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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符橫云有任何對她不利的想法,那這日子不需要過下去了,她不會留戀,必要時更不會留情。
符橫云拿出畢生所學幫著查線索,還不知道媳婦兒腦洞大開,已經想好怎么對付自己了呢。
“咦,什么時候受潮了……中間這幾頁黏一塊了。”姜糖皺眉,正要撕開粘合的邊緣,就聽符橫云喊道:“等等,讓我來。”
他到客廳工具箱里拿出一柄鋒利的刀片,輕輕劃開邊緣。
姜糖瞟了一眼,見那幾頁干干凈凈,便撇開不管了。
可符橫云臉上卻非常嚴肅,他拿著筆記本坐到書桌前,“媳婦兒,你去拿一只鉛筆過來。”
“鉛筆?好像用完了。”姜糖一頭霧水,但在偵查這方面她還有自知之明,不會自作主張,“木炭行嗎?”
“可以。”
姜糖起身到廚房,從木炭瓦罐里取了一小塊木炭過來。
就見符橫云輕輕在紙上涂著。
隨著墨色鋪滿白紙,一篇邏輯混亂,通篇莫名其妙的內容出現了:
5,13 到嫁人的時間了,姜糖,你絕對不能嫁。
7月,救小偉摔下樓,孩子沒了,下西口的佟琳琳被人奸殺了,兇手是她堂兄,畜生,都是畜生。不能嫁人,不要照顧小偉和春兒,他們是壞東西。
12月,孩子又沒了,紅兵雖然早產,但他很壯實,白白胖胖的,特別討人喜歡。可惜跟大哥一點也不像。
1976,天塌了。
……
1977,一定要抓住機會。
……
“孩子是什么,機會又是什么?我到底寫了什么,這是我的字跡嗎,我是不是病了”
“不能嫁人,是不能嫁給姐夫嗎?可姐夫待我那樣好,小偉和春兒也很好”
“……”
姜糖心里咯噔了一下。
瞳孔倏地放大,不可思議的看著紙上的內容。
她搶過日記本,看了一遍又看第二遍,重復確認筆記里透露的信息。
她想,她懂了。
原身“回來”過。
許是留下后遺癥,她意識到自己的記憶在不斷退化,所以她想記下這些東西提醒自己。
但因為她的記憶是交疊錯亂的,所以記錄筆跡非常亂。
往往頭一天寫了,后一天她就忘了一部分,所以顯得這幾頁顛三倒四。
所以姜建華才會指責她出爾反爾,所以姜母對她當時的冷淡沒有懷疑。
可惜原身時運不濟,錯估了兩個繼子的危險性,再次送了命。
符橫云見她一會蹙眉,一會又唏噓地嘆息,心中微動,隱約摸到了真相的邊緣。他猶豫片刻,瀲滟的眸光漸漸聚攏,仿若無意般問道:“這……是她的預言?”
她?
姜糖心跳驟停,驚疑不定的看著他。
但想象中的驚濤駭浪沒有到來,反倒有種“哦,他終于問了”的塵埃落定感。
她臉上的表情無比平靜,她以為自己無所謂符橫云會怎么看待她,會不會因為對未知的恐懼而選擇遠離她。
反正不管離了誰,她都可以過得很好。
甚至提前想好要如何對付背刺她的丈夫……
但真到了坦誠相待將秘密和盤托出的這一刻,即使事先做好了心理準備,姜糖也覺得氣氛太令人窒息了。
有種氣血倒流沖上太陽穴,大腦供氧不足的錯覺。
符橫云問完,便自顧自地低頭尋找別的線索,似乎就是隨口一說。
姜糖陷入緘默。
半晌后,櫻唇輕啟,云淡風輕道:“是的吧,我猜她重生了,可惜又沒了。”
好似神經病胡言亂語一般的發言,就那么輕飄飄的從她嘴里說了出來。
她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但眼底分明流露出一絲緊張,捏著日記本的手骨節泛白,符橫云見了,心里有些疼。
他想告訴她,她是誰都不重要,在他心里,她就是他的妻子,未來更是他孩子的母親。
他永遠不會背棄她,會盡自己所能去護著她。
可他知道,說再多都抵消不了姜糖心里的不安定。
符橫云沉默幾秒,故意用期待的語氣撫平江糖的不安:“現在八月,快看看最近會發生的大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