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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快吃午飯前,一行人直奔一棟206而來。
因為樓下孩子很多,有玩滾鐵輪的,也有玩砸雪球的,這些人一到家屬院就問符橫云在哪。
小孩們不太清楚符橫云是誰,可在院子里殺魚洗菜的人不少,看他們這問話的氣勢,不少人被嚇了得支支吾吾:“2樓,206。”
這些人直接朝樓上沖過去。
剛才被嚇傻的人開始回神了,不高興道:“他們怎么回事啊?大過年的不會是專程來找事的吧。”
蹲在旁邊洗青椒的人立馬拉了她一下:“小聲點,看他們那樣子就怪恐怖的,萬一找上你咋辦?”
那些人穿著統一的黑色大衣,表情嚴肅,問話時一點笑容都不帶,再看他們稱“小符”名字時的語氣,一看就是硬茬子。
曲麗被嚇了一跳,剛走到樓梯就被自家男人拽了回去:“你去做啥?是好是壞你又幫不上忙,你湊過去當炮灰啊。”
其他人聽到老袁的話,也躲回自己家里了。
連熱鬧都不敢看。
206里,姜糖坐在小板凳上給白蘿卜削皮,符橫云則在剁排骨,兩個孩子在毛氈上進行兄弟間的友好互動,俗稱打架。
突然,門被敲響了。
姜糖起身拉開門。
“符橫云同志在家嗎?”帶頭的人瞥了姜糖一眼,便往屋子里瞧。
姜糖抬起頭,往那人身后瞅了瞅,發現后面還有三個人。她退到一側,做了個請進的動作:“他在廚房,你們是?”
帶頭的男人說:“我們是公安部政治保衛局的,需要符橫云同志配合我們的調查。”
姜糖皺眉。
公安部政治保衛局!
這不是反間諜部門嗎,他們來這兒干嘛。姜糖面色平淡,“那各位先進來吧,有什么需要我們配合的,我們一定配合。”
說完她轉身回屋,廚房里的符橫云已經聽到動靜了,探出頭招呼了一聲:“你們先坐,我洗個手就來。”
若是別人撞上政治保衛局還敢反客為主,拖三拖四,早就被抓起來了。
可符橫云這幾年本來就從事反間諜工作,跟保衛局的人合作了不少次,因此雖是調查他,但幾人還是給了幾分薄面。
姜糖帶著雙胞胎回臥室,客廳只留下符橫云和其他人。
符橫云坐在一側,神色放松,不等別人發問,他先問道:“你們今天來是?”
舒阜看他這么淡定,一副不知道發生何事的樣子,警惕心又重了兩分:“符同志,我們突然上門是想讓你配合我們做個調查。”
符橫云點頭:“你們說,不涉及機密我會全力配合。”
眾人一聽這話便覺不對,什么是機密誰知道呢,萬一拿機密做幌子不回答豈不是……
但并未當場反駁,而是思索片刻問道:“符同志認識秦光耀同志嗎?”
符橫云挑眉,眼底迅速閃過困惑,x人幫都倒了,秦家能出什么事?
他點頭:“認識,我跟秦光耀一個大院長大,在珍寶島保衛戰中屬于同一個連隊,我們是朋友,亦是戰友。”
舒阜繼續問道:“你執行秘密任務這段期間,是否有聯系過他?最后一次聯系是什么時候?”
符橫云連想都沒想,直接說道:“聯系過,我請他用自己的情報網幫忙查證了一些可疑人員,而最近聯系他,是在兩個月前我探親假時,因為我養父的兒子突然找到我妻子,而我當時在咸州執行任務,因此拜托他告訴我妻子,我不日即歸。”
舒阜在問,身后的干事將符橫云的一字一句都記錄下來。
聽到新人名,舒阜跟另外三人對視一眼:“你養父的兒子?”
符橫云表情沒什么波動,心里對賀虎這個禍害的不滿又加深了一層:“是,這件事有點復雜……”
舒阜這次笑了:“希望符同志不要隱瞞任何細節。”
符橫云自然不怕說什么,賀家雖然沒大肆宣揚,但賀虎不是個低調的主,除了軍部知道,其實知道這事的人并不算少。
他將自己跟賀虎之間的關系說清楚,又將上次他突然到省一機想找妻子麻煩的事也說了。
最后就連那場不尷不尬的道歉也沒落下。
符橫云攤手,表情無奈道:“我跟賀虎之間的恩怨與秦家應該沒什么關系,除了我妻子不明就里聯系了秦光耀外。”
若是一般人被調查時,肯定會裝得淳樸老實,不能太精明,否則只會引來更嚴重的訊問。可符橫云本身就是從事情報偵察工作的,若是他邏輯不夠清晰,反倒引人懷疑。
他將自己跟秦光耀的來往歸結于私人原因,而不是任何政治因素。
舒阜在思考,另一個人,郭福突然問道:“你跟秦光耀同志交好過程中,秦光耀同志有沒有提起別的,或者有哪里不對勁的地方?”
符橫云輕笑,他挑眉:“我們的工作除非有共通性時會合作,平常時候幾乎不會談及彼此的任務。至于家里的情況……這,說得就有點多了。”
郭福筆頓了一下,“符同志盡管說,我們不會放過任何線索。”
符橫云很配合:“他比我早結婚幾年,在家庭和睦這方面我經常向他探討,他說他有一個溫柔的妻子,可愛的女兒。別的倒是沒什么,畢竟我沒去過紅星鎮,只在電話里與他交流過。”
這個答案顯然不是他們想要的。
郭福看著他再次開口:“可照羅婉瑩同志的說法,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丈夫跟你是朋友,更不知道你和秦光耀電話來往的事。你們的對話為什么要特地隱她?是不是秦光耀同志在私下透露了什么不得了的想法,連自己的妻子也不能告訴?”
符橫云面無表情,身上的氣勢比問話的幾人更甚。
“理由挺簡單的,羅婉盈與沈如關系親密,而我和賀虎的關系非常尷尬,甚至,他非常仇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