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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靖廷在一邊不出聲。
“現(xiàn)在別說兇器了,人都找不到。”裴勇把手里的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
“頭,你說,他會不會死了?”盧靖廷這話一出,周圍的人全都靜下來看著他。
“你的意思是他畏罪自殺了?”
裴勇一手握拳抵在下頜“不明失蹤滿四年,在法律上確實可被認定為死亡。”
小夏在一旁小聲的探究“又或者是殉情?”
眾人各有所想,皆沉吟不語。
“求求你,別殺他。”
孫念真背過身、不答話。
“他是我們的朋友,你不記得了?”
孫念真沒有轉(zhuǎn)身,手里的鑰匙發(fā)出清脆的撞擊聲。他緩緩轉(zhuǎn)過身,半邊臉英俊如舊,半邊臉卻現(xiàn)白骨,覆著寥寥無幾的皮肉。他的一邊眼泛紅,一邊眼只剩一個黑洞。他一步步走近,站在謹言身側(cè),定睛看他。
“他不能留在世上。”
“他已經(jīng)知道我們的事了。”
“他一定會告訴警察的……他會害了我們,會阻礙我們。”他的話語在輕柔的親吻中變得模糊不清。
謹言遲疑了一下。孫念真已經(jīng)大步跨向門外。
又甜蜜又心酸。
再見我的朋友,我愛情的祭品。
裴勇臉色鐵青的從處長的辦公室走出來。
“小盧。”他嗓音沙啞的如同鐵銹在喉。盧靖廷聞聲站了起來。
“你之前是不是有找過一個叫梁濤的學(xué)生?”
“是,他是孫念真的關(guān)系人。”
“他出了車禍。”
“什么?”盧靖廷的語調(diào)掩不住的吃驚。“勇哥,這是怎么回事?”盧靖廷追問道。
“昨晚他回學(xué)校的路上,在校門口被車撞了。現(xiàn)在還沒脫離危險期。”
盧靖廷腦中不知道在想什么,放空了一陣,又立刻進入警備狀態(tài)“有沒有目擊者?”
“隔著馬路是教育學(xué)院,兩個外出的女生正好目睹了現(xiàn)場,說看到一輛高速行駛的機車直直朝他撞去。”
“機車?”
裴勇拍了拍他的肩“看樣子我們想一塊去了。”
“這件事很蹊蹺,一個失蹤四年的人,突然現(xiàn)身。他可能是聽到了什么風(fēng)聲,知道我們正在調(diào)查他。即便是這樣,他如果一直不出現(xiàn),案件也難以取得新的進展。他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一定有他的理由。”
“這個梁濤也許掌握了重要線索。他和你前幾次交談?wù)f了什么?”
“他沒說什么特別的事。只說……”盧靖廷皺起了眉。
裴勇瞇著眼抽煙,也不催他。
“他只說,謹言的舉動很奇怪。”
“何謹言?”
“是。”
“何謹言是個什么樣的人?”裴勇吐出了一口白煙,盧靖廷從未覺得煙味如此刺鼻。
“他?他就是個普通人。他父親以前是電力工程師,已經(jīng)過世了。母親是財務(wù),前幾年再婚出國。”
“還有什么?”
“沒什么特別的。一定要說他跟別人不一樣的地方……就是他是同性戀。”
“……他也認識孫念真?”
“是。”
裴勇目光灼灼,深吸了口氣“你去盯著點,孫念真現(xiàn)在是兩起案件的疑兇,他很有可能還會繼續(xù)作案。”
盧靖廷利索的答道:是。
“還有,梁濤那邊你也找人去看看,叫劍飛繼續(xù)搜查孫念真的下落。梁濤的這件事正好說明他人就在閩城。并且,就在我們附近!”裴勇狠狠的將煙蒂摁滅。
“他怎么樣了?”
“還在昏迷當(dāng)中,醫(yī)生說,能救回來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至于什么時候醒來,沒個準(zhǔn)數(shù)。”邱雅的話給周圍帶來一陣沉默。謹言朝帶著呼吸機,身上插滿了管的梁濤看去。眼神流露出一抹愧色。
“班里人自發(fā)輪流來照顧他。前兩天警察也來過了,肇事司機還沒找到。”邱雅嘆了口氣。
謹言盯著梁濤,久久沒有說話。
而一雙眼睛,也在暗處盯著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