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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司馬諸和夏烈都吃了一驚,夏烈怒道:“怎么回事?”
士兵一臉是血,顯然狂奔了幾日不眠不休,含淚道:“二皇子瘋癥早已恢復,暗中使計奪了太子之位,將太子押在天牢之中,就在兩位皇子爭位之時,涼國大將軍岳少陵帶著兵馬攻打進來。
太子和二皇子的人馬心不齊,互為內哄,結果,結果給了涼國軍隊可趁之機,他利用反奸計收賣了城中守門的將領,大開城門,涼國士兵黑夜攻城,將大皇子和二皇子全部抓擄,占領了夏都。。。。。。。。小人是冒死逃出來,向皇上回稟的。。。。。”
那士兵說完便因體力不支倒身暈迷不醒。
夏烈對天長吼:“天吶,你為何如此待我夏家?為何讓我的皇兒自相殘殺?”
我聽著他凄涼的笑聲,嘆了口氣道:“夏烈,你以為這是天要滅亡你嗎?不是的,這是你自取滅亡!倘若你不是放任他們兄弟相爭,又怎么會釀此惡果?如果不是你偏信奸臣,又怎么會讓自己落得這種田地?如果不是你野心過大,殘暴不忍,百姓怎么會反你?一切惡報皆事出有因,你自掘墳墓,誰也幫不了你!”
衿冷冷地說:“來人,把他們給朕捆了!”
立刻有士兵上前,把司馬諸拉下馬捆了個結實。
十萬大軍邁著整齊的步伐回到了他們的都城,祁都!
看著高高的城墻,我和衿相視一笑,催馬上前:“駕!”
國都初定,百廢待興,衿論功行賞,重組內閣官員,這些新升任的官員都是跟著他經過血與火的考驗的,忠誠勇敢。
由于上次逃走得匆忙,那三個妃子也被留在了宮中,下場可想而知,如果要保命,只能獻身。
按例應處斬,但我阻止了衿的作法,她們也是不幸的女子,入了深宮末承雨露,戰(zhàn)亂棄她們在危險叢生的后宮,這是衿虧欠她們的,更何況她們的父兄也曾為國出過大力。
衿沉呤良久,讓我去安排這件事。
我一身素衣,并沒特別的裝飾,只帶著一個貼身的宮女來關押三妃的屋子。
房舊破舊腐敗,透著潮濕的氣息,屋梁上結著層層的蜘網。
扭開生銹的鎖,一抹刺眼的陽光射進來,三妃如受驚的小鳥一般向里縮了縮身子。
單薄的素衫,凌亂的烏發(fā),無神雙眼在看清是我后露出怨恨的目光,目光如刺,讓我如芒在背。
我靜默不語,憐憫的看著她們,再也沒有昔日的囂張氣息,唯余下深深的恐懼和怨恨。
雙方對視良久,終于蘇媛慢慢的站起身,下意識的整整衣冠,恢復了應有的漠然和高貴,冷冷地說:“你這么急就來看笑話了?”
我慢慢的搖頭:“不,我是送你們走的!”
這平常的一句話卻讓三女極度緊張起來,錢多突然爬過來拉著我的衣擺哭道:“姐姐,求姐姐饒命,大人不計小人過,以前的一切都是我錯了,不,都是她指使的,求姐姐千萬放我一條生路,來世做牛做馬還你的情!”
蘇媛輕視的看了她一眼,冷冷的一笑。
我知道她是誤會我的意思了,耐心地解釋道:“我真是放你們出宮的,不是要來殺你們的!”
三人驚疑不定地看著我,待明白我的真正用意后,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趙淑娟試探的問道:“你真有這么好心嗎?從前我們還設計過你?再說皇上他肯答應嗎?”
我淡淡地說:“人非圣賢,敦能無過?從前的事,都如過眼云煙,我不是那種記仇的人,再則你們來到宮里,成為權勢的犧牲品,從末承過雨露,本身已經不幸。丟下你們不顧,是皇上的責任,他心中也有愧疚,所以讓我來告訴你們可以出宮,不過要扮成宮女的模樣。出宮后,希望你們能找到自己的幸福,畢竟才二十多歲,如果一生就此埋沒,末免太可惜了!”
三人失神的眼中崩發(fā)出生命的光亮,激動的蒼白的臉上微微有紅暈出,我嘆息,無論再苦再難,人總是奢求能活著的。
因為,活著,便有了希望,便可以重新開始;
死,很簡單,但你的人生也從此劃上了句號,再也不能看到明天的日出。
三人化完妝后,由領事太監(jiān)帶著從后角宮集福宮處行出。
我望著她們的背影感嘆良久,緩緩的轉身離開。
已經是暮春時分,各色花色并末受戰(zhàn)亂的影響,依舊開得姹紫嫣紅,只是那些沒有打理的地方長出半人深的青草,說明了這座宮殿曾經移過主人。
坐在微涼的石階上,看木槿花一朵一朵的落在眉間衣角,任柔軟的風輕撫著秀風,感覺身心真正的放松,才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有停下來看風景了。
微風吹來,有淡淡的薄荷香味送來,我知道,他來了。
我一動也不動地注視著池中鮮嫩如孩掌般的浮萍,并沒有回頭。
衿挨著我坐下,眼睛望著前面:“都走了!”
我輕輕的點頭,把頭靠在他的肩上閉上眼,有輕輕的柳絮擦過臉龐,淡淡的微癢。
“跟著我,你受苦了,以后,我會好好待你!”衿攬著我的腰在我耳邊低語。
我甜蜜的笑,睜開眼道:“你待我已經極好!”
“我要立你為后!”衿淡然而堅定地說。
我驀地一驚,身子微震,半晌不語。
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春日的風光明媚,我心中卻微有陰影。
吸了口風里的香氣,我靜靜的望著他:“傳國玉璽沒找到,這件事要趕緊辦,不要給那些小人有可趁之機。”
衿站起身,拉著我的手,兩人迎著落陽慢慢的走回龍傲殿,他眼中露出一抹狠戾:“會找到的!”
衿非常忙,因為戰(zhàn)亂造成各地的瘟役,饑荒,水災等,各地的流民已經瀕臨絕食,換子相食的地步,所以他整宿整宿的不能安睡。
我則點著一支夢甜香,泡杯清茶,將各類的折子分類整理好,按輕重順序給他擺放好,在他需要的時候說上一兩句自己的意見。
時間在刷刷的翻折子聲中流逝,安靜而甜蜜。
忙了三個月,稍微理出些頭序,衿已經疲憊不堪,在太醫(yī)和我的堅持下強行休息了一日。
我陪在他身邊說話,總是說了上句,他已經沉沉的睡去。
替他蓋好錦被,撫平他微皺的眉,以手描摩著他的側線,有時候一看很久,這是我的夫,每每想到這句話,心中便忍不住歡喜很久。
他睡的時候,我會悄悄的去看瀚兒,隔著雕花的窗子看他小小的身子坐得筆直,側著臉認真的聽夫子授課,聽完后便開始背書,空氣中響起朗朗的讀書聲,我一直認為這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
日子平靜無波,相夫教子閑來種花,原以為這就是我以后的全部生活,我卻忘記了自己是天子的女子,是反臣的女兒,還有一個哥哥和自己的夫是生死敵人!
這一日我正在花園里看自己種的花草,忽然有一抹暗色的身影一閃,一個面皮白凈的小太監(jiān)在我面前突然跪下。
“參見娘娘,給娘娘請安!”他聲音尖細地跪拜。
因為我沒有接受封后,所以身份一直很尷尬,所有人只稱呼我娘娘。
這人倒有些面善,仔細想了一下,原來是服侍衿的二門太監(jiān),不由得皺起了清秀的眉道:“何事?”
小太監(jiān)抬起頭,目光灼灼有神,我非常討厭別人有這樣的目光,好像把你的秘密看穿了一樣。
他詭異的笑,壓低聲音道:“將軍讓小的問問娘娘,那包藥粉用了沒有?”
我正扶著一枝花枝賞玩,忽然聽到這句話,內心掀起了滔天狂浪,手一抖,花枝上的尖刺深入皮膚,有細圓的血珠子冒出,原來是一株薔薇花枝。
“你是誰?”我壓住內心的慌亂,直視著他,一字一句的問,手掌蓄著內力,隨時能要他的命。
小太監(jiān)也很鎮(zhèn)定,不慌不忙地說:“小人叫來喜,是將軍的人,奉將軍的命來要那暴君的命!”
我不禁多看了他兩眼,想不到哥哥竟也有人潛伏在衿身邊!
憑他想要衿的命,末免太可笑,但若此刻殺了他,又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潛伏著,倒找草驚蛇,我想了一問淡淡地說:“現在沒機會!”
小太監(jiān)陰陽怪氣地說:“將軍現在權勢震天,那涼國早晚也是他囊中之物,將來必能稱霸天下!將軍怕娘娘被這個暴君所迷,特地命小人來提醒娘娘,小人這就告退了!”
來喜說完身形微動,已經消失在眼前,我暗暗心驚,原來他也一身功夫!
我手心出汗,心亂如麻,一直不想面對的事情終于浮出水面。
一個是我的夫,一個是我的兄,我要作何選擇?
殺衿固然不可能,但與少陵反目,看著他和衿惡戰(zhàn)也非我所愿。
心神恍惚中,不知不覺竟走到了鳳棲宮。
鳳棲宮依然遍植牡丹,此時正開得芬芳,只是物是人非,早已是空殿一座。
我既然不是皇后,自然不肯入住鳳棲宮,所以便空了下來,我坐在花叢中咬唇想著心事,我該怎么辦呢?我可以放下仇恨,但少陵和如風可以嗎?答案是不可以,我這樣拖著,總有一日要面對,得想個辦法解決才行。
想了一會,仍毫無頭緩,看看時辰衿應該醒了,便去龍傲殿幫他披閱折子。
衿剛剛醒,正在洗面,我絞了毛巾給他擦臉,有小宮女遞上一鐘參茶。
衿接過茶剛要喝,我突然看到殿角落站著一個小監(jiān),竟是來喜,心中一動,接過茶裝做無意的問道:“這是誰端來的茶?”
小宮女脆聲道:“來喜命奴婢端來的!”
我將茶放在托盤上淡淡地說:“涼了,換一鐘新的去,你要親自去倒!”
衿微笑著看著我:“真是好娘子!”
我暗擰了他一把:“有人呢!”
小宮女聽到我們的說話,一時間紅了臉,快步走了出去,因走得急了,不小心碰上了柱子,只聽砰一聲,茶盤落地,茶水倒在了黑金大理石地面上,冒起了絲絲白煙。
小宮女嚇得磕頭求饒,我卻死死的盯著那微微的白煙,心中狂跳,果然有毒!
再回頭看時,哪里有來喜影子!
衿正背著我,沒有看到,只是淡淡地說:“自己去領罰,以后不要再讓朕看到你!”
小宮女連滾帶爬的走了出去,我?guī)婉葡岛靡律溃此┐髡R方隨他一齊走了出來。
衿自從重新登上帝位后便不茍言笑,勤于政事,一邊休養(yǎng)生息,一邊大力征兵,訓練新兵,擴充武器,他也和少陵一樣在養(yǎng)精蓄銳。
我知道現在少陵是他最大的敵人,涼國末滅,還時刻騷擾關門,讓衿早就忍了又忍。
來喜的事被我壓了下去,第二天我單獨召見了他。
安靜的室內唯有我們兩人,有檀香緩緩的燃著,兩個人靜默的相對,他年輕的臉龐寫著忠誠和熱血,腰桿挺得筆直:“娘娘!”
我看了他一眼,長長的指甲輕揭開茶蓋,慢慢的飲了一口大紅袍,泡得太濃了,有些苦!
“茶里的毒是你放的?”我淡淡地問道。
他靜默了一會干脆地答道:“是!”
“你就這么心急嗎?不怕被發(fā)現皇上要了你的命,連你們的人一齊抓起來?”我冷冷的逼問。
來喜面無表情地陣述著:“既然娘娘下不了狠心,小人只好親自動手,這種藥相必娘娘那里也有,無色無味的,皇上根本不可能發(fā)現,就算他發(fā)現了小人,小人也會立刻服毒自盡,決不會帶累其它兄弟的!”
好一個為主盡忠,好一個慷慨陣詞,我無力的坐下,雖然有檀香點著也沒有用,頭爆炸似的痛,我撫著額,心中卻如浪翻涌!
良久,恢復了冷靜和從容,我看著他,慢慢的走過去,微笑著拍拍他肩:“你說得對!”
來喜臉色一喜,卻在下一秒發(fā)出一聲沉悶的響聲,轟然倒地。
我拍拍手,看著倒地的來喜輕嘆一聲,你固然說得對,但我卻不容許我的夫君身邊有這么危險的人物,所以,你只能去死!
我掏出一包藥粉,化在水中,倒在來喜的傷口處。
這藥粉奇毒無比,不僅能入茶無味,還遇血化骨,一陣刺鼻的味道飄起,來喜的身子漸漸化為一灘黃水。
我灑了兩把百合香,開了門窗,命小紅打掃了屋子,這才若無其事的走了出去。
第二日,衿突然隨意地問道:“怎么沒見來喜?”
小李子剛要說話,我上前一步笑道:“我嫌他做事不機靈,打發(fā)他去干別的了!”
衿點頭哦了一聲沒有再問,我情不自禁的松了口氣。
涼國剛收了夏國,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因此雙方都在暗暗觀察對方,等候時機。
終于,衿首先發(fā)起了挑釁。
十一月,涼國在夏的糧食都收割了藏在糧倉里,卻不想大祁竟然派探子潛入原夏國境內,放火燒了他們的糧倉。
夏國土質疏松,不宜掘窖儲糧,所以糧倉都是用竹木茅草建造而成。大祁這么一燒,夏國只能重修糧倉,可剛修好又會被大祁燒掉。
少陵身在涼國,不能分身,來回奔波,再三地做重復建設。夏國力衰退,民生疲弊,不少百姓都偷偷跑到了大祁。大祁政策也寬松,來的人先集中在一起接受半年的審查,審查期間由朝廷安排勞役、供給衣食,半年后合格者可正式成為大祁百姓。
如遇鰥寡孤獨者,可自由組合或由朝廷安排組成新的具有勞動力的家庭,新民可入戶籍,開田地,一切待遇與大祁舊民無異。
半年間,原夏的百姓就跑來了一半。
少陵忍無可忍,命如風為先鋒,終于正式向大祁宣戰(zhàn)。
涼國剛收了夏國,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因此雙方都在暗暗觀察對方,等候時機。
終于,衿首先發(fā)起了挑釁。
十一月,涼國在夏的糧食都收割了藏在糧倉里,卻不想大祁竟然派探子潛入原夏國境內,放火燒了他們的糧倉。
夏國土質疏松,不宜掘窖儲糧,所以糧倉都是用竹木茅草建造而成。大祁這么一燒,夏國只能重修糧倉,可剛修好又會被大祁燒掉。
少陵身在涼國,不能分身,來回奔波,再三地做重復建設。夏國力衰退,民生疲弊,不少百姓都偷偷跑到了大祁。大祁政策也寬松,來的人先集中在一起接受半年的審查,審查期間由朝廷安排勞役、供給衣食,半年后合格者可正式成為大祁百姓
如遇鰥寡孤獨者,可自由組合或由朝廷安排組成新的具有勞動力的家庭,新民可入戶籍,開田地,一切待遇與大祁舊民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