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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人性從來都是多面的。
不論在哪一個領(lǐng)域,總有那么些蛀蟲,占據(jù)著重要的職位并且不斷打壓后來者。
真以為部隊里就沒有黑暗面嗎?
天真。
他立下功勞的時候若不是頭頂著“賀”字,誰知道會不會被乾坤大挪移呢。
很無奈,對不對?
但這就是現(xiàn)實。
鐘軍能走到現(xiàn)在而不是卡在營長的位置上,妻族出了大力氣。而他的愛人,鐘家嫂子雖說有些清高,但在人情往來上也并非一竅不通,大多數(shù)時候還是好打交道的。
姜糖聽了這話,心里便有了底。
沒準(zhǔn)備太重的禮,只將自己預(yù)留的花茶包了一小包。
她在做包裝袋時格外用心,寥寥幾筆,中墨畫葉并勾梗,葉筋重一些,平平無奇的紙包上便多了一株意趣盎然的茉莉花。
若是鐘政委的夫人瞧不起這份禮,那便說明什么“清高、還算好打交道”只是人設(shè)。
是否往來,帶幾分真心……就有得思索了。
符橫云辦事還是靠譜的,第二天就問清楚了,鐘夫人請的客人里除了他們,還有岳營長、朱副團長、肖營長。三家人和他們一樣,家屬都是剛隨軍的。
本來按照職位,他們家對面的獨棟院子應(yīng)該分給朱副團長。
但朱副團長的愛人嫌棄這邊離自留地太遠,不方便種菜,也嫌棄平房就跟在鄉(xiāng)下房子差不多。
主動要了自留地附近更為氣派的三層樓房。
說是樓房,其實和省一機那種職工宿舍差不多,就是面積寬敞一點。
但細究起來,還不如省一機職工樓。
省一機的房子起碼有單獨的廁所,這里的三層樓房可沒有呢。
每層樓的盡頭是公用廁所,里面是茅坑,外面是水槽,過道狹窄,家家戶戶門對門。小樓房里不方便燒土灶,必須用爐子。而用爐子呢就意味著每個月花在煤上面的錢更多。
如果不舍得花錢買煤炭,選擇燒柴火棍子,那做個飯跟修仙似的,滿屋里都煙熏火燎啊。
朱副團長的夫人住進去沒幾天就后悔了。
想要換回平房吧,可惜余秋琴已經(jīng)住進去了,并且人家人緣比她強,她男人即便職位比岳營長高,也不能想換就換。
為了房子的事,朱副團長找符橫云聊過一次,符橫云沒答應(yīng)。
因為這,朱夫人還沒見姜糖的面,已經(jīng)對她存了偏見。
姜糖自是不清楚這一茬,到供銷社買了兩斤最普通的硬糖,給這三家都送了點過去。
第二天,符橫云帶回了一棵白菜,兩個饅頭。
白菜是對面給的,余秋琴除了做飯好,地里也是一把好手,隨軍第一天就在自家分到的自留地里灑了白菜種子,如今已經(jīng)到了能吃的季節(jié)。
據(jù)說他們家也分了一小塊地,但夫妻倆誰也沒想去種。
符橫云根本忘了這碼事,姜糖呢,可悲的沒有點亮種植技能。
饅頭是肖營長給的。
姜糖見上頭還有兩個指印,沒吃,全塞給了符橫云。
至于朱副團長家,沒回禮。
姜糖向來不是個熱情似火的人,她習(xí)慣用微笑掩飾疏離,表面上她對誰都和善,只要不觸及原則的忙也都愿意伸一把手,但實際上真正被她當(dāng)做朋友的并不多。
因此,知道朱副團長的媳婦沒有與她交好的心后,她也只是挑了下眉,再無別的情緒。
到了周日那天,兩個小家伙午覺睡醒,就在床上翻來翻去。
兄弟倆好起來時恨不得黏在一塊,做什么都要一起。
關(guān)系壞起來時能逮著彼此又打又推,非得搞到雙雙大哭的的地步。他們總是莫名其妙和好,又莫名其妙打架……
這不,剛玩了一會兒,小寶開始哭了,沒到半分鐘,大寶也開始哭。
姜糖進屋一看,原來是小寶把哥哥的臉抓了一道痕跡,然后大寶就在他爪子上留了一排淺淺的牙印。兩個孩子一看到她,仿佛按響了比賽的開關(guān),哭得更起勁了。
坐在床上伸手要抱抱,烏溜溜的大眼睛包著一汪眼淚,別提多可憐了。
姜糖額際突突地疼,深呼吸,再深呼吸。
最后揪著他們,誰也沒逃脫。
屁股都捱了巴掌。
符橫云進門,剛把衣服掛在衣帽架上,就聽兒子奶聲奶氣的告狀:“爸爸,媽媽壞,打我和葛葛……”
“……”
姜糖:看來打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