟霆恩身后響起,下一刻,堅實的腰身已經被一雙白皙的柔荑從身后環住,一張嬌媚的臉從后面探了出來,順著孟霆恩的視線看了眼走廊左邊的方向,柔聲道:“霆恩,怎么?”
孟霆恩依然靜靜的望著那邊,一言不發,銳利的眼神似乎想要穿透重重黑暗看清那邊的一切。
“霆恩,我們進去嘛!好不好?”白心蕾撒著嬌,那雙白嫩的小手徑直襲上了孟霆恩赤裸的下身……
最敏感的地方被直接碰觸,孟霆恩的眉頭微蹙,再次看了眼外面的黑暗,然后摟著白心蕾回到了房間,羞人的喘息和呻吟聲再度輕輕回蕩在夜色之中。
就在孟霆恩和白心蕾重新回到房間不久后,原本漆黑的走廊里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因為聽到孟霆恩走出來的腳步聲而急忙藏身于某個客房門口的安若凝怔怔站在走廊中央望著不遠處蒼白的燈光,眼淚無法自控的簌簌落下。
這一夜,安若凝獨自留在別院的房間內徹夜難眠。
翌日清晨。
因一夜未眠到了清晨開始困倦的安若凝被外面傳來的吵鬧聲吵醒。
疲憊的睜開雙眼,聽著外面不甚清晰的吵鬧聲,迷糊的大腦在聽到某個聲音后陡然間變得清晰。
包子!
是包子的聲音!
安若凝趕忙起身,甚至都來不及整理身上凌亂的衣衫,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就看到在不遠處的包子。
還有,孟霆恩,白心蕾和傅靜如。
原本正爭吵著什么的幾人聽到開門的聲音,都扭頭看向安若凝這邊,看到因為和衣而睡而衣衫發絲凌亂的安若凝似乎都呆了呆。
“媽咪!”還是“小念”最先反應過來,一下就沖到了安若凝的身前,抱住她的腿仰頭看著,在孟霆恩幾人看不到的方向,“小念”如清透的眼眸中泛著深深的疑惑和憂慮。
觸到“小念”的眼神,安若凝的心頭驀然一緊,難道包子已經知道昨天的事了?
“小念,過來。”傅靜如邁步朝這邊走了過來,看安若凝的眼神十分的不友善。
“小念”轉頭看向傅靜如,倔強道:“不!小念要媽咪!”
傅靜如再次瞥了眼安若凝,眼神里充滿了厭惡之色,冷冷道:“她不是你媽咪!”
安若凝的心陡然一顫,她竟然在“小念”面前說這樣的話!
“她就是小念的媽咪!”“小念”卻毫不示弱,瞪著傅靜如生氣的喊道。
傅靜如怎么也沒想到一向聽話懂事的“小念”如今竟然為了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跟她生氣,心里又氣又急,但又不舍得兇“小念”,只得走到“小念”身前蹲下身,拉住“小念”的手柔聲哄道:“小念乖,奶奶知道小念想要個媽咪,但是這個女人真的不是你的親生媽咪。”
安若凝黯然無語,這家人的組合真是太讓人無語了。
兒子自負武斷,母親睜著眼睛說瞎話,也只有父親一個人明白事理,可卻無心插手這些家常瑣事。
“不管,小念就要她做小念的媽咪!”“小念”也不和傅靜如爭論安若凝是否“小念”親生媽咪的問題。
“小念!”孟霆恩也走了過來,謝飛入鬢的劍眉微蹙,滿臉的不悅。
白心蕾尾隨著孟霆恩走了過來,臉上淡然的笑容昭示著她的得意。
“小念”瞥了眼孟霆恩,隨后冷哼一聲把頭別向了另一邊。
傅靜如站起身,和孟霆恩對視一眼,眼眸中滿是疑惑。
她實在想不通,這個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讓“小念”如此的喜歡她?難道真的是血緣關系的作用?
“小念,我們先去學校好不好?”傅靜如看一眼站在安若凝身前,仿佛守護著她的“小念”,柔聲道。
反正先把“小念”支走,剩下的事就交給霆恩處理。
“不去!我今天不上學了!”“小念”轉過頭來,看著傅靜如說道。
“那怎么行呢?”
“不去就不去!除非爹地把那個壞女人趕走!”“小念”指著孟霆恩身側的白心蕾說道。
白心蕾一愣,沒想到“小念”再次把矛頭指向了她,眼底頓時劃過一絲惡毒之色,不過在孟霆恩和傅靜如朝她看過來時,她的眼底和臉上就只剩下滿滿的慌亂無措,“小念,阿姨知道上次讓你走丟了是阿姨不對,可是阿姨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才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反正你要拆散我的爹地和媽咪就不可以!”
“孟梓謙!我說過了,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插手!”孟霆恩冷聲開口道。
“小念”瞪圓黑眸看著孟霆恩,小臉氣得鼓鼓的,“反正如果爹地你要跟媽咪離婚的話,那我就跟媽咪一起離家出走,再也不回來了!”
“小念”這一句話一說出來,頓時震撼了在場的四個人。
孟霆恩和傅靜如自然是震驚于“小念”和安若凝如此親密的感情,白心蕾卻是震撼于這個六歲的孩子竟然會對她造成如此大的威脅,上一次就是因為他讓自己狼狽的離開了孟家,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難道還要因為他而功虧一簣嗎?!
而安若凝震驚的卻是“小念”的前半句話如果爹地你要和媽咪離婚的話……
她怎么也沒想到,這一次孟霆恩竟然會堅決到要和她離婚!
安若凝怔怔的望著孟霆恩,但孟霆恩卻只是冷冷的瞥她一眼就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了,那樣的漠然,當真是形同陌路!
“好了,寶貝,我們今天就先不上學了,好不好?你可千萬別說這些嚇唬奶奶的話。”視“小念”如寶貝的傅靜如被“小念”的威脅嚇得不輕,要是“小念”真的跟著這女人走了,那可不得了了!
孟霆恩的視線冷冷掃了眼呆如木雞的安若凝,便轉身離開了。
白心蕾看到孟霆恩走了,也趕忙跟了上去,同時還不忘面帶嘲諷的回頭看安若凝一眼。
傅靜如看看走掉的孟霆恩,又看看“小念”,嘆了口氣道:“小念,我們先去吃早餐吧?”
“不要!”“小念”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傅靜如看出“小念”態度很堅決,挫敗的再次嘆了口氣,轉身離去之前,怨恨的看了眼安若凝,沒好氣道:“記得讓小念吃早餐!”
安若凝依舊處于怔忡狀態,直到包子那慣有的早熟聲音在她耳旁響起,才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
“安若凝,你給我進來!”包子沉聲喚著,小小的身子已經繞過安若凝進入了安若凝身后的房間。
安若凝回過神來,看一眼氣勢洶洶的包子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走進了房間。
“你額頭的傷怎么來的?”包子端坐在真皮沙發上,面色陰沉的看著安若凝問道。
安若凝抬手摸摸頭上厚厚的紗布,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么。
“是孟霆恩弄的?”包子再次發問,聲音愈發的冷了。
“不是的……”安若凝并無心維護孟霆恩,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不過看包子那懷疑的眼神就知道他不大相信。
“真的不是他弄的。”安若凝再次強調。
“那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他突然要跟你離婚,而且又把那個女人帶回家來了?”
聽著包子的疑問,安若凝驚訝的發現,包子竟然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安若凝,你別想著瞞我,快點說!”
“包子……”
“你要是真的想走的話,可以什么都不說!”包子極不耐煩的吼道。
安若凝呆呆的張了張嘴,沉默半晌,低聲開口道:“我和阿睿見面,被他看到了。”
包子疑惑的蹙起眉頭,“就因為這個?”
“你還沒和小念交換之前,有一天晚上阿睿發高燒,我陪了他一晚沒回來,結果被人拍到照片……”
聽完安若凝的話,包子滿臉的鄙視,“安若凝,我拜托你可以聰明一點嗎?!”
“什么?”
“你如果真的很喜歡這個該死的男人,就別再和阿睿爹地糾纏不清,腳踏兩條船這種技術含量高的事你這種智商的人根本做不來的,你不知道嗎?”
“……”什么叫我這種智商的人?
“而且,既然你都決定跟這個男人在一起了,干嘛還要去招惹阿睿爹地呢?這不是讓他更難忘記你嗎?”
“我……”
“好了,別說了。”包子打斷安若凝的話,沉思了一會兒,問道:“那昨天那么多記者是怎么回事?就是來報到你腳踏兩條船結果被老公抓現行的?”
安若凝怔了怔,卻不知該如何回答。雖然包子很可能還是會知道事情真相,但她卻無法親口告訴告訴包子,那些記者其實是來報到她那段“銷魂”視頻的!
包子看安若凝這副樣子,以為她默認了,繼續問道:“那你現在到底是什么打算?還要留在這里嗎?”
安若凝看著包子,茫然的眼神中終于找回了一點神采,點點頭道:“嗯。”
她根本沒有退路。
包子長嘆了口氣,“我真不知道那男人有什么好的,自以為是,冷酷無情,又花心濫情。”
安若凝繼續沉默。
“算了,不管怎么說,這事確實是你有錯在先。既然你不想跟他離婚,那就要堅定你的立場,我也會幫你的。”
“好。”
“好了,別難過了,從上次的事你就應該看得出來,他那個人雖然女人很多,但其實不算濫情,對那個白心蕾也沒有動真心,最多是用來報復你的工具罷了。”
“嗯。”安若凝習慣性的傾聽包子的教誨。
“好了,現在孟霆恩肯定還在氣頭上,等晚一點你再約他談一談吧!”
“談什么?”安若凝驚愕加茫然。
包子不可思議的看著安若凝,“當然是解釋清楚誤會啦!難道你想跟他談離婚的事?!”
“呃……不是啊……”
包子無語扶額,我怎么會攤上這么個笨媽咪?!
到了上午十點左右,孟霆恩竟然主動打電話給安若凝,說有事要和她談。
安若凝掛斷電話,面露苦澀的看著包子。
“去吧!反正最終的決定還是在于你自己,要是實在受不了就離婚,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到時候我們再把小念一起帶走,看他們怎么辦。”包子悠閑的看著電視說道。
安若凝在心里哀嘆一聲,若她真的有選擇的余地就不會這么郁結了。
六年前她那么愛他時尚且可以離去,更何況是時過境遷的今天?
當安若凝依言來到主屋客廳時,就看到奢華的客廳內坐著孟霆恩一人。
她依舊穿著昨天那身黑衣黑褲,慵懶的靠在暗色的沙發上,俊朗的面容上盡是涼薄,仿佛連周圍的空氣都因此更顯清冷。
安若凝慢慢走到沙發前,孟霆恩似不經意的瞥她一眼,緊接著視線下垂,看著身前的幾案,涼涼說道:“看看吧!”
安若凝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就看到在透明的幾案上放著一張薄薄的黑字白紙,上面碩大的五個字如此的鮮明刺目離婚協議書。
這一次他竟然真的這i么堅決。
她一直以為,把自己娶進孟家捆綁在身邊就是他報復折磨自己的方法,雖然曾對自己的未來憂心不已,但到了如今,她才恍然發覺,原來他的輕易放棄竟然讓自己覺得如此的難以接受。
就如同六年前一般,即使她懷著他的孩子,那么卑微而期待的抱著希望能夠嫁給他時,他可以那樣趾高氣昂的對她說:安若凝,你別以為有了我的孩子就可以嫁入孟家做孟家的少奶奶,你說到底還是個傭人的女兒罷了!
對于他來說,自己從來都是這樣的無足輕重。
這一刻,她的內心真的有種沖動要毫不猶豫的簽下那份離婚協議書。
可最終,她還是沒有這樣做。
“我不會簽字的。”安若凝收回目光,定定的望著孟霆恩說道。
孟霆恩懶懶抬眸看她一眼,用低沉醇厚的嗓音問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安若凝微微一怔,垂眸低聲道:“我什么都不要。”
“呵……”孟霆恩忽然輕聲一笑,“你別告訴我,你只是想要我。”
安若凝張張嘴,無言以對。
“你應該好好看看這份協議,我想這里面應該有你想要的。”
安若凝疑惑的看著孟霆恩,真的拿起那份協議瀏覽起來。
安若凝簡單的略過那些冠冕堂皇的文字,直接翻閱到最后重要的部分,果然看到了孟霆恩所說的”她想要的”。
安若凝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原來,他一直以為我千方百計接近他是為了他們孟家的錢。
兩百萬,對于她這個傭人的女兒來說,還真不是個小數目,更何況還有車和房子,這一次的孟霆恩,可比六年前大方呢!
“怎么?不滿意?”孟霆恩看到安若凝的反應,挑眉問道。
“很滿意。”
安若凝的回答讓孟霆恩一怔,眼底滑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和怒意。
“不過,很可惜,這些不是我想要的。”安若凝的下一句話莫名的讓孟霆恩剛才所有的情緒消失無蹤,再次回歸到沉寂。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怕我想要的你給不起。”安若凝已經冷靜下來,既然要談判,那就不能再意氣用事。
孟霆恩再次挑了挑眉。
“我不要你的錢,我只要我的兒子。”安若凝直視著孟霆恩幽深的眼眸,沉聲說道。
“你的兒子?”孟霆恩冷冷一笑。
“是的,難道小念不是我的兒子嗎?”
“沒錯,小念確實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不過你是不是忘了,當初你一生下小念就跟著別的男人跑了?”孟霆恩平穩的語氣說到最后還是忍不住帶了幾分薄怒。
安若凝咬咬下唇,堅定道:“所以我現在回來補償了。”
“補償?背著我和小念又偷偷和你的奸夫約會就是你所說的補償?!”
“你到底要我說多少次,我跟阿睿真的什么都沒有!”
“是沒有,只不過是六年前為了她拋棄自己的親生兒子罷了!”
“你!”
“不用多說了,你要是現在簽字了還能得到這些錢,若是不同意,那我只好上訴了。”孟霆恩冷聲道。
安若凝訝異的看著孟霆恩,他竟然真的如此堅決!
“如果你想讓小念痛苦的在我和你之間選擇的話,那你就起訴吧!反正我是不會同意的!”安若凝說著,干脆負氣離去。
她知道,這樣的氣氛和情緒之下,兩人再說下去只能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疾步走出客廳,安若凝剛準備拐彎往別院走去,就看到白心蕾臉上掛著譏誚的笑意朝她走來。
安若凝沒心思和白心蕾正面交鋒,打算繞過她,可白心蕾卻屢次攔在她的身前,不讓她離去。
“你干什么?”安若凝有些氣急敗壞。
“怎么?霆恩給你開的條件還不滿意嗎?兩百萬加上車子和房子,可是個不小的數目呢!”白心蕾輕笑道。
安若凝看白心蕾就是存心來斗嘴的,瞟她一眼冷笑反擊道:“是啊!我可不像某些人,有錢就拿。”
白心蕾一怔,臉上頓時忽紅忽白安若凝指的顯然是那次她被孟霆恩趕走時拿了孟霆恩支票的事。
“安若凝,你少給我得意!你有時間跟我說這些,還不如好好想想該怎么度過這一關,你應該知道霆恩是個怎樣的人,他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就算你死皮賴臉的不肯離婚也是沒用的!”白心蕾氣惱道。
白心蕾的話也說中了安若凝的痛處,可她已非當年那個心懷自卑的小女孩,在國外幾年的生活雖然并沒有提高她處理男女感情的能力,但面對白心蕾這樣的對手,她的應變能力可不弱。
“你放心,我不會得意忘形,至少不會像某些人一樣自以為是,到頭來搞不好又被人趕走那可就丟人了。”
“你……”
“更何況,你別忘了,我不管怎么說都還是小念的親生母親,雖然我還沒有跟小念正式相認,但你也該看出來小念有多么喜歡我,你難道已經自信到可以讓孟霆恩為了你而不要兒子嗎?!”
“安若凝……”
“最后還是那句話,我絕不會得意忘形,就讓我們看看,誰會笑到最后!”
安若凝一句句連綿不絕的話反駁得白心蕾毫無還手之力,說到最后,臉上分明帶著得意的嘲諷笑容。
這一次,她也算替幾年前的自己出了口惡氣,心里真是好不暢快!
白心蕾望著得意的徜徉而去的安若凝,心里恨得牙癢癢,可偏偏又一句都反駁不出來,那種憋悶的感覺是她從未體驗過的,而且對方竟然還是那個一直被她欺壓得死死的安若凝!
一想到這點,白心蕾就恨不能追上安若凝狠狠給她兩個耳刮子!
不過白心蕾還是很快冷靜了下來,因為她發現安若凝的話雖然刺耳,但說的卻是實情。
當初她就是因為那個明明才六歲的小鬼被趕出了孟家的大門,現在霆恩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和安若凝結婚,也是那個小鬼從中作梗,而孟家顯然不可能讓那個小鬼跟著安若凝一起離開孟家,那他們兩人離婚的事就不會這么容易有結果。
也就是說,想要讓安若凝盡快離開孟家,那就必須要搞定那個六歲的小鬼。
要么讓他同意安若凝和孟霆恩離婚,要么……
想到這里,白心蕾的眼底頓時籠上一層陰冷的眸光。
第二天清晨,在傅靜如堅持不懈的哄了“小念”好半天,并保證讓孟霆恩暫時不和安若凝提離婚的事后,“小念”總算同意今天去上學了。
臨上學之前,“小念”依然不忘跟大人們表明自己的態度,拉著獨坐在一邊的安若凝的手大聲說道:“媽咪,不要擔心,小念會保護你的!要是爹地欺負你的話,我們就一起離家出走!”
安若凝有些苦澀的看著“小念”,無言的點了點頭。
“寶貝,該去學校了,不然要遲到了哦!”傅靜如輕拍“小念”的頭,柔聲催促道。
“小念”晃晃小腦袋,似乎不滿傅靜如打擾他和媽咪的談話,和孟霆恩如出一轍的深邃眼眸下意識的掃了眼那邊的孟霆恩和白心蕾,稚嫩的臉上堆滿了憤怒的警告。
看到“小念”的眼神,孟霆恩的劍眉倏然蹙起……
雖然“小念”剛才的表情很稚嫩,但孟霆恩卻覺得從“小念”的眼中看到了一股陌生而熟悉的冷意,那樣的冷漠,全然不是一個六歲的孩子該有的!
孟霆恩不知道為什么,這幾天來總覺得“小念”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雖然平日里還是那樣的天真爛漫,但他總會在不經意間看到“小念”的一些怪異之處,就好比剛才那深藏在稚嫩憤怒之下的冷漠,這是他以前從未在小念身上發現過的。
難道就是在和安若凝接觸的這段時間里,“小念”被改變了?
可是,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呢?還是說,這一切只是自己的錯覺?
之后的幾天,孟霆恩、白心蕾還有安若凝之間倒算是相安無事,但任誰都看得出來,這不過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
面對孟霆恩冷漠而堅決的態度,說實話,安若凝是有些疑惑的。
到底是什么事讓孟霆恩突然間這么堅決的要和自己離婚?想當初她和阿睿在外面呆了一晚上,他也沒有這么堅決過!
不過因為有“小念”在其中阻撓加調和,孟霆恩雖然一直沒有改變主意,但離婚的事也始終進行不下去。
面對這種僵持的情況,最為著急的莫過于白心蕾了,她擔心再這樣下去,在“小念”的作用之下,孟霆恩會忍不住改變主意,那自己所作的一切努力可就全都白費了!
看來,得想個辦法把這塊該死的絆腳石盡快除掉。
但是,要怎樣才能在把他解決掉的同時又不引起孟家人的懷疑?因為現在這種情況下,她顯然就是最希望“小念”消失的那個人,在這樣的敏感時期,那小鬼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可以說是嫌疑犯的第一人選。
必須要找個合適的著手點才行……
兩天后,正在后花園內安靜享受午后陽光的傅靜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傅靜如有些不悅的蹙起眉頭,想著是誰會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打擾她的休息。
可剛接起電話,聽到對方說的第一句話,她就猛然從木質搖椅上站了起來,抓著手機緊張的問道:“你剛才說什么?!”
一旁的孟燁霖看到傅靜如如此激動的樣子,疑惑的問道:“靜如,怎么了?”
傅靜如看他一眼,卻沒有答話,而是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道:“小念不是應該在學校嗎?!”
聽到傅靜如的話,孟燁霖的眉頭頓時也皺了起來。
“你們學校是怎么回事?學生在學校里上課竟然會突然不見了?!”傅靜如生氣的大聲吼道。
“靜如,小念不見了?”孟燁霖站起身,對傅靜如說道。
“嗯,學校的老師說前兩節課小念都還在,第二節課休息,小念大概去了洗手間,后來就一直沒回來,所以打電話過來問我小念有沒有回家。”傅靜如擔憂的說道。
孟燁霖眉頭深蹙,剛欲說些什么,就有傭人急急忙忙的從外面跑了過來,“老爺,夫人,不好了,小少爺出事了!”
孟燁霖和傅靜如心頭同時一顫,緊張問道:“怎么回事?!”
“小少爺……被綁架了,綁匪……打來電話了!”傭人氣喘吁吁的說道。
“什么?!”傅靜如驚叫道,也顧不上電話那頭還沒掛斷的老師,拽著傭人往客廳走去,一邊問道:“綁匪電話掛了嗎?”
“掛了,不過他說他一會兒還會打過來,讓我們通知少爺,他們要和少爺談贖金的事。”
孟燁霖和傅靜如對視一眼,傅靜如急忙撥通孟霆恩的電話。
孟霆恩接到電話時正在開會,這段時間不斷冒出的負面緋聞多少讓雷霆集團也受到了一些影響,這幾天孟霆恩都在忙著穩定公司的局面。
“媽,我知道了,我馬上回來。”聽到傅靜如的話,孟霆恩臉色倏然一變,丟下滿會議室的董事就離開了公司。
孟宅內,傅靜如已經徹底慌了手腳,一想到自己的心肝寶貝孫子竟然被壞人綁架了,她就根本冷靜不下來。
“燁霖,怎么辦啊?小念會不會出事啊?”
孟燁霖握住傅靜如的手,感覺到她手心沁出的汗水,沉聲安撫道:“別著急,如果真的只是單純的綁架,綁匪拿到錢就一定會放人的,他們不會傷害小念的。”
聽到孟燁霖這么一說,傅靜如確實安心了一些,可回頭一想,頓時注意到孟燁霖的前半句話,疑問道:“燁霖,你說如果只是單純的綁架是什么意思?”
孟燁霖臉色陰沉,凝重的看了眼傅靜如道:“我總感覺,事情可能不是這么簡單。”
“到底什么意思啊?”
“我也不知道,現在也別瞎猜了,等霆恩回來,綁匪再打來電話再說吧!”孟燁霖不想讓傅靜如多擔憂,如此敷衍道。
傅靜如此刻已經心亂如麻,根本理不清思緒,也沒有足夠清晰的頭腦去考慮孟燁霖那些話的潛意思,只能在心里不斷的祈禱小念千萬不要有事。
“我們先去客廳吧!”孟燁霖握著傅靜如的手說道。
“嗯。”傅靜如點點頭,跟著孟燁霖一同往客廳走去。
剛走到客廳門口,兩人就看到白心蕾從別院走了過來,這幾天白心蕾和安若凝都沒有去公司,否則那只會讓公司的情況更加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