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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真正占據她心思的，就是曲承祥剛剛的一番“協議”，更可以說是“威脅”。

唐雨墨幫她放正筷子，擔心地看看她：“雅，你臉色不好。”

“啊……是嗎？”她很不自然地摸摸自己的臉，“沒有吧，也許是一整天都窩在酒店沒活動。”

“那要不吃完飯，我陪你出去走走？或者去哪里放松一下。”

“不用擔心我，我真的沒事。”

“沒關系啊，我聽說市中心有家叫‘紫夜闌珊’的酒吧，是這里最出名的，應該是個放松心情的好地方。”

“你知道得真多，還說讓我做什么導游，折煞我也。”

“‘折煞我也’？什么意思？”

“就是……讓我很慚愧。”溫小雅被他好學的樣子逗笑了，剛剛陰霾的心情也變得好了很多。

“那就快吃吧。”唐雨墨笑著把菜單推給溫小雅，“再點幾個沒吃過的特色菜，過兩天就沒機會吃了。”

溫小雅詫異地看他：“要走了嗎？”

“是啊，該考察的，該商談的基本都結束了。我們可以回去向公司匯報，然后做最后的決定。”

溫小雅點點頭，心里卻有一絲黯然。易揚廣告的前途未叵，曲承祥顯然不會放過曲正陽。自己到底要不要按照他說的去做？如果幫了久盛，曲正陽會輸，如果不幫，曲正陽會輸得更慘。而曲承祥這個時候私下約見唐雨墨，一定也另有文章。

溫小雅馬馬虎虎點了菜，心煩意亂間，就聽唐雨墨悠悠開口：“雅，經過這段時間的商談和考察，你覺得久盛和易揚，哪個更值得合作？”

這實在正問到了她的痛處，讓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支支吾吾，只能反問回去：“你覺得呢？這么具有總結性的發言，我說不好。”

唐雨墨也沒有直接回答，只輕輕笑了下，良久，才開口：“久盛的董事長曲承祥剛剛約見過我。”

溫小雅驚詫地看著他，沒想到他會對自己說。

“他說久盛愿意在原先承諾的讓利三個點的基礎上，再翻一番。”

“啊？這難道不是價格的惡意競爭嗎？”

“其實商業合作歸根到底都是一個金錢利益問題，他如果愿意舍棄更多的收益換取國際知名度和更長遠的利益，也未嘗不可這么做。”

“可這個價格怕是脫離了行業標準吧。”

“但對我們來說，將得到更大的利益。”

溫小雅覺得自己不能再說更多了，潛臺詞里，似乎一直在傾向于易揚，可是，她不能。溫小雅穩穩心神，顯得心平氣和地開口：“Tony，看樣子，你被打動了。”

“價格上，這個誘~惑的確太大了。但客觀地說，同樣的東西給兩家公司來做，如果久盛能做足八分，我想，易揚能做到九點九。但久盛的價格優勢能彌補兩分，最終就是十了。”

“九點九比十，也就是說，久盛是最終的贏家。”

“還沒有到定輸贏的時候，我現在也很猶豫啊，所以，很想聽聽你的建議。”

“我的建議……”溫小雅的心口狂跳著，如果她現在就專業的角度幫久盛說上幾句貌似“中肯”的話，就能將天平往曲承祥那邊偏移了。如果她說易揚更好，促使唐雨墨選擇了易揚，曲承祥就會立刻捅出來曲正陽和自己的事情，讓易揚一敗涂地臭名遠揚。這……她該怎么選？太難……

飯菜正在這個時候上桌，唐雨墨興致勃勃地轉移了注意力，也沒有再執著于這個問題。可溫小雅看著一桌美味，卻胃口全無。

勉強吃了一些，唐雨墨當真要帶她一起去“紫夜闌珊”放松一下，溫小雅也沒有拒絕。“紫夜闌珊”她聽過，卻從沒有去過。那里都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千金小姐消費的高檔場所，只需要看看那炫彩輝煌的門廳霓虹燈飾，就完全能體會出它的不菲。

跟著唐雨墨走進紫夜闌珊，看著他很熟知的樣子，也知道這種場所對他來說并不陌生，這讓溫小雅也漸漸放松了局促感。而酒吧的裝飾，從整體風格到每一個細節，又完美體現了一種高貴的氣質和品味。這倒比那單純的豪華來的更讓人舒心些。

顯然，唐雨墨也很喜歡這里的環境，似乎本也是個愛玩，但不常玩的人，工作告一段落，心情也格外松弛，拿起啤酒和溫小雅輕輕碰一下：“雅，感謝你這段時間的協助。”

“應該的。”溫小雅知道自己酒量不濟，只能小喝一口。

場內飄散著暖場的樂曲，舞池里相擁慢舞的身影和四周的旖旎燈光，都讓人迷~幻。溫小雅覺得這個地方不錯，起碼，讓自己暫時沒精力去想更多的事情。而且，身邊的男人，也讓人安心。

溫小雅托腮聽著樂隊送出了一支薩克斯演奏的經典樂曲《卡薩布蘭卡》，悠揚的聲音舒服極了。

“薩克斯的聲音真的很好聽。”溫小雅忍不住贊嘆。

“哦？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