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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不似第一次相見時那般凌厲,可看向自己時除了淡漠之外,亦別無溫柔,她不介意,因為知道他以前屬是另一個女人的,安慰自己適應總得有個過程,一聲輕應,“嗯,我回來了。”
走到他的身畔,與他并肩站在一起,看向他眸光看去的方向,盡管什么都不說也不做,能享受這份特別的寧靜,她的心便是滿足的,這些日子的趕路,疲憊與勞累皆煙消云散。
有告訴過他名字,叫馮盈雪,還允許他喚她‘雪兒’,可是,每喚一次‘雪兒’,他就莫名的揪心與難過,仿佛這兩個字與他的心連在一起,就若是偶爾想起,也足夠讓他黯然神傷,在落寞惘然與悵然若失之間無休止的徘徊,為何會這樣?想離開去找尋答案,可是,他又該往那里去找?
今日,晴朗的天氣略微宣染了王府里的沉郁氣息,經不住下人們慫勇的袁商,咬著牙走進了沉云苑。
不為別的,下人們想積極的準備一下,為迎接明日小郡主的百日誕辰,自從王爺走后,礙于王妃悲傷的樣子,府里好久都沒有熱鬧過了。
杜云裳抱著懷里的小姑娘,喜愛得仿若自己親生,瞧著她不哭不鬧的乖巧模樣,又看看倚在窗欞邊的風雪兒,臉上的笑意漸漸斂了下來,“雪兒,明日便是孩子百日誕辰了,你還沒想好給孩子起個什么名字么?”
名字?起等他回來起,他說他想要孩子,如今孩子生下來了,沒有他在身邊,她便沒有為人母的喜悅,心酸澀得想哭,可終是沒淚水涌出眼眶,緩緩的轉過身子,聽著杜云裳的方向,輕輕的吐出兩個字,“依依。”
杜云裳心下一喜,隨即問道:“一一?那個一?”
又背著她,感受著柔風拂面,清澈的雙眸微顫,良久,“依依不舍的依依。”
淚滑落,滴在了小小的小姑娘的衣裳上,這是替她落的眼淚,她明白,相思——何奇苦,垂眸看著懷里的小人兒,“依依,寶寶有名字了,叫依依,依依,依依。”
袁總管走了進來,依舊恭敬的站在一旁,“王妃。”
聰慧如風雪兒,她當是知道袁商此時進來的目的,前兩日已讓書芝與書然打過頭陣了,怕是礙于自己沒表態,這會兒斗膽前來要明言了罷。
“王妃,皇后娘娘已派人送來了郡主百日誕辰的禮物,太上皇也讓人送來了禮品。”
變相提醒么,風雪兒輕輕的嘆了口氣,“要怎么做,你安排下去罷。”
淡淡的一句話,讓袁商心里樂開了花,立即作了一揖,“是,是,王妃,奴才這就去辦。”
袁商離開了,杜云裳苦澀的笑笑,“瞧你一句話,把袁總管給高興的。”
風雪兒沒說什么,只是略微的斜眸,盡管她所看之處都是黑暗,亦如她此時的心境一樣。
暢英亭里,男子握著手里那粒顏色詭異的珠子,只是看著,可結果還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醒來時是侍候他的下人給他的,說是從洗的衣裳里取出來的,既是他的衣裳,那此物便是自己的了,這是什么東西?為何會在自己身上?又是誰人給自己的?腦海里沉浮著無數個疑問,卻無人回為他解惑。
“無名哥哥。”
身后響起了那個歡悅的聲音,將珠子放進懷里言道:“你怎么來了?”
馮盈雪燦爛一笑,江湖兒女,不居小節,“想你在干什么,便過來看看。”
無名,他問她自己叫什么時,她說叫無名,“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嗎?”
自是知道,點了點頭,“你又在想以前了罷。”搖著他的手臂,帶著一點撒嬌的口吻,“雪兒不是告訴過你了嗎?你與仇家交手,失身跌落懸崖,腦袋受創,所以忘記了以前的事情。”這是她編的,卻不知道里面有一半的真實性。
無名別過頭,看著她的眼睛,“那你為何總不是愿意告訴我以前的事情?”
以前?對他的以前,她一無所知,怎么告訴,惟一的記憶便是在深林里,與一美得縹緲不似凡人的女子纏綿相依,深情異常,心輕輕的痛了起來,垂下眼簾道:“無名哥哥以前受的苦太多了,雪兒不想讓無名哥哥想起以前的事情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