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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攀上枝頭變鳳凰，翻臉不認人了。別忘了，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在你對我做了那些無恥的事情后，你還有什么資格說這句話？”

“怎么會沒資格？你和龍少能結婚，我可是功不可沒呢！雖然，那并不是我的本意！”

蘇曉梨冷笑，“如果我知道龍少抓你是因為喜歡你，我就不會給你我的手機。讓他通過定位系統，查出你的下落。要是沒有我，你現在還只是個可憐的小保安！”

童天愛不免覺得諷刺，“我以為你是想幫我，結果你是想害我！你可夠虛偽夠有心計的！”

“彼此彼此，說到心機，還遠不如你！要不是‘欲擒故縱’這招用得得心應手，你也不可能勾引到龍少！”

“我懶得和你廢話！”

“怎么？我說中了？你就是個有心計的女人，少給我裝出一副善良清純的樣子，我看了惡心！”

童天愛覺得心痛，“蘇曉梨，我們這么多年的朋友，你難道不清楚我是一個怎么樣的人嗎？”

“我清楚，你就是個虛偽的婊子！大學四年，你每年拿獎學金，而我呢？每次都屈居你之后！什么都沒有得到！”

“那是因為你成績不如我！”

“不是！”蘇曉梨朝她怒吼，“我成績比你好，也比你用功。你能拿到獎學金，只因為你是孤兒，學院同情你！像你這種只會裝可憐博同情的賤女人，根本就不配得到本該屬于我的一切！”

“還有，我明明比你更早認識維揚，是我把他介紹給你認識，你竟然恬不知恥地勾引他！之后還跟我說你不喜歡他，既然你不喜歡他，為什么要接受他，整整霸占他幾年！”

“如果我知道你喜歡他，我一定不會接受他，你為什么不一早告訴我？”

蘇曉梨反問：“我為什么要告訴你？給你機會扮善良偉大，友誼至上？我蘇曉梨，不比你差，不需要你的施舍。我靠我自己的能力，也能得到霍維揚！”

“可你破壞了他們的婚姻，難道你就不會感到愧疚嗎？”

“嘖嘖……又來了……這副衛道士的樣子我看了幾年，真惡心！裴珍珍不要臉地從你手里搶走他，你敢說一點都不恨她？這會兒又道貌岸然地指責我，你有什么資格？虛偽！”

“霍維揚能拋棄我，拋棄裴珍珍，就能拋棄你！那樣的男人，你早應該看透了。你和他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蘇曉梨像只張牙舞爪的野貓，“我就是愛他，無論他怎么對我，我都心甘情愿！”

她捂著一顆高傲倔強的心，忍著滴血的痛苦。

她知道霍維揚不是個好男人，否則也不會拋棄她，和一個富婆在一起。

她因為和他爭吵流產，他一眼都沒來看過她。她去找他，他竟然說和她只是玩玩，已經結束了……

呵，她以朋友的身份默默愛了這個男人幾年。終于和他在一起，即使一無所有，也愿意和他共同承擔。可是他熬不下去，為了一個富婆背棄了她……

她真的不明白，自己怎么會愛上一個這樣的男人！

只是，她不想讓童天愛知道自己的下場如此悲慘，她不要她的同情。

“如果你已經認定，那我無話可說。”童天愛實在不愿再與她撕破臉，低頭離開，經過她身邊時，頓步，看著赤紅的眼睛，噙起淡淡的笑意，透出一絲絲的嘲諷來。

“搶來的幸福，絕對不會長久！”

蘇曉梨咬牙，死死握緊拳頭。

……

知道自己殘廢的那一天，季清妍發狂地大鬧了一場。可之后，她徹底沉靜下來，仿佛變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每天都坐在床上，眼神空洞，目光呆滯，已經沒有了靈魂。

蕭慕每天在醫院守著她，看著她一天天憔悴下去，形同枯槁，心里也很難受。

但無論他如何勸她，她始終不為所動，像是根本聽不見他說話。

又是一天。

季清妍坐在床頭發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蕭慕抱著一個保溫瓶進來，勉強打起笑容，“你起來了！我特意讓張嫂煲了雞湯，你快趁熱喝了吧！張嫂煲湯的技術可是一流的，一般人都喝不到，保準你喝了終身難忘！”

季清妍還是沒動，整個人死氣沉沉的，一點生氣都沒有。

蕭慕倒了一碗雞湯，吹涼，送到她嘴邊，“來，喝一口！”

季清妍呆呆的，沒有張嘴。

蕭慕夸張地吸了口氣，“雞湯好香……你不喝，我就全喝光了……”

“……”

他嘆了口氣，“清妍，你別這樣了好不好？你這樣我心里很難受！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但活著就有希望，不是嗎？我會一直陪著你！”

龍焰連來到醫院，先向醫生詢問了情況。知道季清妍即使復健，也永遠無法再站起來，心情很是沉重。平復了許久，才走進病房。

蕭慕轉頭，“你來了！”

“嗯！”龍焰連走到床前，見季清妍只是失神地望著前方，伸手在她面前搖了搖，“妍妍，我來看你了，你怎么樣了？”

季清妍毫無反應。

蕭慕無奈，“已經幾天了，她一直是這個樣子，我都快沒轍了！”

“妍妍，我來了！”龍焰連握起她的手，“我知道你很難受，告訴我，好嗎？不要忍著！”

季清妍的目光閃動了一下，僵硬地轉頭，‘看著’龍焰連，目光毫無焦距，仿佛不認識他。

隔了很久，目光才一點點凝聚起來，隨即瘋狂旋轉，像一個可怕的漩渦。

她突然激動地甩開他的手，發狂地大喊大叫，“你出去，我不要看到你！出去——”

“妍妍，你不要這樣好不好？冷靜一點！”

她掙扎著，撲打著，“我不要你看到我這樣，不要你可憐我……你滾！你滾出去啊！滾——我不想再見到你！”

龍焰連退了幾步，不敢接近她。

蕭慕怕她弄傷自己，從身后抱住她。“清妍，你別這樣！”

“你滾啊！滾出去——”

“你先出去吧！這里有我照顧！”

龍焰連沒有辦法，只得離開了。

“滾……滾……”季清妍撲入蕭慕懷里，崩潰地大哭。“為什么要變成這樣……我不要當瘸子……我不要我不要！”

蕭慕緊緊抱住她，輕聲安撫。“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我……無論發生什么事，我都不會離開你……”

季清妍哭了很久很久，才淚眼朦朧地望著他，苦笑，“我已經是個殘廢，你還留在我身邊做什么？我不需要你可憐我……”

“我不是可憐你，是心疼你！我想要陪著你，一起度過這個難關。”

蕭慕含笑的眼神溫柔無比，卻也堅定無比。“我愛你，無論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愛你！”

“可我是個廢人，我不值得你對我好……總有一天，你還是會嫌棄我！”

“你這么好，我怎么會嫌棄你呢？我雖然有過很多女人，但從來沒真正愛上過任何一個人。你，是我第一個愛上的女人。我既然決定了，就永遠不會改變我的愛！”

“我知道現在這種情況，做這件事不太適合，但我真的很想和你結婚！”

蕭慕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色絲絨禮盒，他單膝跪在地上，打開，里面是一枚香檳色的鉆石戒指，熠熠生輝。

“清妍，我愛你！我知道你暫時還忘不了龍焰連，但我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對你好，讓我好好疼愛你！我向你求婚，不是一時沖動，我現在整顆心都是你！”

“并不是因為你無法站立，我憐憫你，或是同情你，才向你求婚。我是真的愛你，你愿意嫁給我嗎？”

蕭慕緊盯著她的雙眼，無比誠摯地說出這番話。

季清妍不禁潸然落淚，但不是痛苦的淚水，而是感動的淚水。

她從不認為蕭慕對她的感情里，有任何一絲認真的成分。直到現在，她變成了一個殘疾人，他卻依舊不離不棄。她才敢相信，這個男人對她是真心的。

她泣不成聲，只能不停點頭，沙啞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