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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過了冬至,眼看年關(guān)將至,府里也忙著添置年貨,漸次熱鬧起來,只是溫度越發(fā)低了,自小便有生凍瘡的毛病,于是整日捧著手爐,生怕那又痛又癢凍瘡再出來。
炭盆里的火漸漸熄滅,燭淚也殘了一半,室內(nèi)的梅花徐徐綻放,熏得一室梅香。
伸了伸腰,將末看完的史記放于枕邊,正欲喚廂房的阿卷添炭,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過了三更,她早就熬不住睡了,自己披了衣起來,取了幾塊銀霜炭丟到炭盆中。炭塊發(fā)出清危的爆裂聲,不一會兒便有旺旺的火苗燃起來,室內(nèi)溫暖了起來。
睜著眼靜靜地想著自己的末來,心頭充滿了愁緒,曾求過岳少陵給一紙休書,但他卻說如果休了我,必讓人尋著由頭來尋麻煩,因此執(zhí)意不肯。雖在這王府中不愁吃喝,但以現(xiàn)在緊張的局勢來看,恐怕岳即墨兩家都是箭在弦上,隨時會一觸及發(fā)。
聽說即墨霸天已經(jīng)將邊疆的士兵調(diào)回皇城,表面上是休養(yǎng)生息,實則暗蓄實力,而幾位皇子也是明示暗示著兵部的各級官員,命他們尋岳陽的錯處來上折子。
岳陽表面是恭敬有加,時常上表請辭,但實際上卻加緊屯兵屯糧,制造火藥,以備不時之需。
萬一真的打起來,岳家失勢,我要如何自處?即墨衿他肯定不會放過我的,想過這里更加煩燥,翻來覆去的無法入眠。
一直到敲四更鼓時,這才感覺倦意甚重,眼皮沉重的合上了眼。
剛覺睡意蒙朧,忽然有一只冰涼的手撫上了下巴,我驚得立刻睜開了眼,衿帶著一臉邪笑正近距離的瞧著我。
猶如見到鬼魅一般,驚得立刻退到墻角:“你,你你。。怎么進來的?”
衿卻毫無慚色的坐在床上,笑嘻嘻地說:“區(qū)區(qū)王府么,還難不倒我,自然是想你了才來的!”說著又要伸手去掀被。
我緊緊的摟著被戒備地道:“綠衣和寧默是不是你的人?你要藏寶圖有什么用?”
他正了神色,微瞇著眼道:“什么亂七八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但是我要警告你!”說話間,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出得手,竟抓著我的胳膊硬生生的把我拖至眼前,薄而性感的唇吐出微微的白氣,手指輕拂上我的唇威脅道:“離岳少陵遠一點,最近你們走得太近了!”
“放開我!”我又羞又怒地要甩開他:“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走得近又如何?我還要和他同床共枕,瞧你能把我怎么樣?”
“女人,不要挑戰(zhàn)我的耐心!”即墨衿冷冷地說道:“你知道斗不過我的,何必作無謂的反抗!”
“你滾,不然我叫了!”不信他敢在這里放肆,我意欲出聲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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