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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楚楚,離婚,還是守一輩子活寡,我給你一次機會自己選,你最好給我好好想清楚!”
他起身,穿上衣服,看也不再看她一眼,直接拉開門走了出去。
周楚楚的心腹正站在門外偷偷聽著房子里的動靜,不防備門忽然開了,見是方靖之出來,慌忙訕訕的笑著退到一邊,卻不料方靖之當胸一腳踹出去,他整個人直接飛出去撞在墻上,胸口疼的似乎肋骨都斷裂了一般,硬生生漚出一口血來。
“沒長眼的狗東西,你以為你算個什么玩意兒,也敢在我面前現眼,還不給我滾!”
心腹不敢應聲,強忍著巨疼灰溜溜的退了出去,也不敢去看一眼,周楚楚現在到底如何了。
方靖之出了房間,直接吩咐人訂了最快的一班機票,他拿了手機,想要給方晴打個電話,可在撥出去那一刻,他卻又掛斷了。
遲疑之間,商錦的電話打了過來。
“靖之,你這是著了周楚楚的道兒了吧,這女人讓人拍了照片傳回國內的媒體,今兒一大早,全京城都炸了……”
“她怎么樣?”
方靖之只覺得心口重重的一縮,他還真是沒想到,這周楚楚還真是有心機,算計著上了他的床不說,還直接拍了照片公然示人,為了得到他,她還真是不擇手段!
但他此刻沒有心思想其他的,他只是擔心妹妹知道了會怎樣……
他離開之前,還有電話里,他都信誓旦旦的和她說過,他絕不會碰別的女人,可是現在……
方靖之只覺得心亂如麻,平生第一次,竟然會因為這樣的事,生出無盡的困擾。
“我聽星河說,妹妹是在公司同事那里看到的報紙,當時她就跑了出去,后來,星河知道消息就出去找卻沒找到,給四季如錦打了電話,才知道妹妹回去了……”
商錦想著顧星河說的那些話,斟酌了一下道:“……妹妹好像臉上受了傷,具體,也不知道到底怎樣……靖之,你打算怎么辦?怎么和妹妹說……”
方靖之幾乎將牙咬出血來,他定定看著前方的某一處,商錦絮絮說著什么,他仿佛都已聽不到,眼前似乎已經浮現妹妹傷心哭泣的樣子,對周楚楚,更是恨到了極致,若他孑然一身,周楚楚怕是早已沒了性命,但他終究背后還有整個方家。
這么多年,他做著自己不喜歡的事情是為了什么,若他哥哥還活著,他又怎么會置身于自己厭惡的觥籌交錯和諂媚逢迎之中?
可他那個聰慧穩重的哥哥早早就死了,他的生母纏綿病榻為此郁郁而終,他至死都不能忘記,母親病死的時候,握著他的手,喊著哥哥的名字,淚如雨下的模樣。
他要把方家握在掌心,為的從來不是自己,為的只是母親和屈死的哥哥。
若是將方家拱手讓給那些異母兄弟,那么他有一日就算死了,也無顏去見那至親的兩個人。
為了這些,他只能忍下這一口氣,周楚楚不能死,哪怕他厭惡她到了極致,痛恨她到了極致。
“妹妹先拜托你們照看著,還有,照片的事,先幫我想辦法全都撤下來銷毀掉,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說?!?
方靖之掛了電話,想到方晴的性子,想到她好容易對他敞開的心扉,想到他們之前那些歡喜和甜蜜的時光,太短暫,實在是太短暫了,他的妹妹,還沒有真正的高興過,他就做出了這樣的事來傷她的心。
他如今只能希冀,希冀妹妹在得知真相之后,可以原諒他這一次。
這一切并非是他的本愿,他也只是一個人,不是無所不能的天神,若在正常和清醒的狀態下,他怎么可能去碰別的女人?
方靖之雖然提前半天動身回國,可機場仍是堵滿了大批記者和媒體,或許因為他是獨身一人又戴了口罩墨鏡的緣故,那些記者們的關注點不在獨身一人的旅客身上,也因此方靖之才得以輕松離開機場,直接驅車去了四季如錦。
彼時正是中午,因著他提前回國,別墅的傭人們見他忽然回來,都有些惶恐不安,方晴一個人在樓上待了一個上午,快到午餐時間,傭人上樓詢問她想吃什么,方晴也沒有胃口,大家都十分害怕,生怕方靖之回來會怪罪……
“小姐在哪里?”
方靖之下車直接詢問管家,管家看了看樓上:“小姐回來就去了臥室,一直沒有下樓,中午也沒有吃東西……”
“小姐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方靖之腳步不停,管家低了頭:“……我也不知情,小姐回來時臉上就腫著。”
方靖之的臉色越發難看了幾分,管家不敢多言,看著方靖之上樓,他方才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