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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門,就看到門外的郝師長,以及上級派來的顧問團。
“有點急事找你,沒影響到你們一家人休息吧?”郝師長笑得一臉和藹,跟符橫云打完招呼,立馬朝他身后看去,“小姜呢?不會是睡覺了吧。”
素來威嚴的郝師長這會兒笑得跟彌勒佛似的。
別提多和藹可親了。
如果說一開始知道紅外探測儀跟姜糖有關,郝師長感慨過符橫云運道不錯,窮山僻壤里挑的媳婦挺拿得出手,但要說多當回事,不至于。
省一機是大廠子,姜糖年紀輕輕能參與到大項目里確實證明她足夠優秀。
但參與項目和主導項目亦或者獨立設計,那是兩回事。
天縱奇才的人,郝師長見過不少,姜糖在她眼里著實不夠分量。
可現在在他眼皮子下搞出了那兩張設計圖,郝師長已經把她放在了和陳秀仁對等的地位看待。
甚至更親近一些,畢竟是他們六十八軍的人嘛。
“還沒,各位先進來吧。”姜糖站在堂屋門口。
郝師長走在前面,陳秀仁和同行另兩位走在后面,進門后小張順手把院門關上。
陳秀仁視線掃過院子,目光自然而然飄到開著窗的書房里,他視力不錯,將書架上擺著那排書的書名看了個清清楚楚。
最終定格在凌亂的書桌上。
這樣巧妙的設計,就是在這么不保密的書房里完成的啊。
他眉頭微不可見地擰了一下。
姜糖見到郝師長到來的第一秒便知道,她給出的東西受到重視了,因此格外淡定地給幾人泡了茶。
“小姜啊,這是你畫的吧。”郝師長笑著指了指陳秀仁手里的圖紙,說道:“陳工想跟你聊聊,你有時間嗎?”
雖是詢問,但語氣強勢地對符橫云說道:“我看你們桌上碗筷沒收,是訓練回來晚了還沒吃飯吧?那你趕緊去,放心,欺負不了小姜。不過這碗啊,一會兒你得自己刷咯。”
符橫云無奈一笑,“成,我帶孩子,我刷碗!”
姜糖接過陳秀仁遞過來的圖紙,看了一眼,笑道:“是我畫的,還有幾張在書房抽屜里。”
“能給我們看看嗎?”
“當然。”姜糖瞥到門口探出小腦袋的兩個小家伙,微微抿唇,“帶他們到臥室去玩吧,咱們到客廳聊。”
陳秀仁是科研所的人,按理說搞科研的人不該到這里。
但六十八軍前陣子繳獲了一批裝備,似乎是大洋彼岸支援給南越的,是第幾代不好說,是不是最新的也不清楚,總之比國內部隊配備的強,威力不是一個等級。
就近的粵東科研所便派了人過來。
陳秀仁起初還有疑慮,畢竟對木倉械武器這么熟練的人怎么會在部隊帶孩子。
在來的途中他迅速瀏覽了姜糖的檔案,得知她在鄰省軍工機械廠呆過才將這份戒備心放下。
姜糖有心出力,自是知無不言。
邊說自己的想法,邊在紙上勾勒。
陳秀仁跟林天和看著她的動作,心中詫異不減,這姑娘很年輕,但在這方面的知識儲備量非常足,天賦是一等一的好,她作圖的手法很隨意,根本不用輔助工具,但畫出來的線條簡直跟用了尺子一樣,直線曲線,比例大小,一筆就成。
摸慣了木倉械的人,更是一眼就能看明白她改動的零件是哪個部位。
“我拆過繳獲的那把,它的活塞頭和活塞筒配合很松散,所以射擊精度受限,那我將活塞和槍機框分離。”
“所以在調節器上開兩個導氣孔也是為了提高精度?”
“對,陳先生,林先生,你們覺得導軌長度……”
“……”
幾個科研狂人驚嘆不已,不斷拋出新的問題,姜糖應付得游刃有余。
這越是溝通,就越覺得姜糖在部隊照顧家庭太埋沒。
陳秀仁稍加思索,忍不住想給姜糖找點事干:“有沒有想過到咱們科研所為國效力啊?”
姜糖聞言,跟符橫云對視一眼,笑著回答:“開春得到京市念書,如果以后粵東科研所還要我,那我肯定來。”
“哈哈哈哈,好,那我和天和就等著你咯。”陳秀仁也笑,還沒有系統學就能做到這般,等真遇到靠譜的老師教,前途無量啊。
“你被哪所學校錄取的?曾經教我基礎物理的老師也在京市。”
“航空大學。”
“哦?那敢情好,老師正好調到航空大學做副校長,四舍五入,咱們就是同門了。”
只要是技術這一塊,不管民用還是軍事,國外對國內實行的都是全面封鎖政策。
武器這方面更是大都從國外購買,雖說國內各大研究所也一直沒放棄研究,但基礎薄弱以至于成果不太理想。
而買回來的,很難是對方當前最頂尖的科技,幾乎是被人家淘汰的一批。
就這,還是花了大力氣的。
如今舉國上下,對人才的渴求已經到達臨界點了。
姜糖繼續深造下去,只要路子不走歪,將來成就必然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