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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幺蛾子一天抓不著,我這心里就沒法踏實,得想辦法把他給……”
他做了個故作兇狠的抹脖子表情。
張愛梨也往前擠了擠:“我、我也去……”
就連萬歲都跟湊熱鬧似的“喵”了一聲。
司南星眉眼彎彎地笑了笑:“哎呀,那我這一次就算沒渡過劫,這么多人送我上路,也不虧了。”
“呸呸呸!”垂方氣得跳腳,“你這張嘴到底會不會說話啊!”
“好吧,那說點好聽的。”司南星真誠地雙手合十,祈愿,“逢兇化吉,否極泰來。”
幾個妖怪也真誠地跟著拜了拜。
……
云浮山前。
灰慈輕聲哼著不成調的曲子,看著山頂上那棵傳聞中的,遮天蔽日的燭芯木,滿是悠哉地往山上走。
他身后跟著抱著劍的誅天,此刻她一襲黑衣,看著已然不像是當初那個滿身貴氣金光閃閃的“天子劍”了。
她身后有兩個小妖怪,抬著昏迷不醒的天問。
誅天一點眼神也沒分給自己原本的主人,只是對著灰慈蹙了蹙眉頭:“你已經在這兒走了半天了,這樹近在眼前,卻怎么也靠不過去,怎么看都是有貓膩。”
“你倒是不笨。”灰慈一臉贊許地看向她,微微點了點頭,“自然有貓膩。”
誅天眉毛一挑,差點直接拔出劍來。
她都不知道這幺蛾子究竟是怎么做到,一張嘴就能這么討人厭的,好不容易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情,她冷笑一聲:“我看你今日倒是心情不錯。”
“自然不錯。”灰慈笑得比平日里更加燦爛,“今日,我又能見到他了。”
“誰?”誅天追問。
灰慈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自然是——內應啦。”
“你在那兒的時候,沒聽他們猜測過嗎?你們之中呀,有我的內應,等到大決戰的時候,他就會出其不意的……要了司南星的命。”
他嘴角的笑容逐漸擴大,“欻的一下,人類的心臟就掏出來了。”
“你應該沒見過這種場面吧?畢竟你原本是天帝的佩劍,他殺人的方式,和我們妖怪不太一樣。”
“其實呀,要不是天道護著,人類這種脆弱得要命的生物,肯定一不小心就死絕了。畢竟他們的皮肉那么脆弱,一不小心就會桶個對穿……希望他可得記得下手輕一點,別不小心把他的心臟捏碎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故意盯著誅天的表情,就好像特意觀察著她的模樣。
誅天神色不動,只是冷笑一聲,故意看向他的眼底:“可你故意說了這么多,卻就是不說他是誰,怎么,你是還不信我?”
灰慈上下打量他一遍,忽然笑彎了眼:“怎么會呢。”
“你若是想知道,我便告訴你。”
他朝誅天勾了勾手指。
誅天皺著眉頭,站在原地沒動,他只能嘆了口氣,自己靠近誅天,彎下腰附在她耳邊說了一個名字。
誅天就算早有心理準備,也忍不住變了臉色,驚疑不定地看了他一眼。
灰慈卻始終帶著那副假面一樣的笑臉:“我可沒有騙你。”
他仰起頭看著那近在眼前的燭芯木,“等到燭幽君他們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他話音未落,周身空氣一凝,司南星一行人堪堪落在了山頭,遠遠朝下看了他們一眼。
灰慈眼睛一亮:“來了!”
他擺出笑臉,仰頭對著上頭笑,“燭幽君,來都來了,給個面子,讓我們也上去吧?”
誅天渾身緊繃,下意識握住了劍柄。
燭幽君遙遙看了他們一眼,神色沒有一絲波動:“不要。”
司南星險些笑出聲來。
身側一陣陰風吹過,轟隆一聲,一道漆黑的大門洞開,門上掛著血淋淋的惡鬼梟首,還滴落著永不干涸的鮮血。
諱惡君第一個笑瞇瞇地走出來,身后鬼哭狼嚎陰風陣陣,做足了排場,就是身后的勿善君不太給面子,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腳,翻了個白眼:“走快點,后頭全被你堵上了。”
“你這人!”
諱惡君憤憤回頭,勿善君一甩寬大的袍袖,一副高人做派走了出來,還順手把諱惡君拖到了一邊讓路。
“咚”地一聲,山頭震動,一只巨大圓柱一般的龜足落在山頭,渡厄君搖搖晃晃地邁出了門,司南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的腿,渡厄君的腿似乎不是特別靈便。
他的龜甲之上鋪了張軟墊,冥王殷北單支起一條腿,撐著下巴懶洋洋地往下看,忍不住翹了翹嘴角:“還是怎么看怎么跟天帝老兒長得一模一樣。”
灰慈也跟著看了一眼身后的天問,微微露出笑意:“既然是他的凡身,自然也就是他本人了。”
“沒想到冥王大人也來了,這下才好,那位苦主可說要觀眾越多越好,我原本還擔心就這幾個人,他嫌不夠呢。”
冥王沒搭理他,司南星仰頭看著他,只能看見渡厄君的大腦袋:“弟弟啊,你這個坐騎很是威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