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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電話,愛瑪覺得頭很大,現在西德似乎要帶她這個“丑”媳婦去見公婆了,她竟然不知道西德還有母親,這個婚約真是訂的太糊涂了。
等等,西德怎么就不該有母親了,那是很正常的事情,馬上要結婚了,要她去見見自己的父母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怎么了,是不是你的未婚夫打來電話了,他想起了?"
杰米說完笑了起來,一點都沒在意愛瑪臉上的無奈和迷惑。
“杰米,停車,”
快到達報社的時候,愛瑪在一個路口讓杰米停下。
“幫我請個假,就說……”
愛瑪一時沒想到理由。
“就說你未婚夫想你想的要命,你再不去他就要自殺了!”
杰米說完哈哈大笑起來,隨后看到了愛瑪明顯不高興的看著他,馬上收起了玩笑的心態。
“我知道該怎么說,快點去吧。”
愛瑪沒心情理會杰米的玩笑,招了一輛出租車向海倫家里趕去,她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答應西德的請求,想跟姐姐商量一下,聽聽她的意見。
來到海倫家里之后,海倫聽完愛瑪的疑問,依舊用慈愛而嚴肅的眼神看著她。
“聽著寶貝,你當然要去,西德是個很好的男人,很孝順,這也是他想要你和他母親你未來的婆婆為以后的相處打好基礎。”
海倫的話句句都很符合邏輯,很有道理,雖然心里沒底有些不情愿但愛瑪還是決定聽海倫的話,既然馬上就要跟那個男人結婚了,這也算不了什么。
下班之后,愛瑪沒有等西德過來接她直接打車來到了他新購置的住所,快到達的時候給西德打了電話,聽到愛瑪已經快要到了,西德似乎顯得很高興。
車子開到門口,愛瑪看到西德已經等在了那里,愛瑪下車之后手中提著一個袋子,那是海倫建議她為西德母親買的小禮物,一定柔軟的羊絨帽子,海倫說老年人冬天的時候都喜歡戴那種帽子。
“嗨,你來了。”
西德還是顯得有些靦腆,但臉上帶著明顯的興奮,那抹興奮讓他的臉顯得有些微微泛紅。
“嗨!”
愛瑪回應了一聲跟著西德向房子門口走去,心里在想著她馬上要見到的會是怎樣的一個老人。
進屋之后,愛瑪還沒有坐下,就看到一雙充滿犀利和嚴肅的眼睛,西德的母親正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愛瑪。
“這是愛瑪,這是我母親!”
西德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愛瑪對著那位一直看得她不舒服的老太太禮貌的笑了一下,正要坐到沙發上。
“等一下!”
老太太突然發出了一聲尖銳的聲音,驚得愛瑪立刻站了起來,疑惑的看著老太太又看看西德,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問題。
正在愛瑪疑惑的時候,老太太那雙像貓頭鷹一樣的眼睛不停的上下打量著愛瑪的身體,最后目光停在了愛瑪的腰身那里。
“這就是你要娶的女人?”
聽到這句話,愛瑪突然覺得渾身不舒服,因為西德母親的聲音實在讓人覺得刻薄,就是那種聽起來聲音很細又很尖銳的嗓音,像電視里演的巫婆。
愛瑪忍不住仔細打量了一下老太太的臉,看起來很正常,臉上有很多皺紋,卻看起來很精神,如果沒猜錯,應該快六十歲了,她又看了看西德,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有一個年齡這樣的母親也很正常。
西德沒有說話,好像已經習慣了母親對待別人的態度,愛瑪站在那里很尷尬,她本以為西德會為這種場面做出點調解或者說點什么。
老太太下一句話更讓愛瑪不解。
“過來,到我這里來,你站在那我看不清楚。”
愛瑪聽到這句話,猶豫了一會還是走了過去,就算西德的母親讓她很不舒服,不過基本的尊重長輩的禮貌她還是懂的。
普羅旺斯索村的街道上,一個修長的身影獨自慢慢走著,當他來到一家門面很小的酒吧門口時,腳步停了下來,隨后走了進去。
愛瑪看著索村熟悉的景色,熏衣草已經到了收獲季節,之前看到的那片讓人迷醉的紫色現在應該已經從田地里消失了,好多店面的門口都擺放著向游客出售薰衣草的架子,上面有一小捆一小捆的薰衣草。
不知道怎么,看到這番景象,愛瑪心里被觸動了一下,一絲傷感涌上心頭,但她還是決定到上次自己去過的那片田地里看一看。
愛瑪加快了腳步,這是她婚禮前里的最后一個禮拜天,海倫要她為自己和西德的婚禮做準備,到街上去購買發給客人的請帖和糖果還有其他一些雜物,愛瑪答應海倫這次休息的時候她們一起去。
可早上醒來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十分想到這里看一下,沒有通知任何人,她直接坐車到了機場,也許是老天照顧,剛好讓她趕上了來這里的飛機。
愛瑪也不說清自己為什么在這個時候要來這里,也不愿意去想,當初她在這里幻想著自己的愛情,也許現在是想跟自己心中永遠都無法實現的夢想做個告別儀式吧。
季楓坐在酒吧里,還是上次來這里時坐的那張桌子,似乎是在懷念什么人。
酒保端來他點的酒,這次他沒有點本地特產的紅酒,而是點了上次愛瑪冒冒失失要的威士忌。
酒吧里除了季楓,還有一個醉鬼,一直趴在桌子上胡亂的說著醉話。
季楓拿起杯子里酒搖了一下,放到嘴邊,之后又放在了桌子上,好像沒有喝酒的心情。
來到吧臺付了酒錢,季楓打算離開,來到門口的時候。
“嗨,過來喝一杯怎么樣?”
坐在靠門那張桌子上的那個醉倒的男人抬起頭看著季楓,整張臉已經被酒精燒的通紅。
季楓看了一眼,認出那個男人正是上次企圖要帶走醉酒的愛瑪對她意圖不鬼的人,季楓沒有告訴愛瑪當時他看到那個男人臟兮兮的手碰到愛瑪的肩膀時,被季楓一把掀翻在地,因為他但是并沒有喝醉,如果不是考慮到不省人事的愛瑪,季楓也許會狠狠教訓一下那個猥褻的男人。
看了一眼,季楓轉身出了門,因為劇本有些地方要修改放了一個星期的假,季楓決定趁這個時間出來緩解一下心情,他不想以后的工作再出現無法專心的情況。
到了機場他本來打算去羅馬,卻不知道為什么最后買了到這里的機票,也許是因為平時自由隨心慣了,季楓為自己找了這樣一個理由。
卻沒發現自己從啟程的那一刻直到這里,心里都在想著一個人。
出了門之后季楓沒有方向,不知道該去什么地方,看著一個種植薰衣草的當地人正用拖拉機拉著一車收割好的薰衣草回來,他突然想起了一個地方。
愛瑪看著被收割得只剩下短短的茬子的薰衣草田地,那片讓她覺得美好浪漫的紫色已經不在了,就如她那轉瞬即逝的愛情一樣。
周圍有很多這里的人在忙著把收割好的薰衣草裝上車,愛瑪知道他們這是要把成熟的薰衣草運走賣掉。
從前成片的紫色花海已經變成了光禿禿的田地,站在田埂上愛瑪看著眼前美麗不再的場景,心里涌上一抹傷感,愛情也許真的像人們說的那樣,最美的時候只有一瞬間,就像這眼前被收割的薰衣草,可是,就算被斬斷了根莖,它們還是會散發著獨特的香氣,而她那最美麗的愛情卻脆弱的連這些花草都不能比。
愛瑪不愿再留下去了,眼前的場景就是告訴她,來這里也許是一個錯誤,她想在嫁給一個自己根本不愛的男人之前,再到這里來回憶一次和季楓曾經浪漫的相遇,得到的只有難過。
季楓來到田間,看到周圍忙碌的人正在搬運已經收割好的薰衣草,遠去一個越來越遠的紫色身影映入他的視線,他正要想仔細看清楚的時候,那個身影在一間農舍旁邊轉了個彎,之后就不見了。
難道是她嗎?季楓腦子里閃過一個人,立刻邁開大步朝著那個人影追去,等到他來到那個人影消失的地方時,發現什么也沒有。
也許是看錯了……
季楓繼續向前走,慢慢又轉回了剛才酒吧的那條街道,感覺沒有什么興趣再留在這里,他決定去購買回國的機票。
機場的大廳中人不是很多,愛瑪一臉失落的坐在座椅上等待著飛機的起飛,想著一個星期之后的婚禮,她不知道為什么,一點都高興不起來,難道這就是生活,不管曾經對愛情有過多么浪漫期待的人最后都會像她這樣,跟一個看起來一點都扯不上關系甚至連感覺都沒有的男人結婚。
廣播里傳出愛瑪航班的通告,已經開始登機了,愛瑪站起來向安檢口走去。
季楓來到機場,看到一行人正在過著安檢,他先到售票窗口買了一張到法國的機票,之后走到大廳的座椅上等待,透過阻隔大廳跟登機通道的寬大玻璃墻,一個身穿紫色衣裙的背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季楓從椅子上站起,盯著那個已經快要出去的身影看著,越看越覺得那個人像愛瑪,難道真的是他?
想起剛才看到個那個身影,季楓趕緊向玻璃墻走去。
愛瑪看著前面的出口,心里的傷感還在,這次她要跟自己過去的愛情永遠的告別了,可是為什么心里還是會有留戀,她在早上來的時候還抱著一個幻想,想著自己也許可以再次見到季楓,然后一切又像從前那樣,重新開始,看來這一切都不可能了。
愛瑪忍不住回頭看著后面的人,他們也許都是到這里尋找浪漫的嗎,不知道是不是比自己幸運。
是她,真的是她,愛瑪回頭的瞬間季楓看清楚了她的臉,可愛瑪并沒有看到她,很快愛瑪就走向聽著飛機的外面,之后季楓也看不到她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