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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沈家搬來大院的時間晚,最出色的秦光耀和符橫云彼時都在戰(zhàn)場上。
沈如沒有結(jié)交他們的契機(jī)。
黃向陽是這群男孩中家世性格最好的,她自然表現(xiàn)得特別喜歡。
可現(xiàn)在,黃向陽在陜北當(dāng)農(nóng)民,就算黃家平了反他也得重頭開始。她好好的賀太太不做,去跟臭農(nóng)民糾纏圖什么?
何況,當(dāng)年黃家會倒媽在其中摻了一腳。
若是這件事再次掀開,黃向陽不得生咥了她。
平時沈如樂意配合他們哄得賀虎認(rèn)為沈家人對他最好,最貼心。這樣賀虎才是時刻想著沈家,想著她的好。
就像南景胡同的房子,沈斌前腳從賀虎手里騙了錢,沈如就找父母要了一半。
她希望賀虎跟公婆有隔閡,如此一來,她和孩子在賀虎心里就是最重要的。
有好處的事,她才會幫著沈家。
若是有害無利,她憑什么答應(yīng)。
她連公婆對小姑子好一點她心里都計較得很,哪里猜不到大哥大嫂對她的想法?
他們捧著她,見天說好聽話,說到底不就是因為她給賀家生了長孫,長孫女嗎?
眼下嘴上說得好聽,讓她把賀虎弄死,回頭給她找個更好的。
但沈如敢打賭,等她帶著孩子回家住個三五天,大嫂指定想早點把她趕出門。
沈如瞥了父兄一眼,巴掌在賀虎臉上拍得“啪啪”作響:“醒醒,大虎,咱們得趕緊回家了。”
她喊了半晌,賀虎都沒醒,只是無意識的“哼哼”幾聲。
沈如這會兒是真氣狠了,對著父兄說道:“哥,你來幫我把他扶回去。”
沈斌翹著二郎腿,夾起花生米,不說話,不搭理,非常冷漠。
“看來你還是沒有放棄弄死他的打算?”
沈斌說得無賴:“什么叫弄死他,不是畏罪自殺嗎?妹妹,睜開眼看看咱們周圍的家庭,娘家或是婆家有人下馬了,誰還能獨善其身呢?讓賀虎自殺是眼下最好的辦法,有賀司令周旋,他的罪名不會公開。你和兩個孩子依然是賀家的媳婦,不會受到牽連。而你要是想改嫁,我相信賀家不會攔著,你要是不想改嫁,他們也不會趕你出門,對不對?”
沈如目眥欲裂,指著沈斌:“你無恥。”
她刷地站起身,眾人反應(yīng)不及,她已經(jīng)沖到電話旁。
沈斌察覺到她想干什么,一個跨步追上去,搶過她手里的電話掛了回去:“想打給賀家告密是嗎?”
沈如喘著粗氣,憤怒的看著他。
一字一句道:“你敢讓定文和蘭蘭沒了爸爸,我就敢把這事說出去。反正,這一切我都沒參與過。”
以前爸媽嫌棄她虛榮愛顯擺,所有事都瞞著她,她很是不服氣。
可現(xiàn)在她覺得太好了。
不知者無罪,不是嗎?
沈堅秉看出沈如眼底的認(rèn)真和威脅,老謀深算的眼睛微暗。
突然開口,打斷兒子女兒的爭鋒相對。
“好了,你們兄妹倆還跟小時候一樣,犟起來誰也不讓誰。”
他看向沈如:“你哥會提出這個建議是以為你喜歡黃向陽。既然你對他沒想法了,那這事就撂下不說了。家里有你們夫妻倆的房間,你和斌子先把大虎扶到房子去休息吧。”
沈如一張嘴,他就連忙擺手:“他醉醺醺的回去賀司令也不會高興,還是酒醒后再走吧。”
沈如想到賀司令那張沒啥表情的臉。
猶豫了一會,還是點頭應(yī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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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年后,邊境開始小沖突不斷。
符橫云已經(jīng)連續(xù)四五個月未回家,只有家里的書信倒是沒間斷。
兩個小家伙一歲多了,能聽懂大人的意思,也皮得很。
三天不吼就能上房揭瓦,在媽媽面前倒是慣會裝乖賣萌,一旦脫離姜糖視線,嚯!不得了。
太能闖禍了。
姜糖經(jīng)常想起丈夫,從符橫云的來信中,她敏感地察覺到有些事同樣提前了。
她不得不向龔院長提出研發(fā)制造紅外夜視儀的想法。
紅外夜視儀在國外不算什么前沿技術(shù),早在四十年代,德意志就研制成功了。
可國內(nèi)卻始終沒有進(jìn)展。
或者說,國內(nèi)要研究要發(fā)展的項目太多了,而能支持研發(fā)的經(jīng)濟(jì)實力不夠,只能優(yōu)先重點項目,紅外夜視儀根本排不上號。
但對雨林密布的邊境而言,紅外夜視儀卻尤為重要。
姜糖曾經(jīng)研究過某帝國在南邊侵略戰(zhàn)爭中,為了更快速攻占他們而升級改良了某些技術(shù)。
紅外夜視便是其中一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