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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可是它不讓?!闭f著,抓住她的手撫向自己身下,熱燙的觸感令她臉頰微微發窘,雖說已經親密的擁抱過,但今晚的爵,跟以往明顯不一樣。
她嬌羞的模樣難得一見,更是令李爵夜心情大好,熾烈的欲-望如荒原的野火般瘋狂的向上生長,房內幽暗妖媚,卻有絲絲清亮的月光照進,她烏黑的睫毛一閃一閃,襯得那一對雪眸若星辰般明亮,撩動他心弦欲亂。
“每次被這樣一張臉吻著抱著,一定,很不舒服吧?”李爵夜指著自己的銀翼面具,作勢要取下來,卻被她攔住了。
“今晚有月光,不怕我看到你的樣子?”珍惜笑著,雙腿張開跨坐在他的腰際,姿勢情-色之極。
“不怕?!币驗?,你已經將所有關于我的記憶從腦海中刪除了,沒有了我,你的負罪感,起碼會少一半。
雖然很無奈,但你偏偏就是那種什么都喜歡往自己身上攬的女人,似乎很強硬,實際上,脆弱的讓人心疼。
“呵,爵,如果不舒服的話,三年前我就拒絕你了,又何苦堅持到現在?”
說完,珍惜主動吻住他的唇,淺淺的親吻著,像是在品嘗一枚甜甜的糖果,甜味一點點的溢出,浸染著味蕾,然后滑進心肺。
卻無端產生一股撕裂般的劇痛,就跟三年前一樣,他吻她,她胸口疼的翻天覆地,仿佛心臟當面被人取出,切成一片一片,刺得她幾欲雙目失明。
后來,疼痛感才稍稍減少,沒想到,今晚又浩浩蕩蕩的席卷而來,甚至還比以前疼得厲害十倍。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信任爵不是嗎?
可是,為什么會難過的恨不得死掉算了?為什么……?
珍惜不甘心的繼續吻著他,像頭暴躁的小獸,赤足在冰天雪地里游走,又累又餓,孤獨害怕,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禁不住瑟瑟發抖。
李爵夜迅速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怪異的看著她。
“Ella,你怎么了?”
“爵,別松手,不要松手?!彼衤渌尿蒡霭憔o緊攀在他的身上,胸口那陣陣腐骨噬心的劇痛簡直要把她給肢解了。
那張臉,夏流觴的臉不斷的閃現眼前,彷如揮之不去的可怕夢魘,甚至連耳畔都開始不斷回響他一遍一遍的輕喚。
“小惜,小惜,你怎么能背叛我?小惜,你怎么能舍棄我?小惜,你怎么會變得這么殘忍?”
不,不是,不是的,當初是他先拋棄她們母子的,是他先拋棄她們母子的!
“小惜,我是迫不得已的,那種情況下,我是迫不得已的,你原諒我,原諒我好不好……?”
不,不要,不要,去你的迫不得已,滾開,滾開!
眼見她臉色愈發的蒼白,李爵夜縱使欲-火旺盛亦不可能這個時候跟她做-愛,除卻三年前她主動獻身,還是第一次看她顫抖的這么厲害。
該不會,是因為……夏流觴?!
想到這,他抓住她雙臂的手不由得加重力度,指骨略略泛白,連帶著她白皙的手臂生出了幾道鮮紅的印子。
“爵,爵,爵……”珍惜喃喃的喚著他的名字,雪眸空洞茫然,像是穿透一切抵達了另一個時空。
“那個人不是造成五年前所有悲劇的兇手嗎?為什么我會難過?”
晚宴時,看到他的臉,她心底沒有任何感覺,但是現在與爵擁抱親吻,那些無法操控的黑暗情緒全部滾滾涌來。
如同滅天的海嘯般,沉重的海壓逼得她全然喘不過氣來。
“我應該很討厭他才對,可是剛剛……剛剛……”感覺到爵的失落與冰寒,珍惜深吸一口氣,愣是把話給生生逼了回去。
抬起頭,對上他隱忍的臉,唇角輕揚,粲然一笑。
“估計是我喝多了,爵,我很抱歉。”
任哪個男人都不愿意做-愛時自己的女人突然因別的男人而難過,呵,這是埋在骨子里的回憶在作祟嗎?
“如果你一直強忍著不說出來,才應該道歉,Ella,我不要你為了我勉強自己,如果那樣,我會恨死我自己。”
一如,當初恨夏流觴一樣,恨不得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下十八層地獄才好,想想,五年前的自己,還真是有夠幼稚。
以為愛就足以保護想要的女人,完全沒有去關心她心底的想法,現在,不一樣了。
充分的尊重,愛,包容,以及信任,這便是能夠維系他們感情不變質的關鍵。
“你先睡會兒,我去給你倒杯果汁。”體貼的替她蓋好被子,李爵夜走出房門,還未走出幾步,就聽見哐的一聲,乳白色的手機無辜的倒在地板上。
珍惜愕然的僵滯原地,五指微曲,彷如整個人凝固了般。
“喂,喂,你在聽嗎?”電話那一頭的聲音焦灼而急躁。
李爵夜狐疑的接起,茶色的眸子幽深晦暗,眸底,藏匿著洶涌的怒火……
…………
安城市第五醫院。
刺鼻的消毒水氣味以及醫院特有的沉郁氛圍令珍惜一踏進去就胃海翻攪,腳下一軟,險些跌倒。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李爵夜及時的安慰道。
她點點頭,握著李爵夜的手,仿佛攀住最后的浮木版,緊緊攥著,心臟劇烈的跳動著,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從胸腔爆開。
這種感覺,好像很久以前也曾經有過,寒風,她的弟弟童寒風,就是在這家醫院過世的,雖然記憶零散紊亂,但唯獨那張清逸溫和,干凈得不惹半分塵埃的臉她記得一清二楚。
醫院的走廊一如從前般安靜,沒有半點生氣,珍惜大腦內每一根神經繃得緊緊的。
忽然,一具蒙著白布,血淋淋的尸體被面無表情的醫生推著從她身邊經過,不時還聽到護士悲憫的嘆息。
“才五歲大的孩子就這么沒了,哎,作孽啊……”
“還說呢,沒見過這么狠心的父母,孩子死了都沒有來看最后一眼?!?
五歲?
珍惜脊背一涼,不由得回頭看去,突然那只血淋淋的小手手腕處那串曜石項鏈令她神經系統轟然崩裂,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
那串沾血的曜石鏈子,不會錯,不會錯,那是她親手一粒粒串起來帶到小北手上的平安鏈。
這具尸體,不,不,不,不,不會是……小,小北……不會……
醫院說來認人,難道,是指這個?是來叫她,認尸?!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絕對絕對不可能的!
那個孩子不是小北,不是小北,不是——!
珍惜恐懼的后退,額上已是冷汗涔涔,臉色煞白的近乎透明,晶亮的雪眸瞬間紅的似血,心肺像是被人用力捏在掌中,疼的死去活來。
“小北,小北,小北,小北……站??!你們不能帶走他,不能帶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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