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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覺這應(yīng)該只是幻覺,這前頭應(yīng)該什么都沒有,但他太累了,他有些揮不動爪子。
他腦中的念頭不斷回旋。
他當(dāng)年憑著一口少年意氣,付出慘痛代價(jià),硬生生扛起了自己的尊嚴(yán),若是如今,他還會去嗎?
他如今身負(fù)重傷,意識不清,還敢只身屠龍嗎?
淞澤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緩緩下沉,他知道一旦自己沉入水底,滾入泥沙,就再也沒有沖進(jìn)大海的力氣了。
“淞澤!”
一聲通天徹地的龍吟響起,敖金言到底還是入了海,他在海的那面翻騰,一會兒游成“m”,一會兒游成“0”,嗷嗷喊著,“你過來啊!只要過了這道口,你就是龍了!”
“來啊!只要你入了海,我讓你打一頓不還手!”
半空的司南星欲言又止,扭頭對李宜仙說:“他這樣的龍,要是被哪吒看到,是要被扒龍筋的。”
淞澤只看到海對面的敖金言撒歡似的滿大海亂竄,什么盤踞的黑龍、往日的陰影都被他晃成一片碎波。
淞澤無聲地笑了笑,他昂首發(fā)出一聲龍吟,少年無畏,氣凌霄漢,黑色長蛟裹挾著滾滾江河水,悍然入海!
一聲龍吟通天徹地,璀璨陽光照破烏云,黑色的真龍生出四爪和龍角,從此四海遼闊,無不可去。
敖金言也跟著揚(yáng)起龍首,附和著發(fā)出一聲高昂的龍吟,遠(yuǎn)處的海岸線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龍吟回應(yīng)。
淞澤猛地從海中躥起,一口咬在了敖金言柔軟的下巴處。
敖金言的龍吟變調(diào),成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我淦!淞澤你個(gè)臭爬蟲你居然還真咬啊!”
“嗷!差不多得了啊,你松不松口,等等你蹭哪兒呢?你是不是耍流氓呢!”
“李宜仙在上面看著呢!你干什么呢!我還手了啊!我還嘴了啊!嘿你還來勁了是不是!”
一黑一青兩條龍糾纏在一起,滿大海翻來覆去,打得是浪潮滾滾,浪花飛騰,一會兒扭成“$”形,一會兒扭成麻花形。
李宜仙解脫般松了口氣,目光復(fù)雜地看著他們倆:“你說他們倆這是打架呢,還是交尾呢?”
司南星用手指捂住眼睛,從指縫里偷看:“這真的是可以讓我這種凡人隨便看的東西嗎?”
聲如雷站在云端,一副見慣了大世面的樣子,舉著大聲公開口:“公共場合,請兩位同志注意影響,禁止斗毆,也禁止假裝斗毆實(shí)際調(diào)情……哎!”
聲如雷被底下掀起的海水濺了一身。
李宜仙無奈地笑了笑,隨后神神秘秘地朝著司南星擠了擠眼:“小老板不知道吧,龍族本就生性不羈,就是古籍也有記載,龍性本淫,打架打到床上也是常有的事。”
司南星無言:“啊,這個(gè)我倒是知道。”
“李妙看教材的時(shí)候我看到過,就是我沒想到他們前不久還是死對頭呢,結(jié)果突然就這么拖拉機(jī)上山一樣轟轟烈烈地搞上了對象……”
李宜仙掩著唇笑起來:“哎呀,愛情不就是這么回事嘛,常有的事,常有的事。”
燭幽君微微看了李宜仙一眼:“我倒是還知道一點(diǎn)別的,你們狐族的教材上面似乎還寫著,不要和草木成精的……”
李宜仙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立即往后退了一步,露出昳麗又不失討好的笑容:“咳,一定是李妙拿錯(cuò)了教材,那都是猴年馬月的老教材了,怎么還有沒改的!”
“現(xiàn)在時(shí)代都不一樣了,真的,草木成精的那可是優(yōu)質(zhì)對象,環(huán)保,還能管飽。”
司南星面露困惑:“什么管飽?”
李宜仙笑得仙風(fēng)道骨:“啊呀這個(gè),不可說,不可說。”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到底對人家有什么誤解啦,我這種小甜甜怎么會隨便發(fā)刀呢(`w)
第59章 寫詩
底下兩條龍看著還得打一會兒,司南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問:“燭幽君,灰慈追得怎么樣了?”
燭幽君看他一眼:“他一開始不曾察覺我的木枝跟在后面,但后來被某種靈火給燒了。”
“不像是他的手段,應(yīng)該是有幫手。”
李宜仙有些訝異:“那這是跟丟了?”
“連燭幽君都會跟丟……”
“天底下能燒著我木枝的火焰不過幾種,而且我也基本認(rèn)定了地方。”燭幽君看樣子并不在意,“一片梧桐林,以及……鳳凰火。”
李宜仙眉頭一跳:“敢對神龍下手,我想多半也是鳳凰那種等級的家伙了。”
“不過鳳凰一族和龍族半斤八兩,就算是上門去問,恐怕他們也什么都不會說的。”
“我已經(jīng)讓人去問過了。”燭幽君回頭看了一眼,“諱惡君打聽出來一些,近年來鳳凰一族和人族相戀的,只有凰焱。”
“凰焱……”李宜仙眉頭緊擰,“倒是沒怎么聽說過。”
鳳凰族的傳統(tǒng),女兒姓凰,男兒姓鳳,和他們狐族一樣,都是在三界美人榜上赫赫有名的種族,但這位名為“凰焱”的姑娘,近幾百年都像是沒怎么聽過了。
“鳳凰族受到重傷便會涅槃重生,重回蛋中。”燭幽君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這位‘凰焱’已經(jīng)變成蛋五百年了。”
“五百年的蛋啊。”司南星摸了摸下巴,“那還能孵出來嗎?”
燭幽君罕見地沒有立即回話,他只是看了司南星一眼,司南星莫名覺得他從剛才起,眼神就多少有點(diǎn)……幽怨?
他眨了眨眼,燭幽君依然是那副不為所動的模樣,仿佛他剛剛看見的只是錯(cuò)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