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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糖眼睛眨巴眨巴,表情無辜地點了點頭:“對啊,我是知青。在鄉(xiāng)下呆了一陣子就去省城工作了,咋傳得這么離譜呢……”
柴嫦臉色乍紅乍白,訕笑著,還是不死心:“你在省城做啥工作啊,知青不是不能回城的嗎?”
“有單位接收,就能進城。”
姜糖放下筷子,十分淡定的補了一句:“我們省一機是做武器裝備的廠子,離職前我剛剛優(yōu)化了一件裝備,團里應(yīng)該裝備上了吧。”
柴嫦嘴唇顫動,剛想說她吹牛不打草稿。
就聽八仙桌的鐘軍哈哈大笑:“那可不,咱幾個軍區(qū)的精銳部隊都配備了。你是不知道,因為那個小玩意兒,現(xiàn)在對面輕易不敢派偵察兵進山。”
第85章 次日評論區(qū)發(fā)紅包哦~~……
鐘軍這話一出, 肖營長幾人率先回過神,夜視儀原來出自她手啊。
沒有人比他們更懂夜視儀的價值,有了這小玩意兒, 戰(zhàn)士們在夜晚的山里簡直如魚得水, 大大降低了巡邏兵和偵察兵傷亡的幾率。
頓時,他們看著姜糖的眼神熱切了幾分。
“這樣啊, 那小姜你隨軍后打算做些什么?”雖然個人有個人的選擇,隨軍照顧家庭也沒什么不對, 但大伙兒這回心有靈犀了, 覺得她選擇回歸家庭那損失就太大了。
朱副團長神色變得嚴肅:“咱們附近的山里有個隱秘的軍工研究所, 小姜你要是有想法可以找從以前的領(lǐng)導(dǎo)寫封推薦信, 然后部隊這邊再出一份文件,你直接到研究所那邊報道。”
任何單位對有真本事的人, 都不會拒之于門外。
尤其是眼下,各個領(lǐng)域都缺優(yōu)秀的人才。
朱副團長一說,另外幾個也連連點頭, 夸姜糖的詞都不帶重復(fù)的。
姜糖心領(lǐng)了他們的好意,將自己要參加高考的事說了, “我想上大學(xué), 繼續(xù)學(xué)習(xí)軍工方面的知識, 打好地基。”
知道她的打算, 大家又說了幾句鼓勵的話, 看向符橫云時更羨慕了。
先前頂多在心里感嘆一聲賀橫云這廝運氣好, 不是賀家親生卻勝似親生, 賀司令不僅壓下他的身世,給他的資源一點沒比從前少。就憑這一點,當(dāng)初有不少大家族仍然愿意跟賀橫云結(jié)親。
沒想到他倒是灑脫, 揮揮衣袖一走好幾年,除了少數(shù)幾個人,根本沒人知道他執(zhí)行什么任務(wù)去了。
剛調(diào)到這里,郝師長底下的人都被擠走了,還想著給他安排相看呢。
好家伙。
他自個兒結(jié)婚了,娶的還是小地方來的女人。
郝師長惜才,怕他年紀太輕走了彎路,問過好幾次姜糖的消息。至于私下查沒查,鐘軍覺得興許是查過的。要知道,符橫云很優(yōu)秀,對部隊對黨的忠誠不需懷疑,他結(jié)婚政審這方面只會更加嚴格。若是姜糖真的一無是處,賀司令肯定不會點頭,那結(jié)婚報告根本批不下來。
所以得知他娶了個家世平平的姑娘,雖說惋惜,但也覺得這姑娘肯定有過人之處,但凡長了腦子的,就不會覺得對方是平平無奇的村姑。
想到柴嫦話里的意思……
“對啊,嫂子,誰跟你們說弟妹是鄉(xiāng)下人啊?人家是正兒八經(jīng)的高中生,響應(yīng)政策下鄉(xiāng)不到半年就考進來了蘇省的兵工廠,厲害著呢。”
柴嫦臊得臉通紅,嘴巴張開又合上。
她就算再眼高于頂,對科研人員還是有那么一分敬畏在。
她印象中的女研究員留著齊耳短發(fā),面容肅穆,打扮淳樸,常年穿著千篇一律的綠軍裝。可姜糖,渾身上下哪里像搞研究的書呆子啊。
上身是略顯寬松的白色襯衫,袖子做了收口,領(lǐng)子則做成了v領(lǐng),一點點小改動就顯得沒那么死板,下半身則是藏藍色波點長裙。她身材高挑,襯衫虛虛扎在長裙里,腰線位置差不多到她們的胸口。
下半身被裙子遮得嚴嚴實實,但不難看出那雙腿肯定又直又細。
這樣一個會花心思捯飭外表的姑娘,干的是枯燥無味的研究工作?
柴嫦很懷疑。
只是鐘軍開口為她正名,方才姜糖還說自己在準(zhǔn)備高考,她要是再梗著脖子質(zhì)疑,他們肯定罵她無理取鬧,還覺得她嫉妒心重小家子氣。
“我……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沒想到竟是故意傳閑話……你們說,傳這話的人是不是跟小姜不對付啊,哎喲,這可害死人了。我真是丟死了,跑到小姜面前班門弄斧,還想著讓你去學(xué)習(xí),這可真是……”
柴嫦做出一副無顏見人的表情,十分能屈能伸,連連道歉。
她姿態(tài)突然放低,姜糖若是抓著不放倒顯得斤斤計較,心胸狹窄。
這樣看,誰也不是真的蠢。
無非是見人下菜碟,先言語試探一番,看著好欺負便蹬鼻子上臉,一旦踢到鋼板便迅速把爪子縮回去。
在座都不是傻子,哪會看不清柴嫦這點小心思。
只是男人呢,不管平日說得再好聽,總有兩分男權(quán)思想作祟,他們覺得女人本就頭發(fā)長見識短,日常小肚雞腸,就愛跟其他女人攀比炫耀,柴嫦說話沒分寸,惹人不高興,但也僅此而已。
至于姜糖?
他們潛意識里已經(jīng)把她劃分到另一類人中,脫離了偏見的范疇。
幾個女人聽了這話不知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表面上還是挺給柴嫦面子的,笑著打了幾句哈哈。
只有郝新梅看著柴嫦的眼神變了又變。
看著姜糖時,眼底多了一絲抱歉。
本來今天請吃飯只喊了余秋琴和姜糖兩家,剛到部隊的營級以上干部家屬就她們倆。朱副團長呢,有事想跟符橫云聊聊平時又找不著機會,一聽他們家請客便找她男人說了,肖營長那邊純粹是柴嫦主動湊上來的,說上門拜訪姜糖人家沒接待她,就想趁機跟她結(jié)交一下,她這邊正猶豫呢,柴嫦跟人聊天時就把上她家吃飯的事說出去了。
郝新梅心里不舒服,但骨子里的清高不允許她拿著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去跟人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