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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樣?那我應該怎樣?你以前不是很喜歡我這樣嗎?”孟霆恩摟著葉安然腰身的手猛地用力,兩個人的軀體幾乎都要融為一體了。
聽孟霆恩提到以前,葉安然只覺得心口一陣抽痛,在這樣的時刻用這樣的姿態回憶過去,讓葉安然感覺到恥辱!
“總裁,別這樣,我現在已經是有夫之婦了。”雖然這話和剛才相差無幾,但無論是多出來的那一句,還是葉安然陡然變得清冷的語氣,都讓孟霆恩恨不能把懷里的女人一把捏碎!
她居然還敢在我面前提這件事?!
回應給葉安然這種變相反抗的是孟霆恩突然下俯的身體,連帶著將她的嬌軀牢牢壓在了身下,同時,一雙菲薄而溫熱的唇將葉安然還未來得及脫口而出的驚呼都堵了回去。
葉安然驚愕的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突然發難的孟霆恩,在觸到他深邃眼底的那份嗜血般的狂狷時,心底頓時涌起了強烈的不安。
他想干什么?!
孟霆恩那霸道的吻,仿佛要將葉安然吞入自己的腹中,與他融為一體一般。
葉安然就這樣被驚愕和恐慌占據著,任由孟霆恩侵略城池,直到腰身處突然傳來了熾熱的感覺,才讓她猛然清醒過來。
“唔……你……”葉安然用力推拒著孟霆恩,但孟霆恩的力氣如此之大,右手緊緊的箍著她纖細的腰肢,讓她根本無法逃離。
“不要!”感覺到那只大手已經鉆入自己衣衫內,葉安然惶恐的驚呼出聲。
“你明明很想要,不是嗎?!”
葉安然羞憤得滿臉通紅,眼眶里似乎還蓄著若有似無的淚滴,這樣的自己讓她無法自己的想到了曾經那個為愛而卑微到幾乎尊嚴都不存在的女孩子,這樣的自己……讓她討厭!
“孟霆恩,你放開我!”大抵就是因為這樣的羞憤,讓葉安然的力量突然大了不少,堅定的將孟霆恩推開了一些,至少,彼此的唇沒有再緊貼在一起。
孟霆恩聽出葉安然聲音里堅決的意味,身體微微后仰,拉開了彼此的距離,但左手卻還是沒有松開,就用這樣一種近乎猥褻的姿勢靜靜的看著葉安然。
與那種極為不尊重的姿勢相矛盾的是孟霆恩臉上的表情,那么的冷,那么的疏離,就好似在看著一個陌生人一般。
到了現在,葉安然才發現,自己似乎還沒有完全從孟霆恩的陰影中走出來。
曾經的她,就最怕這個樣子的孟霆恩,安靜的一言不發,就這樣冷冷的注視著你,仿佛能夠看穿你,卻又仿佛越過了你看到了別的地方,整個人身上都充滿了不屑和鄙夷的味道。
“啊”讓葉安然愈發驚愕的是,下一秒,孟霆恩并沒有如她預料的那般不屑的將手抽出,反而更加惡意的使勁揉捏了一下她的柔軟,讓她疼得叫出了聲。
“安若凝,你何必在我面前裝清純?你別忘了,早在六年前……”
“孟霆恩,你給我閉嘴!”聽孟霆恩提到六年前,葉安然忽然激動的尖叫起來,而眼淚也隨著這一聲宣泄而簌簌落下。
這六年來,她一直在不斷的告訴自己,要忘掉過去,忘掉孟霆恩,忘掉那些不堪的往事和不堪的自己。
可是現實卻如此殘酷,不但逼迫她不得不回到孟霆恩身邊,還讓她承受著這樣的羞辱!
讓一個自己曾經深愛過男人如此羞辱自己,葉安然真的做不到不激動不難過!
“安若凝。”孟霆恩突然再次開口,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葉安然抬眸看向孟霆恩,隔著朦朧的淚滴,她看不清到他深邃眼底的暗流洶涌。
孟霆恩緊緊的凝視著葉安然,深邃的玄色黑眸像是一眼望不到邊的夜空,他頎長的身軀再次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葉安然再次緊張起來,看著孟霆恩靠近,看著他菲薄的唇微微輕啟,用涼薄冷漠的聲音問道:“安若凝,你就這么想忘記過去嗎?!”
葉安然的心跳如擂,她知道自己如果回答不當,必然會讓孟霆恩再次暴怒。
可是,她別無選擇。
葉安然揚起了頭,深吸了口氣,似乎想讓眼淚流回去,然后淡然而肯定的答道:“是的,孟霆恩,我真的很想忘記過去……忘記你!”
不出葉安然所料,她的話音剛落,孟霆恩就如同一只失控的獵豹一般將她壓倒在沙發上,那只還放在她內衣里的手猛地一用力,就將她的內衣連同外面的襯衫一同撕裂,內衣的鐵扣狠狠的在葉安然光潔的后背上劃了一道,然后崩裂開來,襯衫的扣子亦是如此,一個個落在地面上,只是那清脆的聲響都被湮滅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
孟霆恩壓在葉安然身上,菲薄的唇在葉安然白皙柔嫩的脖頸上狠狠的親吻啃噬著,仿佛想要在她身上留下永遠無法磨滅的痕跡!
葉安然的淚流得更加洶涌了,她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她太了解孟霆恩了,他從來不允許別人這樣輕賤他,他一直都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理所當然的接受著任何人的仰視。
可是,也正是因此,葉安然的聲音更加的決絕了。
她說:“孟霆恩,不要讓我從不愛你,變成恨你……”
葉安然決絕的話語如同一把尖銳的冰刃倏然刺入了孟霆恩的心里,讓他暴虐的動作也驟然停止,身體僵硬著,帶著滿臉的不可思議望著身下淚如雨下的女人。
她居然對他說了“恨”字……
這就是曾經那個愛他愛到死去活來的女人嗎?這就是她所謂的至死不渝,絕不放棄嗎?!
“滾!”半晌致命般的安靜后,一聲狂怒的吼聲從孟霆恩的喉嚨中硬生生的擠了出來,與此同時,葉安然也被孟霆恩粗魯的一揮手,從沙發上甩到了地上。
“啊”葉安然本不想示弱的叫出聲,可是因為在沙發前面就是玻璃幾案,她被孟霆恩這樣一推,在摔下來的時候,額頭便狠狠的撞到了幾案的棱角上,這樣尖銳的疼痛讓她實在是忍不住不吭聲。
葉安然狼狽的躺在地面上,額頭的疼痛已經讓她感覺不到身體上其他的不適,抬手一摸,不出意料的摸到了溫熱粘稠的液體。
流血了。
葉安然抬手擦擦血跡,可血又很快流了出來,溫熱粘稠的血液從額頭上滑落下來,滴落在她的睫毛上,讓她的眼睛都無法睜開。
葉安然沒有去看沙發上的孟霆恩,孟霆恩也沒有理會她,就好似根本都看不到彼此的存在一般。
葉安然用手按住傷口,扶著幾案吃力的站了起來,同時把那副夸張的大黑框眼鏡扶正,然后又攏了攏僅剩下一個扣子的襯衫,就用這種極為狼狽的姿勢表情漠然的往外走去。
反正他已經看慣了我的狼狽,反正我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狼狽,所以……就算再來一次,也沒有什么好難過的。
葉安然一只手按著傷口,一只手攏著衣服,所以沒有多余的手再去擦眼淚,就任由眼淚這樣不斷的落下,朦朧了她的去路,但她依然走得堅定。
孟霆恩就這樣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看著葉安然嬌小的背影逐漸遠去,這是第一次,孟霆恩親眼看到了葉安然那嬌柔外表下的決絕,透過眼前的一切,他仿佛看到了六年前,葉安然剛生下孩子沒多久,就突然間消失無蹤時的情景那個時候的她,為了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也是這般毫無眷戀的離我而去吧?!
“嘩啦”一聲,凌亂的擺在幾案上的酒瓶被孟霆恩一把掃到了地面上,滾落了一地,有些甚至碎成了好幾半。
孟霆恩身體半伏在幾案上,一雙拳頭緊緊的攥著,骨節之間都泛出了青白之色。他的身體佝僂著,微長的劉海垂下來,遮住了他的臉,在絢爛的燈光下,顯得萬分的斑駁。
他就像具雕塑一般保持著這個姿勢好半天,旁邊若是有人的話,一定會被此刻這里冰冷陰寒的氣氛駭住。
也不知過了多久,原本那緊握的雙拳突然雙雙抬起,狠狠一拳砸在了幾案上,幾案上所剩不多的三兩個酒瓶頓時都被震得掉落在地,緊接著,孟霆恩就唰一下站了起來,深邃的眸光望著前方,泛著一種可怕的堅定!
安若凝,你休想再次這樣一走了之!
葉安然就像具行尸走肉一般狼狽的走出了VIP包房,走到電梯外,剛按下向下鍵,電梯門就叮的一聲打開了。
葉安然以為電梯原本就停在9樓,沒有在意,微低著頭,捂著額頭的傷口就往電梯里走去,卻不料徑直撞上了一具高大的身軀。
因為葉安然之前一直是微低著頭的,所以在碰撞的過程中,她的傷口很不幸的撞到了那個男人的肩膀,尖銳的疼痛讓她只能微微后仰,一抬頭,就看到了那個被撞到自己的男人。
看到那個男人時,葉安然的眼中不由自主的滑過一絲淡淡的情緒。
是容言。
容言和孟霆恩很早就認識,以前葉安然作為孟霆恩的小跟班,自然也是認識他的。
葉安然眼底那一抹淡淡的情緒并沒有逃過容言的眼睛,再加上看清了葉安然的樣子,容言烏黑透亮的眸子里頓時閃過了幾許驚疑居然是那天在孟霆恩緊張兮兮的抱來醫院的眼鏡妹。
這個發現讓容言一下子就來了興趣,又仔細的看了看葉安然,注意力這才從她那副大黑框眼鏡上轉移到了別處。
“小姐,你沒事吧?”容言再一次發問,只是這一次的語氣要更加的驚異。
顯然他是看到了從葉安然指縫間流出的血,還有她那看起來就像剛剛被人蹂躪過的衣衫。
葉安然此時已經再次低下了頭,聽到容言的問話,她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然后就側身從容言的身邊繞了過去,轉身進入了電梯。
容言一直在門外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直到葉安然的身影從眼前徹底消失,他臉上驚疑的表情忽然變成了滿滿的驚愕和濃濃的興趣。
剛才那個眼鏡小妹的樣子不會是孟霆恩造成的吧?難道孟霆恩那廝沉寂的外表之下竟然潛藏著這樣變態的嗜好?不僅對樣貌的要求別具一格,竟然還有SM傾向?!
我靠(‵o′)凸,這可是天大的發現啊!要是說給那群家伙聽的話,肯定沒一個人會相信的!
想到這里,容言臉上的表情已經變成了濃濃的興奮,加快步伐朝999號VIP包房走去!
“你怎么來了?”當容言進入VIP包房時,就聽到孟霆恩清冷的問話。
容言迅速的將孟霆恩掃視了一遍,腦中頓時蹦出了這么一句話為情所困的醉漢!
眼前的孟霆恩發絲凌亂,微長的劉海遮住眉眼,原本干凈整潔的白色襯衫也沾染了不少酒漬,而且還凌亂不堪,在絢爛的燈光下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頹靡。
“我估計是蚊子給紹軒打的電話,說你霆少在這里買醉,結果紹軒暫時有事來不了,就讓我先過來看看是怎么回事。”容言摩挲著蓄著青色胡茬的下巴,饒有興趣的繼續打量著孟霆恩。
容言話音剛落,就感覺到對面的孟霆恩唰唰唰投來幾道冰冷至極的眸光,不過他只是笑瞇瞇的視而不見,還故作隨意的問道:“誒!我剛才……”
容言的話還沒說完,外面就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進來。”容言替孟霆恩開口道。
門應聲而來,進來的是滿臉局促和焦急的服務生。
“霆少,言少。”服務生看到孟霆恩和容言,畢恭畢敬的喚道。
“什么事?”這次問話的卻是孟霆恩,容言甚至從他如冰山般的表情下看到了一絲凝重的擔憂。
那服務生顯然是急急忙忙跑進來的,還在喘著粗氣,所以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平穩下來,說道:“霆少,經理讓我上來告訴您,之前來找您的那位小姐在一樓被幾個人纏住了……”
服務生的話都還沒說完,容言就感覺到身邊有一道勁風掠過,再扭頭一看,身邊的孟霆恩已經不知所蹤了。
容言驚詫得嘴巴都可以塞下兩個雞蛋了,就算是以前孟霆恩和白心蕾在一起,他也從來沒有看到孟霆恩如此緊張著急過!
那個打扮別具一格的姑娘到底是用什么迷惑了他們家霆少的心?!
他真的很好奇!
所以,容言也二話不說直接往外飛奔而去,獨留下話都還沒說完的服務生呆愣在原地,顯然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
容言追出來時,因為電梯還沒上來的緣故,孟霆恩還站在電梯門口等候著。
雖然此刻的孟霆恩依然是一臉的肅穆沉寂,但容言還是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孟霆恩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煞氣,讓他都忍不住的渾身一抖。
電梯門打開,兩人安靜的下到一樓,容言尾隨著孟霆恩快步往一樓的酒吧內走去。
還沒真正進入酒吧,兩人已經聽到了喧囂音樂之下的吵鬧聲,孟霆恩面色一凜,腳下的步伐愈發的快了。
走進酒吧內,遠遠的,孟霆恩和容言就看到在吧臺附近圍著一群人,不時有起哄的聲音傳來。
孟霆恩菲薄的唇抿成一條剛硬的線,邁著修長的腿快步朝人群方向走去。
旁邊的人都在看戲,沒有人注意到孟霆恩和容言的到來。
孟霆恩站在人群之后,憑借著超越普通人的頎長身高,他可以很輕易的看到人群中的情況在眾多醉酒的男人中央,站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那女人一頭青絲披散著,凌亂的遮住了她的臉龐,但孟霆恩感覺自己就是可以透過那烏黑的青絲看到女人的臉。
她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無助吧?就跟小時候屢次被人欺負了一樣,像個可憐的洋娃娃。
女人的上身已經基本可以用赤裸來形容了,原本就只剩一顆扣子的襯衫顯然被那些男人拉扯過了,落到了胸前的豐盈之上,可以看到那若隱若現的白皙柔軟。
看到這一幕,孟霆恩感覺自己的下腹頓時涌現出一股難耐的灼熱,同時也明白了發生眼前這一切的原因。
一個渾身衣衫凌亂的女人突然出現在這些醉酒的野獸面前,是多么容易激起他們的占有欲啊!
“哼,少裝純情了!會來這種地方的女人沒幾個正經的,而且看剛才的樣子明明就是剛被人上過了……”站在孟霆恩身前的一個粗獷男人顯然是這群人中最為囂張的,一邊說著一邊就朝身前的女人伸出了手,看樣子是打算把女人的衣服徹底扯掉。
可就在他的手剛剛搭上女人纖弱白皙的肩膀時,另一只手從詭異的從他的身后伸了出來,然后看似輕巧的捏住了他手腕的關節處。
“誰?!”手突然被人捏住,那粗獷男人顯然嚇了一跳,聲音里夾雜著明顯的惱怒扭頭喝問道。
可是粗獷男人的頭剛轉動一點,就感覺到后頸又被另一只手捏住,那準確而強大的力道讓那粗獷男人頭上頓時流下了涔涔冷汗,他相信,只要自己再亂動一分一毫,那這個站在他身后的男人就會直接置他于死地!
“兄……兄弟……有話好好說……”被人制住生死門,粗獷男人的囂張氣焰頓時滅了個徹底。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成功的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包括一直低著頭站在人群中央衣衫凌亂的葉安然。
“霆……霆少?!”周圍圍觀的人看清制住那粗獷男人的人的容貌時,頓時異口同聲的倒吸一口涼氣。
容言在一旁悠哉悠哉的看著眾人的反應,英俊的臉上始終掛著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抬手摩挲著下巴上的青色胡茬,暗暗想道:這六年來,這家伙的名聲真是越來越響了,都快超過一向以殘暴狠戾著稱的紹軒了。
那被制住的粗獷男人聽到眾人的呼聲,那張原本看起來兇神惡煞的臉唰一下變得慘白,就好像見了鬼一樣!
“霆……霆少……我……”那男人害怕得渾身直哆嗦,腦子里卻在飛快的轉動著,思考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孟霆恩。
這男人是混黑道的,也算是個小小的頭目,能夠在錯綜復雜的環境下坐到如今的位置必然也是有點頭腦的。
當他眼角的余光掃到還站在他身前的葉安然,看到葉安然臉上驚愕呆滯的表情時,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可是也更加困惑了!
難道這個女人是孟霆恩的女人?!
之前要不是因為這個女人衣衫凌亂,一副柔弱的樣子激起了他的征服欲,光是憑這女人那副尊容,他是絕對不屑于碰她一下的!
這樣一個女人,怎么可能會是Z市東城五大梟雄人物之一孟霆恩的女人?!
可是,除了這個理由,他真的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過來。”就在眾人都在思忖著孟霆恩會如何對付這個粗獷男人時,孟霆恩卻望著葉安然清冷開口。
葉安然有些無措的站在人群中央,纖弱的雙手緊緊的攏著身上半裸的衣衫,望向孟霆恩的眼神很是惘然。
他現在這個樣子是要救我并且為我報仇嗎?可是,我會變成這樣,不都是拜他所賜嗎?!
“過來!”孟霆恩看葉安然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眉宇間不經凝起幾分怒意,不由得沉聲重復道。
葉安然暗暗咬了咬下唇,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慢慢的走到了孟霆恩的身邊。
不管怎樣,跟這些人比起來,孟霆恩怎么說也要更加安全一些吧?
“這里面除了他,還有誰動過你?”葉安然剛走到孟霆恩身邊,孟霆恩就冷聲問道。
這一句話,讓周圍好些人臉色都唰的一白,一個個噤若寒蟬!
葉安然抬眸看向孟霆恩,眼眸中的茫然依然沒有盡去,似乎不是很想回答孟霆恩的話題。
“不要再讓我重復第二遍!”孟霆恩玄色的黑眸中倏然燃起熊熊烈火,咬牙切齒道。
這個該死的女人,非要讓我難堪嗎?!
葉安然意識到孟霆恩真的生氣了,雖然她并不想讓孟霆恩為自己報仇,因為她不想欠他的人情,可是相比起來,她還是更加不想惹怒他,現在的她已經經不起孟霆恩再次的折磨了!
于是,葉安然緩緩轉過頭,將視線落在那些圍觀的人身上,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每一個被她視線掃過的男人都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就好似她比孟霆恩還要更加可怕似的。
葉安然心底暗暗冷笑,這就是如今的世界,欺善怕惡!
葉安然緩緩抬起手,如蔥尖般的手指才剛剛指出三個人,那些圍觀的人群中就唰一下跪下了一大片,仔細數一數竟然有將近十個之多!
“霆少,求您饒了我吧!我剛才也是鬼迷心竅,而且我也只是輕輕拉了下這位小姐的衣服,沒碰她的身子啊!”
“霆少,我知道錯了,求您饒了我吧!我要是知道這位小姐是您的女人,就是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碰啊!”
“霆少,我們都是被刀疤慫恿的啊!是他說要……那個……我們才動手的!”
“你他媽的……”顯然被孟霆恩制住的男人就是他們嘴里的刀疤,聽到那群人竟將責任推到他一個人身上,頓時怒得想回罵過去,可話才剛出口,就感覺到一直在自己后頸的那兩根手指一緊,讓他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一時間,酒吧里紛紛雜雜的響起了各種各樣的求饒聲,有些膽小的甚至都嚇哭了。
反觀孟霆恩,他依然雙手制住那個刀疤,如帝王般冷冷的睥睨著這些跪在他腳下的人,英俊立體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卻仿佛是最可怕的表情!
“容言。”孟霆恩突然開口了,視線微微一斜,看向一直笑瞇瞇的站在身邊看戲的容言說道。
“嗯?”容言似乎有些驚奇,不知道這個時候孟霆恩叫自己做什么。
“要是雷紹軒的女人被別人碰了,他會怎么做?”
孟霆恩聽起來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在場跪著的那些人徹底沒了力氣,一個個癱軟在地,就連那個被他制住的刀疤雙腿都忍不住的一軟,險些跪了下去。
容言習慣性的摸摸自己的青色胡茬,烏黑的瞳仁轉了轉,完全無視周圍那些充滿乞求的眼神,輕笑說道:“如果是紹軒的話,估計應該會看那些男人什么地方碰過他的女人,手碰了就剁手,腳碰了就斬腳,要是那里碰了……嘿嘿……”
說到最后,容言居然還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讓包括葉安然在內的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唔……”孟霆恩聽完容言所說,似乎格外認真的思忖起來,一時間周圍的氣溫仿佛都陡然下降了好幾十度,分明是悶熱的夏夜,卻讓人感覺到刺骨的寒冷!
葉安然也是格外的緊張,她想孟霆恩不會真的打算把這些人的手都剁掉吧?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血腥,這么暴力了?!
“不過,我不是雷紹軒,沒他那么暴力。”下一刻,眾人聽到孟霆恩如是說道。
一時間,偌大的酒吧里響起了許多聲呼氣聲,顯然都松了口氣。
可就在眾人都以為能夠躲過一劫時,一直被孟霆恩制住的刀疤卻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叫聲,嚇得眾人剛剛松懈下來的心又緊繃起來。
眾人慘白著臉看向刀疤,發現他整張臉因疼痛扭曲成一種怪異的表情,從額頭到脖頸都掛著豆大的汗珠,顯然剛剛經歷了一次極為慘痛的折磨!
再仔細一看,就會發現他那已經被孟霆恩松開的左臂正以一種悖乎常理的方式耷拉著,很顯然,他的手就在剛才那一剎那,在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的瞬間被孟霆恩折斷了!
那是怎樣可怕的力道和心性!這樣陰狠的做法有時候會比那種明面上的殘暴更加讓人覺得可怕!
“哼!”孟霆恩冷哼一聲將一直制住的刀疤推開,刀疤便踉蹌著跌倒在地,但牙關還是緊咬著,顯然還在忍受著手臂突然被折斷的劇痛!
“出什么事了?”低沉冷肅的聲音忽然從眾人身后傳來,葉安然立刻就感覺到原本就十分壓抑的氣氛變得愈發的緊張了。
在有些昏暗的燈光下,葉安然一時間只能看到一個看起來比孟霆恩還要高大健碩的男人從門口的方向緩緩走來,雖然沒有看清那個人的臉,但不知為何,葉安然就覺得來人給她的感覺竟然比身旁的孟霆恩還要更加陰沉更加可怕!
“紹軒,你可算來了。”看到來人,容言率先笑瞇瞇的跟對方打招呼。
來者赫然就是帝皇會所的老板雷紹軒。
孟霆恩看到雷紹軒,只是淡然的沖對方點點頭表示打招呼,雷紹軒亦是點了點頭,就將視線落到了站在孟霆恩身邊衣衫依然不整的葉安然身上,幽暗的眼眸中似掀起淺淡的波瀾。
“BOSS。”雷紹軒剛來到孟霆恩與容言身前,從旁邊就走出一個穿著工作服的中年男人畢恭畢敬的對雷紹軒喚道。
雷紹軒淡淡的掃了對方一眼,用宛若死水般岑冷的聲音問道:“為什么會出這種事?”
中年男人聞言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然后指了指還倒在地上的刀疤男低聲道:“BOSS,那個為首的是段擎天的人……”
雷紹軒聽罷,默然片刻,繼而反問:“所以呢?”
中年男人又擦了擦汗,整張臉白得嚇人,仿佛連嘴唇都在顫抖。
“你先看好這些人,等我回來處理。”雷紹軒涼涼開口。
“是,BOSS。”
“你的女人?”吩咐完中年男人,雷紹軒的視線掃了眼孟霆恩,再次落在了孟霆恩身邊的葉安然身上,而這一次,葉安然感覺到對方的視線似乎十分不客氣的停留在她的……身上,那種凌厲得幾乎要穿透她身體的感覺讓她不經害怕得往孟霆恩身后縮了一縮。
孟霆恩顯然也察覺到雷紹軒不客氣的眼神,俊顏陡然一沉,視線一掃,然后就極為粗魯的把容言的西裝外套從容言身上剝了下來,徑直蓋在了葉安然的身上。
“誒?”容言顯然對孟霆恩這種不打招呼的行為有些不滿,可一看孟霆恩身上那件單薄的襯衫和他陰沉的臉色,最終還是選擇了乖乖閉嘴。
“這些人你負責處理,我先走了。”孟霆恩看著雷紹軒,用同樣淡漠的語氣說道,然后就兀自摟上葉安然的腰肢往外走去。
對于孟霆恩如此自然的親密動作,葉安然本能的想要抗拒,可卻發現此刻的自己不僅渾身無力,而且連視線都忽然間變得模糊不清了。
孟霆恩敏感的察覺到懷中葉安然的異樣,凝眸疑惑望去。
在他懷里的葉安然此刻身上披著容言寬大的西裝外套,把她嬌小的身體牢牢裹住,一頭如瀑青絲散亂在肩頭,絢爛而又昏暗的燈光透過發絲之間的間隙落在她的臉上,隱約間可以看到紅白相間的顏色。
紅白相間?!
想到這里,孟霆恩的眼神猛然一緊,抬手將葉安然的長發撩起,在看清葉安然的臉后一張原本就夠陰沉的臉變得更加的陰霾了。
容言和雷紹軒兩人站在孟霆恩身后,發現他奇怪的動作不由得好奇上前,在看到葉安然的臉后,容言頓時驚呼出聲。
葉安然此刻的臉色完全可以用慘白來形容,就連那原本嬌嫩的唇也泛著不健康的白色,但最引人注目的卻是她那蒼白的小臉上竟然不規則的布著數道鮮紅的血痕,刺目的紅,慘然的白,這兩種鮮明的顏色交匯在一起,給人十分強烈的視覺震撼!
“你這個白癡女人,流了這么多血怎么不早說?!”孟霆恩一把將葉安然打橫抱了起來,身體突然的旋轉讓葉安然感覺頭愈發的暈了,雖然很想反駁孟霆恩,可是現在的她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站在一旁的容言卻是不由自主的輕聲嘀咕道:“這還不是拜您自己所賜么……”
孟霆恩聞言,森冷的視線一橫,嚇得容言立馬掩嘴噤聲。
“那女人的傷是霆恩弄的?”默然站在一旁的雷紹軒忽然開口問道。
“嗯。”容言點點頭。
雷紹軒聞言,不由得驚奇的挑了挑眉道:“不錯,有我的風范。”
容言:“……”
“還愣在那里干什么?還不快走?!”容言無語之際,前面的孟霆恩突然回過頭來沖他怒吼道。
“啊?去哪啊?”
孟霆恩臉色再度一沉,咬牙切齒道:“醫院!”
“哦哦!”容言恍然大悟,急忙邁步追了上去。
Z市是個不夜城,即使到了如此深的夜,街道上依然不乏行人和車輛,在絢爛霓虹的照耀之下,整個城市顯得如此的喧鬧。
“快點,再快點!”在擁擠的街道上,一輛寶藍色的蘭博基尼在艱難而快速的穿梭著,那宛若風馳電掣般的速度把周圍的人驚得連連后退,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成了車下的冤魂。
可是就是這樣可怕的速度依然無法滿足車內某個人的需求,他不斷的催促著開車的司機再快一點。
“孟霆恩你給我閉嘴!”幾番催促之下,負責開車的容言終于受不了了,目光依然瞪視著前方沖著后座的孟霆恩咆哮道,“我他媽的總不能從人身上壓過去吧?!”
孟霆恩被容言一吼,果然不再催促了,可是那張英俊立體的臉上的焦灼卻更加的濃郁了。
孟霆恩低頭看一眼躺在自己懷里的葉安然,她額頭的傷口已經被孟霆恩簡單的包扎過,雖然不再流血,但葉安然布滿血痕的小臉看在孟霆恩眼里依然如此刺目,那樣的蒼白讓他恨不能把自己的血注入到葉安然的體內!
“冷……”懷里一直緊閉著眼的葉安然忽然發出近似呻吟的聲音,同時整個人往孟霆恩的懷抱深處挪去,顯然是想從他身上汲取更多的溫暖。
“冷?”孟霆恩凝眸重復著,同時更緊的摟住了葉安然,然后又抬頭對前面的容言喊道:“把空調開大一點!”
前面的容言抽了抽嘴角,咬牙悶悶道:“大哥!這已經是最大的了,我他媽都快熱死了!”
“那她怎么會說冷?!”
“那是因為她失血過多!”容言怒吼道,他一開始就猜到葉安然肯定會冷,所以一上車就把空調開到了最暖,在這樣炎熱的夏季開著最熱的暖風,他都快要瘋掉了!
孟霆恩聽到容言的話,只覺得心跳猛然一窒,臉色不由自主的一白,再次緊了緊懷抱,把自己的臉貼近葉安然冰涼蒼白的臉,用低沉暗啞的嗓音呢喃道:“安若凝,你不許死,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死,你聽到沒有?!”
也許是孟霆恩的懷抱太緊,勒疼了葉安然;也可能是他的聲音太大,吵醒了葉安然,總之葉安然幽幽的睜開了眼,意識迷離間就感覺到有一股陌生而熟悉的感覺環抱著自己,雖然身體還是那么冷,可是心里……卻不知為何,竟是暖暖的,讓她下意識的更緊的抱住了那溫暖的來源之處。
感覺到葉安然的動作,孟霆恩驚疑的抬起頭看向懷里的葉安然,發現她真的醒了過來,原本充滿了焦灼和擔憂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欣喜,緊張的問道:“你醒了?你沒事吧?”
葉安然此刻的意識還很模糊,看著眼前這張臉,一時間竟想不起這個人是誰,這樣的感覺讓她不經蹙了蹙眉,剛想仔細回憶一下,身體卻猛然往前一傾,這樣一晃,讓她的大腦再次眩暈起來,繼而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只是在昏迷之前,她猛然想起了那個緊張的抱著自己,用關切而擔憂的眼神望著的男人是誰孟霆恩,那個她從小喜歡到大的男人。
可是,真的是他嗎?應該是自己看錯了吧?那樣冷酷無情的孟霆恩怎么可能會那么關切的看著我?一定是自己頭暈了,出現幻覺了……
帶著這樣的想法,葉安然再次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中……
“該死的!你干什么?!”孟霆恩看到葉安然剛醒過來還不到一分鐘又再次昏迷,不由得對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容言大聲喝道。
容言本就熱得要命,一路上又被孟霆恩煩得不行,再次被孟霆恩罵,頓時一扭頭,橫眉怒目道:“到了,你下不下車?!”
孟霆恩一怔,往窗外一看,果然已經到了第一醫院,也無暇顧及容言的憤怒,趕緊抱著葉安然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