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后是蘇葉丹掏了五塊錢,謝小蘭才偃旗息鼓,退而求次到了江糖這間屋。
江糖將準備好的見面禮送過去,順利從吳芳手里借到了煤油燈。
有了光亮,江糖才看清屋子的全貌,約莫十五個平方的屋子里放著四張木板床,恰好兩兩分開。江糖先挑了靠門這邊的,謝小蘭只能不情不愿選沒有窗戶的那一面。
她倒是想跟江糖換一換。
可見識過江糖懟蘇葉丹的場面,謝小蘭不禁犯慫。
江糖沒時間理會她的愁腸百結。
她本身有微微的潔癖,雖說老知青們已經幫忙將屋子拾掇了一遍,但江糖還是覺得哪哪都是細菌,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頂著吳芳嫌棄的眼神借了一個洗衣服的盆過來,又跑到廚房的缸里舀了小半盆水,將備用毛巾撕了一小條下來當抹布,仔仔細細將床和的窗戶都擦了一遍。
“那個……能借我用用嗎?”
江糖瞥了眼盆子里烏漆嘛黑的臟水,隨意道:“沒問題,我已經擦完了,你隨便用。”
謝小蘭心里一喜,她沒想到江糖這么好說話,得寸進尺的毛病又犯了:“同志,這抹布太臟了,能拿條新的給我嗎?”
“……”江糖翻了個白眼,“愛用不用!”
說罷直接端起水盆走了出去。
謝小蘭看得目瞪口呆:“你,你……什么態度嘛?!?
這翻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她不就隨便說了一句嘛,沒有新的就算了,怎么還把盆給端走了呢。
她看了眼從家里帶來的瓷盆,一次沒用過呢。用來擦床板的話……咦,光想就覺得好臟好惡心。
這樣,她就沒有洗臉的盆了。
謝小蘭糾結了一下,還是忍受不了抹布跟臉蛋共用一個盆,厚著臉皮追了出去。
江糖收拾完就準備上床睡覺,符橫云被大隊長拖到家陪著喝了二兩白酒,回去時正好撞見了符鐵牛。
符鐵牛是他后媽帶來的兒子,瞇瞇眼,香腸嘴,長得有點憨,但身體壯實,性子很蠻。
符橫云剛到鄉下那會兒,符鐵牛仗著自己在符家呆的時間長,跟符老頭培養出了父子情,就想收拾他來著。后來被符橫云打了幾回才變老實,如今見到符橫云時一口一個“哥”,叫得無比親熱。
這會兒已經深夜,家家戶戶早就熄燈睡覺了,也不知道符鐵牛從哪兒回來,褲腿上濕噠噠的,身上的酒氣隔老遠都能聞到,嘴里嘰里呱啦不知念叨些啥。符橫云抄手站在原地,“鐵牛,從哪兒來呢?”
符鐵牛沉浸在跟翠丫滾樹林的美妙中,根本沒注意到符橫云的存在,突然被他一喊,渾身抖了下,左腳冷不丁把右腳給絆住了,壯碩的身軀直接往旁邊的稻田里砸去,“哎喲——”
符橫云爾康手:“……”
第11章 杠精十一
符橫云伸手,欲拉他起來。
“沒事,哥,這么晚了,你趕緊回去吧,我自己爬起來。”符鐵牛壯碩的身軀一抖,腿肚子發軟??捶麢M云的眼神頓時像看毒蛇猛獸似的,陪著笑臉結巴道:“不就是個田坎嘛,多大點事啊?!?
符橫云斜睨了他一眼,手抽回去抄在褲兜里,笑著調侃:“這么怕我?。磕阋粋€大男人,做小媳婦兒樣也不害臊?”
符鐵牛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哥,您是我親哥!別說小媳婦,讓我當孫子都成!”
“噗——”符橫云見他這慫包樣,當即被逗樂了。
他拍了拍沾上露水雜草的褲腿,要笑不笑地瞥向符鐵牛;“跟陳二妞鬼混去了?別怪我沒提醒你啊,鐵牛,要真看對眼了,就趕緊找老頭子幫你提親去。反正你在他心里就是給他摔火盆的親兒子,你要辦啥事,他肯定給你辦得穩穩當當。你要是不想負責任,那二妞把你兩的事捅出去了,少說也得安個流氓罪?!?
符橫云蹲下,湊近符鐵牛,手指抵在唇邊:“砰——要吃槍子兒的!”
“到時候白花花的腦漿迸射出來,混著血,別提多好看了?!?
符鐵牛聽完,大腦不受控制般,隨著符橫云的描述浮現出相應的畫面,本就哆嗦的腿登時沒了支點,一屁股跌坐在水里,無辜的秧苗被壓倒了一小片。
他嘴唇蠕動著,連連搖頭:“哥,哥,親哥咧,你就別嚇我了,這,這男女談朋友的事,沒那么嚴重吧?我跟二妞你情我愿,我也沒強迫她。再說,再說,她要是說出去,她也別做人了,三姑六婆的口水能淹死她!”
嘴上這么說,但聽這不確定的語氣,就知道符鐵牛心里還是怕的。
符橫云站起身,聳肩說道:“你就當我嚇你吧?!?
要不是懶得應付老頭子,他才不會有這個閑情逸致提醒符鐵牛這個蠢東西。
符鐵牛懷疑地看向他,等符橫云望過來時,他又慌得移開了視線,笑著討好道:“嘿,嘿嘿嘿……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丟咱老符家的人!那二妞……呃,二妞早就跟我沒關系了,咱這幾天老實得很,門都沒出。就今天才出來放放風,對了,爸過幾天生日,你記得回家一趟,他還……還挺想你的?!?
符橫云隨意哼了聲。
轉身正要走,符鐵牛顧不得沾了滿手的泥,趕緊將滑落到鼻梁上的汗水擦去。
乖乖呢,咋就那么不走運,偏偏遇到符橫云這個煞神呢?符鐵牛只要看到他,渾身骨頭都咯嘣脆,疼得死去活來的。
突然,那道挺直的背影又停住了。
符鐵牛臉上的慶幸沒來得及停留三秒,心驟然被掐緊了:“……呃,是還有啥沒交代完嗎??云哥你直說,我肯定兩肋插刀,義不容辭,絕不拖拉。”
符橫云扭頭,看了他幾秒,似乎在判斷他老不老實。符鐵牛上半身趕緊繃得直直的,一臉“我很可靠,我絕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表情。
“前幾天有女知青摔到果園灌水渠的事,你知道吧?”
符鐵牛心跳停了半秒,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臉上的橫肉甩來甩去,“沒,沒沒,誰摔了,沒聽說過啊,我不知道,哥,你別這樣看我,我真不清楚啊?!?
“你最近老實點?!狈麢M云沖他笑了下,微微向前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