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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媚雙目低垂向地,眸里沒有半點焦距,小賴的話語她完全沒有聽進耳里,只是緊張地扭著自己的手指,身子不住地發(fā)抖。
這幾天G城全城在搜查她的行蹤,她完全沒有想到,楊康他居然活過來了,而且,他還將她給供了出來,警方在瀑布激流的山頂上找到了駱麒麟的尸首,整個事件目前只剩她一個主使,警方是不會放過她的,她不要坐牢,她不要!
時間過得真是慢,漫無焦距地看著空寂的機場大廳,這個城市曾經(jīng)是她最開心最向往的,這么多年心心念念也要回來的地方,如今,這里卻也變成了她最不想回想的傷心地,她這一離開,永遠也不能回來了!
轉(zhuǎn)眼看著身旁安慰著她的小賴,這一刻,愧疚全數(shù)涌了上來,想起自己之前對她的種種,她此刻居然還能如此不計前嫌,而且還不怕承擔包庇的罪名來幫助她,眼眶一熱,數(shù)行清淚就這么毫無預警地掉了下來。
纖細的手輕柔地撫摸著那張清秀的小臉,劉媚嬌媚的眉眼里盡是濕意,喉嚨似被什么掐著一般,說不出一句歉疚的對不起!
小賴知道她想說什么,鼓舞地摁上她的手背,笑著說道:“媚姐,小賴知道你要說什么,都別說,只要你好就好,到了美國你就住我以前那個房子,我已經(jīng)跟房東說好了,你直接過去就好!”
劉媚感動地抱她個滿懷,小賴眼眶盡是打轉(zhuǎn)的淚珠,看了看時刻表,該是登機的時候了,忙催促道:“媚姐,趕緊登機吧,晚了就趕不上了!”
“好!”劉媚哽咽著,快速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伸手接過她遞過來的簡單行李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快速轉(zhuǎn)身朝登機門奔去。
安靜地選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劉媚雙眸空洞地看著窗外的景物,眼角余光忽然瞥見擱置桌案上的雜志,那幅碩大的封面照瞬間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溫文爾雅,俊逸非凡,一襲純黑色燕尾服的他更顯身形頎長,站在爍爍鎂光燈下,手舉高腳香檳杯,慵懶地斜靠在矮柜旁,嘴角淡淡勾起了抹圓弧,天生的雍容華貴盡顯無疑,不是他還有誰?
指尖緩緩繞著那張俊臉游走,眼眸旋自落在旁邊介紹的文字中,只是短短數(shù)日,他已將夜氏的敗局瞬間扭轉(zhuǎn)回來,不旦如此,連帶著之前被人收購走的那部分股票,他也是用最低的價格給套了回來,報道中說他單方面全力收購麒麟國際旗下的所有股份,導致麒麟國際資金周轉(zhuǎn)不靈,不得不低價變賣他們手中持有的夜氏股份,他就那樣不費吹灰之力便奪回了自己的主動權,連帶的,麒麟國際最后也難逃厄運,被他一并收歸了旗下。
金融業(yè)這次本就認定夜氏經(jīng)過那場栽贓后難以翻身,沒想到最后他不旦翻了身,而且勢頭還迅猛上漲,最近這幾天股票天天漲停,今天更是出了一則神秘新聞。
有記者追蹤發(fā)現(xiàn),夜氏老宅正在積極裝修,而且秘密請了人籌備一場豪華巨大的婚禮場地,地點就在夜氏老宅的大門前,面臨一眼無垠的大海,花費巨大,而且布置浪漫典雅。
題記旁附贈了偷拍的場景,模糊的照片內(nèi),一大群人正忙碌著在寬大的沙灘上搭建著帳篷之類的東西,那座沙灘她曾經(jīng)去過,只是悄悄地去過!
誰要做他的新娘?是她嗎?
狠狠地收緊手心,劉媚自嘲一笑,很快便松開了緊握的拳頭,也罷,這些已經(jīng)不關她的事了!
臨走之前很想見他一面,在這個城市,她最掛心的便是他,現(xiàn)在這種情況,她能見的,便只是他的照片而已,所有人都可以笑得很開心,唯獨她灰頭灰臉,滿身狼狽!
重重地將雜志丟向一邊,那照片上淡然的身影依舊目光爍爍,嘴角淡淡,眉間盡是幸福的痕跡,劉媚痛苦地閉上眼簾,渾身無力地靠著椅子。
安靜地等候許久,飛機卻仍然還沒起飛,劉媚心中一凜,暗自出了一身冷汗,媚眼謹慎地往外探了去,走廊道綿長,一排排整齊的桌椅邊上,幾雙深黑色的皮靴正踏踏地往她這邊疾步走來。
看著那一身象征著正義威武的藍色警服,劉媚頭皮一麻,一陣濃重的昏眩頓襲腦門,嘴角無力卻越發(fā)冷冽地勾了起來。
還是逃不掉!
這是她的命嗎?
據(jù)她正苦苦自嘲著,兩名面容嚴肅的警員已然走到她的座位前,一來便遞出自己那象征權利的證件,“劉小姐,你好,我們是西城重案組,有件兇殺案要請你回去協(xié)助調(diào)查,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劉媚漠然,默默地伸出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