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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鐘遇等啊等,可對方卻忙忘了。
他心想,于雅正像他的老師,像朋友,總是尊重理解他,可唯獨不像爸爸,直到有了于行,鐘遇才知道原來于雅正當爸爸時是這個樣子。
鐘婉半個月回一次家,每次都會問他,一個人在家會不會很孤單,會不會怪媽媽沒有時間陪你,開不開心,有沒有朋友。
小時候的鐘遇撒了謊,在母親的懷抱中流連忘返,堅強道,“不啊,我不怪媽媽,媽媽好忙的呀,不要擔心我,我一個人也可以啊。”
鐘婉問他保姆做的廣東菜喜歡嗎,他不喜歡說喜歡。
鐘婉又問他一個人會不會害怕呀,他害怕卻說不怕。
兒時的鐘遇謊話連篇,長大的鐘于卻從不撒謊,因為他發(fā)現(xiàn)不論什么性質(zhì)的謊言都不能幫助他得到想要的一切。
鐘于不太喜歡回憶這些,覺得既然都想開了,再執(zhí)著過去也沒什么用。
倒是偶然抬頭間看孫姝予一臉同情地看著自己,不禁好笑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其實他們也沒做錯什么啊,老于從來沒有虧待過我,他是一個很合格的繼父,我媽也是,物質(zhì)上的一切他們都滿足我了,是我太貪心,也可能是本身性格就不討人喜歡吧。”
孫姝予一愣,本以為鐘于會對于雅正的漠視與鐘婉的疏忽而心存怨恨,打了一肚子的腹稿想要勸解開導,沒想到鐘于倒是一臉輕描淡寫。
他不禁回想起喝醉酒的第二天早上他和鐘于矛盾爆發(fā),對方居高臨下的一句,“我已經(jīng)翻來覆去,為你找過很多借口了,你能說出口的那些理由,我都替你找過一遍。”
難道鐘于這過去十幾年克制冷靜的人生里,都在一直為鐘婉和于雅正找借口,強迫自己理解他們嗎。
鐘于喝完湯,拿著碗去洗,一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孫姝予一臉欲言又止地跟在自己身后。
他以為孫姝予要來刷碗。
鐘于平靜地摘下冰箱上掛著的圍裙系在身上,袖子往上卷了兩折,露出結(jié)實的手臂,吩咐道,“你去坐著吧。”
孫姝予卻站著沒走,突然道,“你現(xiàn)在二十一歲,當時從樓梯上摔下來的時候,多大啊。”
鐘于頭也不抬,刷碗的動作很仔細,海綿上擠點洗潔精,洗一遍后還要把泡沫沖干凈,不然下次吃會拉肚子。
這是他還是阿遇時,孫姝予教過他的,他都記得。
鐘于做好這一切后,才擦干凈手,平靜道,“跟你了解的差不多,剛上高中。”
他雖這樣說,可這個故事在清醒的鐘于口中,卻是另一個大相徑庭的版本。
鐘于客觀道,“其實她當時一手抱著于行,另一只手想把我也拖起來,但是她太瘦了,抱著于行就拖不動我,拖著我就抱不了于行,于行從小身體不好,她下意識更擔心他,也很正常。”
正常的鐘于理解鐘婉的做法,可傻了的阿遇卻在潛意識里夸大了她的行為,只記得他和于行一起摔下樓后鐘婉對他視而不見,只一心撲在于行身上,她抱著于行往前跑,讓保姆扶起阿遇,留給阿遇一個可望不可即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