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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糖拎著一疊資料站在風口處,整個人快被凍傻了,可前面岔路口樹下的兩個人還在說話。
其中一個她認識,是楊高義的新媳婦瞿萍。
另一個禿了頂,一身官威的男人她卻沒什么印象。
如果只是偶遇說幾句話,姜糖不至于縮了回來不敢過去。偏偏兩人說著說著,瞿萍就撲到男人身上了。
天啦嚕。
瞿萍二十多歲,那男人腆著個將軍肚,都能當她爸了。
姜糖一見這情形,哪里不明白,偷偷摸摸躲在沒幾個人經過的小路說話,怎么看都不像正經親戚啊。
隨后隱隱約約的一聲“干爹”,差點把她雷得外焦里嫩。
……!!!
就,滿腦子瘋狂刷彈幕:臥槽、臥槽、還是□□戲啊。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工會主席孫英銳啊。
沒想到這位孫主席居然跟干女兒是這種不可言明的關系。
姜糖到研究院,本來是去找于工他們請教的。她發現安裝三七火控系統及在戰斗室增裝自動滅火抑爆裝置等部件會引起炮塔內部布置變動,她想知道這一點是如何攻克的。
走到半路上,她突然想起模擬圖紙忘了帶。
他們做研究的,說再多的理論也不會比數據和圖紙更加直觀,所以姜糖明明快走到研究院大門了,又回頭取了圖紙。
就這么一來一回的功夫,就到上工時間了,一路上見不著什么人。
因為怕符橫云回家,發現自己又到研究院“加班”,姜糖干脆沒往六棟旁邊的小道走,而是選擇橫穿楓樹林。哪里能想到,她剛走到第一個轉角處,就見瞿萍和孫主席在右上方的樹下說話呢。
以她近兩個月培養出的八卦天賦,姜糖沒吱聲,偷偷往路邊的牽牛花藤后面藏了藏。
沒站多久她就覺得小腿酸脹,姜糖索性蹲了下去,歪著頭偷聽。
“……楊高義就是個吹牛大王,在研究院里上班的根本不是他表弟,就是同鄉而已。而且,那個人一點也不好接近,我看他也沒啥本事,接觸不到什么核心的機密,反倒是新來的研究員,更得看重。”
瞿萍先是拉拉雜雜說了一堆后悔嫁人的話,姜糖都聽得無聊了,突然就聽她說到研究院,還說起自己,語氣里的算計一點都不掩飾。
“哪個新來的?”
“就是上次招工考試招進來的,孟叔不是被李廠長逮著了小辮子趕了出去嗎,導|火|線就是她。”提起姜糖,瞿萍不太高興。當初干爹都安排好了,可以讓她直接進廠子。但姜糖那么一鬧,首當其沖的是孟耀祖,他是被刷出去了。
但她也被波及到了。
后來還是花了五百塊錢,從別人手里買了一個崗位。
最重要的是,“要不是她,買工作那五百塊根本不用花。”
“是她啊。”
“就是她,我看與其指望楊高義,不如跟她打打交道。只是……干爹,你都是工會主席了,還打聽研究院干嘛?上次我和楊高義打圍墻翻進去,根本靠近不了大門,就差點被他們抓到派出所了。我都聽你的話嫁給楊高義了,現在工作也沒了,干爹,你不能不管我啊。”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放心,我答應過你媽要照顧你。”孫英銳拍著她的后背,語氣不咸不淡,反正姜糖沒聽出什么誠意,“那你跟她套套近乎,至于楊高義那邊,你也不能落下了。”
“你就想讓人家辦事,這么久沒見我,干爹你都不想我嗎?”
“不要鬧。”
瞿萍意識到自己作過頭,立刻軟下身體陪笑臉:“干爹,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我哪件沒聽你的話,只是那姜糖最近根本不出門,我沒機會認識她。”
孫英銳臉色頓時不好看了。
說話時帶了幾分冷然:“你既然接近不了她,那你提她做什么?”
瞿萍一噎。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提起姜糖,話根本沒經過腦子就脫口而出了。
但就因為這個,她又被臭罵一頓,瞿萍眼底不免帶出一絲怨恨:“那,干爹,你今天找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了?”
孫英銳掐著瞿萍的下巴,手摩挲了兩下,感受到她輕微的顫抖,他心里頓時舒坦了。
勾唇笑了笑:“文鵬云那小子不是讓楊高義前妻還是住在家里嗎?那你倒是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嘛,要知道,文鵬云老婆死了幾年,還沒續娶呢,只要你讓楊高義說服他前妻,讓她賴上文鵬云……”
姜糖捏著圖紙的手緊了緊,面上染了一層薄怒。
“黃小蘭如今抖起來了,楊高義的話,她不聽了。”
“這前任夫妻呢,再怎么吵架總有那么點兒情分在,很容易天雷勾地火,一不留神就睡一張床上了,只要他們不想身敗名裂,還能不乖乖照做?”
“我知道了,干爹。”瞿萍不假思索,一口答應。
她受夠黃小蘭了。
也受夠了粗魯的楊高義。
要不是孫英銳讓她嫁給他,她怎么看得上楊高義這種薄情寡義的男人呢。
她不懂孫英銳為什么要盯著研究院,她也不感興趣。但是,給她的好處不能少,她可不想白白給別人做了嫁衣。
“干爹,說好的讓我當工會主任這事……”
孫英銳眸色暗了暗,閃過涼薄:“你放心,只要事成,等我把李為民打趴下,我成了新廠長就立馬讓你回工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