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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行出半里之遙,來到一片平整的巨石前,逍辰示意四人站在巨石之上,默默念咒,以指劃符,巨石轟一聲,突然與地分離,直直的向下墜去,衿緊緊的握著我的手湊在耳邊道:“別怕!”
我點點著,努力的睜著眼睛適應來突然而來的黑暗。
不知降了多久,咚一聲巨響,終于落到了實地,馥兒拿出火折,點燃了墻壁上的火把,洞穴內漸漸明亮,突然腳下一滑,好像踩到了什么東西,我定睛一看,原來是一段森森的白骨,不由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是。。。。?!?
馥兒冷冷地說:“凡是不自量力來取寶的人,這便是他們的下場,沒有人可以活著走出洞天居!”
衿和我對望一眼,互相鼓勵著點了點頭。
“怎么驗證?”我鎮定地問道。
馥兒輕推一間暗門,進了二門,一處天然的屏障為門,門環是巨石獸形,兩個獸眼是火一般的紅,我不禁疑心是安了紅寶石的緣故。
“把手指刺破,讓血滴入獸眼里,如果驗證通過,便可以進入三門!”逍辰淡淡地說。
我猛地一驚,原來這獸眼并非安了紅寶石,而是那些慘死的人血染成的!
衿握著我的手搖搖頭,我堅定的推開他的手,緩步上前,用力咬破中指,緩緩的將血滴在獸眼之中。
血剛滴上,突然覺得全身的血液瘋狂的向中指聚去,我大駭,莫那些人都被吸干血而死的?
看我臉色蒼白,馥兒輕笑道:“怕了嗎?”
衿冷冷地看她:“靜婉若有事,你以為你能活命嗎?”
突然間血流停止,兩只獸眼射出血紅的光芒,把洞內照得一片血紅,四人都驚呆在原處,逍辰緩緩地說:“煌煌獸威,以血引之!果然有其事!”
他話音末落,石門便響起吱吱啞啞的聲音,古老的石門終于緩緩一啟,露出深藏已久的秘密!
室內一片淡綠的熒光,一個個小小的鍋子里盛著某種不知名的液體,無煙無油,亙古不變的燃燒著,中間立著一個端正坐著的中年男子,看年代已經死去已久,骨肉化為灰,唯有衣冠整齊,手中還持著一卷皮紙。
馥兒和逍辰后退一步,立于枯骨左右,恭敬地垂道:“花馥兒,逍辰,奉命鎮守寶庫,今終遇有緣之岳氏后人,特請主人將寶藏所藏之處告知!”
說完拜了三拜,取出那人手中的紙卷,瞧了不瞧一眼,遞到我手中,我驚訝不已,原來他們也不知道寶藏在哪里!
鄭重的打開紙卷,只見上面以瘦金體寫著幾行字:
能開此門者,皆岳氏后人!但寶贈有緣人,并非岳氏所有后人皆有福得此寶也!
凡持此卷書者,須至岐王,崔九兩處岳氏舊宅尋得取寶物之鑰匙,并由花逍二人相助開啟密室!
寶室內,寶物若干,兵器劍譜若干,另有武功秘笈等物,賜于爾等有緣人!
我嘆了口氣,原來要取到寶物還真不容易,但看它的說明,好像很誘人的樣子,怪不得人人為此寶圖顛狂發瘋!
衿左右打量了一下,這室內除了這一卷書,的確什么東西也沒有,冷聲道:“弄什么玄虛?”
我暗暗拉了他一把,將字卷交給逍辰和馥兒兩人看了內容。
馥兒和逍辰對望一聲道:“主子有命,屬下必遵從命令,不過還請姑娘先尋到鑰匙,我二人方能相助!”
我皺眉問道:“這兩處舊宅我不知道在哪里?”
馥兒看著我道:“岳氏的后人都應該知道,如果姑娘不知道,我們也幫不了你!”
岳氏后人,岳少陵,岳如風,我的兩個哥哥!腦子驀地跳出兩人的名字,我點頭笑道:“我知道了,衿,我們不能浪費時間,快走!”
衿知我已經研究出了眉目,也露出笑意,握著我的手向洞外行去。
四人來到外面,花馥兒和逍辰態度已經改變許多,笑留我二人用完餐再去,我謝了好心,無心停留,便告辭而出,臨走時好像看到逍辰別具深義的目光一閃而逝,只當自己眼花了,忙忙的出了洞天居。
我跨上馬對衿道:“我要去涼國,你暫時回去整頓軍隊!”
衿沉呤道:“不行,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我陪你!”
我笑嘻嘻的拿出一張**,三兩下改了裝容,扮成一個精瘦的小子模樣,壓低了嗓音道:“好兄弟!”
衿啞然失笑仍固執地說:“這樣也不行,我不放心你一個去!”
我正色道:“我此去是問我哥哥岳家的兩處舊宅,又不是去殺人放火?再說你若去反而不成了,你和哥哥。。。。。而且軍中不可一日無主,瀚兒也要你照顧,就這么決定了,不要婆婆媽媽的!”
衿無法,只得千叮萬囑:“若是不順利就馬上回來,決不可以讓自己受傷。。。。。”
他還要再說,我抽出馬鞭,一抽他的馬臀,馬兒長嘶一聲向回奔去,我哈哈大笑,對他做了一個放心的手勢,迎著落日向涼國馳去。
此時已經是深秋時分,草長葉落,霜重霧濃,才一會功夫,太陽已經下山,黑暗迅速將大地籠罩,我剛進入涼國境內,看來今晚是到了不了都城了,只得尋一處客店先歇息著。
客店是個打聽消息的好地方,只要你耳力夠佳,再叫上一壺酒,慢慢的坐上兩個時辰,保管你把天下大勢,各國分據的情況掌握得一清二楚。
我點了四樣小菜,慢慢的喝著,看著穿著各類服裝的人們一邊大口喝酒,一邊高談闊論,搜索著自己想要聽到的內容。果然,
“哎,你們知道嗎?夏國占了大祁的國都三個月了啦,夏國真是歷害呀!”一個憨厚的漢子嘆道。
“咳,要我說夏國離自己的國家遠,占了人家的地兒,現在正和蒙過和永親王打呢,這夏國的皇帝親自出馬,留著太子在夏國,還不怕奪權呀?更何況二皇子的瘋顛早就好了,我只怕到時候夏國兩頭不能顧,那才慘呢!”一個青衣公子搖頭晃耳地分析著,他這么一說,果然有幾人附和,連稱有理。
難道夏執念病好了?那夏國可真要禍起蕭墻了,但夏烈怎么可能輕易放棄大祁?看來,要有好戲看了!
“照我說,還是咱們岳大將軍英明,趁機著他們兩國大亂,咱們岳將軍在訓練新軍,到時候趁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才帶兵攻入大祁,哈哈,這天下豈不是咱們大涼的了?”
這人一看就知道是個武夫,雖然語氣狂妄自大,但不能不說頗有一番道理。
果然,他手下的人都大吐贊美之詞,一時間此人洋洋自得,渾然忘我起來!
看來少陵在養精蓄銳,很有可能在此時對衿不利,萬一來個迎頭痛擊,衿不死也得去半條命!
一個是自己的哥哥,一個是自己的良人,我該顧誰?
說不得了,只好先幫衿了,走一步算一步!
夜,沉寂如水,西風吹落葉,透骨的寒。
一間書房仍亮著燈,一個清瘦的男子正執著一卷兵書,凝神而看。
良久,嘆了一聲,把書放下,背著手來回踱著步子喃喃自語:“靜婉,你現在過得怎么樣了?哥哥很掛記你!”
我鼻子一酸,一股曖流悄然升起,卻悄無聲息的下去,想試試少陵的武功,和他對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