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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南宮傲天本身就是驚世駭俗之人，這一刻，卻還是被清鳳的言辭，給驚嚇到了。

憐惜太過，就是多情？

清鳳恍然大悟，突然間所有困擾著她的問題，這一刻都迎刃而解了。

她終于知道，這次和南宮傲天吵架的烏龍從何而來了。

是教育，是觀念，是環境的不同。

她雖然在異世生存了許多年，可是骨子里，還是那個傭兵界的女王，是那個異世的靈魂。

她再怎么努力，都無法完全的融進這異世之中。

就如同，她與這異世的觀念。

在她看來，她不過是將納蘭青云當成男顏知己。

而落在別人的眼里，卻不是所謂的知己，即使如南宮傲天這般灑脫之人，都無法理解其中的滋味。

不是因為他不夠信任，而是他從小所受的教育，生長的環境就是如此。

她已經算是幸運的了，若是尋常人家，早就將她當成紅杏出墻的桃花給處置了。

而她的天，即使惱怒，即使生氣，即使嫉妒，卻還是回來找她了。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

怎不讓她癡戀？

風吹過，情絲纏繞，心如磐石。

這一生，她除了愛他，已經找不到生存的意義了。

輕輕地，將腦袋依偎在他的心臟位置，聽著那強而有力的心跳，她緩緩地揚起腦袋看他：“天，青云身受重傷，我憐惜他。”

南宮傲天眉頭一怔，卻沒有發火，只是傻兮兮的看著清鳳：她承認自己憐惜納蘭青云……

清鳳擁緊南宮傲天，不理會他的錯愕，只是繼續說道：“娘，今生所托非人，我憐惜她。父皇，癡戀母后一生，我憐惜他。司徒亮，性烈如火，我憐惜他。慕容復，清冷如月，我憐惜他。小黑，忠心為主，我憐惜它。小金，貼心溫和，我憐惜它。小鳳，孤獨百年，我憐惜它……”

她甚至仰望夜空：“夜空如水，我憐惜它。星辰……”

“停，停。”南宮傲天越聽神色越是柔和，纏綿，到最后眼神幾乎能滴出水來：“鳳，你不用說了，我想我有些明白了。”

清鳳輕笑，卻依舊說下去：“我憐惜他們，是因為我只是將他們當成我生命中存在的一部分，若是真的少了誰，或許，不夠美滿，卻不是無法忍受。”

憐惜，從來都不是愛，她分的清清楚楚。

“可是，你對我來說，卻是我生命的全部，是上窮碧落下黃泉，也要緊緊抓住，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癡狂，哪怕負了天下，也要緊緊擁抱的，哪怕是逆天，平地，耗盡最后一絲生命，也無法放手，生同寢，死同穴的執著，是相濡以沫，是生死相依，是禍福與共，是骨血一體的癡戀。”

“這里！”她抓住他的手，放在心口：“它早已刻下了四個字——南宮傲天，抹不掉，擦不去，一生銘記。”

她的聲音不高，卻有種驚天動地的震撼。

南宮傲天聽在耳里，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有種沸騰的沖動，他想大笑，更想大哭。

似乎，他的人生，在這一刻終于圓滿了。

似乎，他所追尋的一切，這一刻，已經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