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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姜知青確實成他們家兒媳婦了,可惜不是鐵牛的,是另一個的。
“那,做飯的人找好了嗎?辦席的桌子借到沒,碗筷要記得多借幾個,免得明天不夠使。”
符大生對他們要結婚沒啥意見。
他跟符橫云相處時間少,符橫云回來時已經是個大小伙了。
符虎才是他費了心養大的兒子,可那小子走得頭也不回。
他想得通符虎的心態,畢竟回那邊就能過上好日子。
看符橫云下鄉時穿的那一身就知道那邊父母家境不差,但符大生的失望也是真的。老話說兒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貧,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啊。
桂芬嫁給他之前,他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把符虎養到十歲,他咋能說不認爹就不認?
符大生偶爾會想,既然當年弄錯了,為啥還要糾正呢?
把他們一家搞得支離破碎。虎娃回去了難道就真的只有好,沒有壞嗎?聽說那邊家里很不得了,虎娃一個只念過一年級的鄉下娃去了,萬一被人瞧不起咋辦?
他會忍不住對比虎娃和符橫云,那家父母難道就不會這樣做?會不會覺得虎娃不如先前的兒子優秀能干,就后悔呢。
這擔心的多了,符大生就不太愿意見符橫云。
恰巧,符橫云也是個冷性子,本來也沒有父慈子孝的想法。
當爹的不聞不問,他這個兒子也不會主動迎合,就固定每個月送點生活費。
這么一來,自從符橫云讓鐵牛吃了虧,他和桂芬大罵一通把他趕出去以后,符大生便只當符橫云是遠房親戚了。
能不理的時候就不理,不得不理時也是客客氣氣的。
某種程度來說,這也是符橫云希望的。
聽符大生這樣問,符橫云沒覺得有什么不對,也客氣地回答:“明天馮嬸會過去幫忙,桌子碗筷估計不夠,一會我再去問幾家。”
符大生想了下,又說:“馮夏蓮一個人估計不行,你請人超過三桌的話,我讓你閆姨過去幫忙,你看能行不?”
“行。”符橫云正巧說完,閆桂芬和符鐵牛回來了。
符鐵牛還沒見到符橫云的面,光聽了他聲音想調頭就跑,偏偏被親媽給拽了回來。
“嘿嘿嘿,符哥,你咋來了?”
日常認慫。
符鐵牛露出招牌慫笑,眼珠子往旁邊一挪,驚得瞳孔瞬間放大了,姜知青?她咋在這兒。
不會是在啥事上惹著這個煞星被揍了一頓,跑他們家告狀的吧?
那可找錯地了,他們家哪里能管符橫云的事啊。
符鐵牛暗暗唏噓。
看向姜糖的眼神頓時變得同病相憐起來,他真的毫不懷疑符橫云能干出打女人的事。回想起自己的慘痛經歷,符鐵牛甚至想沖過去,與她一起控訴符橫云這煞星慘無人道的一面。
符鐵牛瞪大腫泡眼,在姜糖臉上轉了幾圈,越看越迷糊,白白凈凈的,不像被打了的模樣。
難道——
“你在看什么?”
符鐵牛正想著事,聽到問話,下意識答了一句:“奇怪,傷呢?不會打在看不見的——”
嘖,那得多狠啊,不愧是煞星!
“嗙”地一聲。
閆桂芬屈指往他頭上敲了一記。
“瞎咧咧啥呢你。”
知子莫若母。
這棒槌兒子屁股一撅,她就知道他想放什么屁。
閆桂芬看看姜糖,又看看符橫云,最后問符大生:“這是??”
“他們明天請村里人吃飯,你過去搭把手。”
閆桂芬聽懂了,爽快地應道:“行,我去幫忙。”說完,她瞥了瞥一到符橫云面前就變縮頭烏龜的兒子,暗罵他軟蛋不爭氣。
“那個……云娃啊,阿姨有個事想跟你商量商量,你給你爸的生活費,能不能不要每個月,能直接給幾年嗎?”
察覺到符橫云質疑的目光,閆桂芬臉上燒得慌。
但想到給鐵牛討媳婦的彩禮,她也顧不得被罵吃相難看,“這不是因為鐵牛說親嗎,那邊姑娘要求咱們至少得出個縫紉機,家里這情況你也知道,一年攢不下啥錢,鐵牛今年都二十二了,不能再拖了。”
“不管咋說,鐵牛平時對你可真當親哥對待了,你看……??”
符鐵牛偷偷扯了她衣擺好幾回,見她越說越那啥。
他生怕符橫云翻臉,趕緊沖了出來:“符哥,你別聽我媽瞎說。我真不想討個媳婦回來管著我,往我頭上拉屎拉尿,這一張嘴就是縫紉機的,她還沒美成天仙呢,臉倒是比烙餅還大——”
“你說啥話呢,你這個兔崽子!”
“我說啥了我,不是實話嗎?長得丑,想得還挺美,你就圖她膀大腰圓好給你生孫子啊,你就不怕你兒子被壓死嗎?哎喲喲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