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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拖拉機出了故障咋辦,不還可以到農機站嗎?
若是她在村里,她也能幫著修理。
就這樣過了十來天,盡管在符橫云堅持不懈地投喂下,姜糖依然沒見長肉。不僅沒長,小巧的下巴變得更尖了,眼睛下方的黑眼圈更是沒褪過。
惹得口無遮攔的蘇丹葉私下吐槽了無數次。
說她半夜里是不是跟男狐貍精幽會去了,一副被采補空了的模樣,才短短幾天就變丑了不少。
姜糖聽得直翻白眼。
任誰持續半個月高強度用腦,完了還得在師父的嚴厲鞭笞下拆裝槍械,辨認各類坦克零件……這一系列讓人壓力驟增的事,也不可能保持貌美如花的狀態吧。
什么熬夜不見疲憊,依然美得驚心動魄……那是小說里的描述。
正常人只要熬上一晚,就跟缺了水的玫瑰似的,更別提她這陣子平均每天只睡4個小時。不需要照鏡子,姜糖便知道自己的狀態有多差。
難怪符橫云默不作聲將雞蛋換成了燉湯。
也不知道他哪里的時間,更不知道他如何瞞過大家,隔兩三天就能燉一回雞湯。
回想起蘑菇的鮮香和雞肉的肥美嫩滑融合在一起,再搭配上木耳的爽脆……真是百吃不厭啊,姜糖不禁口齒生津,默默在心里又給符橫云加了兩分。
她看著手里補得歪歪扭扭、凹凸不平的補丁,嘆了一聲。
咬斷線。
真丑!丑得她不好意思把褲子還給符橫云了。
還是等下次去縣里,再幫他買條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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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大清早,天還蒙蒙亮,村里大喇叭突然發出刺耳的嘯音,電流滋啦的聲音猶如利劍,劃破寂靜長空。
姜糖剛入眠沒多久,立刻被驚醒了。
她上半身從床上彈坐起來,下意識往隔著窗簾布的窗外望去,屋子里很暗,只有屋頂幾片玻璃瓦有微微光亮透進來。借著微光,姜糖能隱約看到對床蘇丹葉的動作,她迷迷糊糊往外頭滾了一圈,直接摔床下了。
“啪——”
“哎喲……”蘇丹葉揉著屁股,一下清醒了,“咋回事啊?這個點還不到廣播時候啊。”
姜糖也覺得奇怪,“可能有急事吧,你別坐著了,趕緊穿衣服。”
平時大喇叭每天六點半開始放紅歌,放上半小時再背主席語錄,接著是大隊長講話……每天如此,雷打不動。
但現在??
姜糖迅速穿好衣服。
推開房門,就見許庚、謝小蘭他們屋里的油燈也亮起來了。
然后就聽喇叭里大隊長操著方言喊所有人立刻到曬谷場集合。
顧不得洗漱,江糖穿上鞋跟在大家后面,借著天邊的微光,大伙兒往曬谷場那邊走,走了幾分鐘后,在隊伍最后頭的宋虎突然出聲:“咱們是不是少了一個人?”
“1、2、3……8,少了一個,漏誰了?”
他照著人頭數了一遍,確定真少了一個。但外面光線不夠,只能分清少了個女同志。而幾個女知青里,除了姜糖高得過分,蘇丹葉又稍顯圓潤,另外三人身高體型都差不多。
大家在一塊住了這么久,誰的聲音是什么樣彼此都熟悉得很。
很快知道少了誰。
“吳芳呢?”許庚出聲,隨后轉頭看向謝小蘭的方向,疑惑道:“她是沒起床還是怎么了。你和她同住一個屋,你起床時沒叫她一聲?”
謝小蘭被問得一怔,眼神些許閃爍,夜色掩蓋了她的心虛。
“我……我叫她了,她也起床了,可能……可能走得慢,還在后頭,也可能又睡過去了……”
吳芳這個闖禍精!
真是害人不淺,面上裝得正兒八經對許庚一往情深的,私下卻騷得不行勾搭有婦之夫。就算要跟姘頭幽會好歹看看時間啊,這天快亮了居然還不回來。
累得她說謊幫她圓場。
偏偏她手里頭有自己的把柄,她不敢不幫她打掩護。
否則,這個賤人就要把自己在背后傳尹秀眉閑話的事捅出去。
一想到尹秀眉最近那么瘋,謝小蘭忍不住皺眉,面露憂心,萬一被戳穿,要如何才能脫身呢?
這個問題,一直到大家走到曬谷場她也沒想到辦法,緊接著,根本不需要想了。
因為吳芳就在曬谷場。
她跟郝思平兩人的手被麻繩綁著,嘴巴里還被塞了抹布。大隊長跟老支書神色嚴肅,旁邊幾個穿綠軍裝的男人押著另外兩個人,正跟符橫云說什么。
整個曬谷場里充斥著細碎的討論聲,有些人大半夜被叫起床本來罵罵咧咧,一看眼前的陣仗也不罵了。
興致勃勃地看起的熱鬧來。
“……嘿,我當初說什么來著,我就說郝思平這小子不老實,下鄉半年就跟玉芳看對了眼,一看就是圖玉芳是大隊長的侄女嘛,花花腸子賊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