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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終于恢復(fù)了平日的閑散,聽聞琉璃無事,兩個人都是一副好笑的表情。
“杖責(zé),瑞玲郡主,哪個郡主?”
蘇遠軒露出慣常的風(fēng)雅姿態(tài),舒展開手里的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同時不是很關(guān)心的問著話。
“回世子的話,是瑜妃娘娘的妹妹,太后的義女。”
義女兩個字一出來,齊孤寞倒是有了幾分印象。似乎一年前,自己那個母后確實是收了一個義女,當(dāng)時還為她求了一個封號。想到不過是一個閑散的郡主,齊孤寞倒也沒有什么質(zhì)疑。也就同意了。沒想到,竟然是瑜妃的妹妹,上官家的女兒。
瞳孔的顏色驟然加深,看來自己的母后對于聯(lián)絡(luò)上官家族倒是一直都不遺余力啊。
嘲諷的笑了笑,齊孤寞對著易坤道:“不過就是個認的郡主,打就打了,有什么好著急的。”
哼,既然是沖撞了琉璃,即使萬死也難恕罪。能把琉璃逼到動手,這個瑞玲,他日倒是要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她!在心里冷冷的想著,齊孤寞哪里還有心情去管瑞玲的死活。
蘇遠軒眉頭一皺,伸出折扇擋了擋,道:“等等,是不是太后去御花園了?”
聽聞蘇遠軒的問話,齊孤寞神情一變,坐直身子,音色狠厲,“太后果真又去了?”
“沒有,是,是端靜公主和上官大人還有瑜妃娘娘正在趕往御花園。”
“端靜!”眼眸危險的瞇了起來,怒氣直沖入喉管,齊孤寞隨手拿起桌案上的一個玉杯,惱怒的擲了出去。
玉杯碎裂,滿地狼藉,一如齊孤寞遍布傷痕的心。多番寵溺這個唯一的妹妹,想要將她隔絕在是非之外,漠視她的任性,她的不明事理,沒想到,自從上次之后,她還是要與琉璃作對。
濃郁的悲哀浮上心頭,難道,真的連這個血脈親人也要于自己誓成死敵嗎。想到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齊孤寞對于太后的恨意不由得又加深了幾分。
可是端靜又如何,既然她執(zhí)迷不悟,那么為了保護琉璃,他這一次也必然是要心狠了。站直了身子,就要往御花園而去。
“皇上。”蘇遠軒知曉了他的打算,連忙起身出聲攔住他。
疑惑的看向蘇遠軒,很不解他此刻的行為,他不是最容不得琉璃受傷害的嗎?
“皇上,臣認為這事您去不妥。您與公主之間已經(jīng)有了太多的誤會。這一次,挨打的是公主未來的小姑子,公主前去出頭無可厚非。您一去,難免公主又會與您矛盾更深。”
蘇遠軒頓了頓話,苦笑的將差事攬上了身,“不如您給臣下道旨意,由臣前去解決此事,只要娘娘不受傷害就可。也免去了您與公主的直接沖突。”
體會到蘇遠軒關(guān)心他的一片誠意,齊孤寞有些動容,但是端靜的脾氣,他是知道的,蘇遠軒,能夠鎮(zhèn)得住她嗎?
看出齊孤寞的疑惑,蘇遠軒頗為自信的笑道:“皇上,您別忘了,臣的母親,可是連太后都要懼怕三分的護國長公主。”
齊孤寞微微一愣,隨即大笑出聲。怎么忘了,那個姑母當(dāng)年可是一派伶牙俐齒的作風(fēng),性格爽利絲毫不遜于男兒。加上深獲皇寵,有丹書鐵劵在手,即便太后亦不敢動她。
蘇遠軒乃是姑母的獨生愛子,寵溺非常,端靜怎么敢不聽這個表兄的話,敢惹上那個兇悍的姑母呢。
朗朗一笑,齊孤寞道:“既然如此,蘇愛卿,這件事情朕就交給你了。只要娘娘高興,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吧。朕把調(diào)用宮中侍衛(wèi)的權(quán)利交給你。”
這樣一句話其實就是暗示了萬一端靜太過任性,要硬來的話,蘇遠軒可以不用顧忌她的身份,調(diào)用侍衛(wèi)將她拿下。當(dāng)然,這已經(jīng)是最壞的打算了。
蘇遠軒躬躬身子,行了個禮,道:“微臣領(lǐng)旨。”然后轉(zhuǎn)身,面帶笑意的往御花園而去。
御花園的青石小板上,上官誠璧走在前面,行色匆匆。一路向來,宮中奴才見了幾人鐵青的臉色都紛紛讓道唯恐不及,根本就顧及不上請安。
好在現(xiàn)在的瑜妃擔(dān)心著自己的妹妹,也無暇計較這些事情,否則的話,只怕今日挨打的倒是不止一個瑞玲了。
走到御花園口,一陣凄厲的苦叫聲傳來,端靜瑜妃聽見了這熟悉的慘叫聲,心頭都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zhàn)。唯有上官誠璧,只是皺皺眉頭,毫不見慌亂。
瑜妃早已控制不住情緒。瑞玲與她乃是一母所生,又是家中最小的妹妹,從來都是呵護有加的。哪里聽過她哭得這般凄慘。當(dāng)下邁了步子,就要往前沖。不料,一柄折扇擋住了去路。
“好大的狗膽,敢攔本宮的去路。”
瑜妃柳眉豎起,就要命人上前來拿人,抬起頭來定睛一看,卻是護國長公主的兒子,蘇家的世子蘇遠軒一臉笑意的站在了他們的面前。蘇遠軒的身后,赫赫然是數(shù)十名宮中皇上的貼身禁衛(wèi)軍
此刻,他們都擋在前方,紋絲不動。
蘇遠軒閑散的站定,表情文雅和煦。
“微臣給瑜妃娘娘問安,不知道娘娘是要往哪里去啊?”
瑜妃對于蘇家的權(quán)柄還是甚為顧忌,加上最近齊孤寞屢屢召蘇遠軒進宮見駕,言談甚歡。因此即使依舊盛氣凌人,于其上亦是和緩了許多。
“瑞玲郡主在御花園被舞貴妃杖責(zé),本宮要前去救人,世子莫要耽誤本宮的時間,速速讓開吧。”
本以為說了這樣一番話,蘇遠軒即使是看在身后的端靜面上,也會盡快讓開,不料,蘇遠軒仍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娘娘這話就說錯了,瑞玲郡主違反宮中規(guī)矩,自然應(yīng)當(dāng)受罰,娘娘如何救她!”
雙目中陡然放射出不可直視的懾人光彩,“再說舞貴妃乃是受皇命掌管西邊十八宮,郡主在西十八宮犯事,舞貴妃處置她理所當(dāng)然,旁人豈能逾矩。”
“你。”被蘇遠軒強烈的氣勢所震懾,瑜妃倒退兩步,冷冷的再也說不出話來。
端靜也很奇怪一向溫雅的蘇遠軒近日來連著幾次都是這般強硬的性格。不過瑞玲不久便是她的小姑,她的事情,也是不能不管。
上前扶住有些站立不穩(wěn)的瑜妃,對著蘇遠軒親切一笑道:“表哥,瑞玲是我的未來小姑,今日我們是一定要救她的,還請表哥讓開吧。”
對于蘇遠軒,端靜是頗有顧忌的,加上當(dāng)日在鐘萃宮之時,他所表露出的狠絕已經(jīng)讓她畏懼不已,是以今日說話極為客氣,完全不敢露出半點公主的威風(fēng)來。
蘇遠軒仍舊是淡然處之的態(tài)度,對著端靜冷然的道:“公主即將出嫁,后宮的事情,公主還是拿捏輕重,少管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