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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沒纏著你,就你這姿色,兩萬塊包月。再說,我是蒼蠅,那她是什么?”他指著被男男女女包圍在中間的女生,她穿著暗色的長裙,露出兩條藕段一樣的白皙手臂。“吸引蝴蝶的是花朵,吸引蒼蠅的,你們說是什么?”
站在矮個男生這一邊的幾人都大笑出聲,靠近沙發的的那群人都聽懂了這個低級的玩笑,其中一個男人憤怒的沖上前,一拳將站在最邊上的男人打倒在地。他的這一動作,兩邊的人立刻炸開了鍋,紛紛動起手,一時間那邊亂作一團。
酒吧里的人都在看熱鬧,還有人拿著手機不停拍照。保安來了也架不開兩邊正在交戰的人,反而被卷進了這場混戰。一個人抓著白皙女生的手,那名女生滿臉厭惡的用12厘米的高跟鞋踩他的腳,終究是力所不逮,被他抓了頭發。孫念真抄起自己桌上的玻璃瓶,踢翻了一個人,一下子將酒瓶砸在了那個人頭上。
周圍的人看到見紅了,都愣了一下,外圍看熱鬧的人紛紛叫好。隨即兩邊的人馬都打了雞血一樣,下手也更狠了。孫念真打倒了圍過來的兩個人,一把抓住那個女生的手,將她帶離了是非的漩渦。
她裙擺飛舞,大口的喘氣。孫念真停下來“沒人追上來了吧。”他自說自話的回頭看了看。隨即彎著腰喘氣。
那個女生坐在人行道的邊沿,突然大聲的笑了起來“怎么會是你啊?”
“你認得我?”孫念真自牛仔褲的口袋里拿出煙盒,摸遍了全身都沒找到打火機。只好將煙叼在嘴里。
“知道。”那個女生用劇烈運動后的氣音回答。
“巧了,我也知道你。”
身體像被撕裂般,沾滿了血污的肉塊四濺,骨頭撞成粉末,內臟散落一地,鮮血染紅了皮膚,那個怪物再次出現在眼前。孫念真睜開眼。傍晚,霞光自窗外照了進來,滿天紅霞,像鮮血一樣。
謹言走進了洗手間。
隨著一聲慘叫響起,他沖了出來。墻上密密麻麻的血手印,在你以為它遠離的時候,它正在你身邊,注視著你,嘲笑著你。
孫念真背著夕陽,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孫念真!你看到沒?”
孫念真走近他。
“孫念真,你看到沒?它來過是不是?”謹言拉著孫念真走進衛生間,日光燈的白光照的室內陰冷,墻上卻并沒有謹言說的血手印,只有受了潮氣入侵,不斷往下滲的水珠。孫念真看著他,面色冷漠殘酷。
“怎么不見了,剛剛還在這里。”謹言對著墻胡亂比劃。
孫念真扯著嘴角,那是個譏諷的表情,只是這個表情因為他臉上的裂口,顯得尤為猙獰。他伸手去觸碰孫念真那道邊緣開始腐爛的傷口。
孫念真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的像要捏碎一般。他往前欺了一步,他的陰影將謹言籠蓋。
“你在怕什么?”他語調平平的問他,聲音卻讓人不寒而栗。在狹小的浴室回旋。
“不是,我不怕……”
孫念真用那沾滿血污的手撫摩謹言的臉,他的牙不住的打顫,只有謹言自己能聽到牙齒上下磕碰的聲響。
“你在自己騙自己。”孫念真不容他抗拒的抓住他的雙手。
“不,我沒有。你信我,你信我。”謹言全身泛起雞皮疙瘩,他撐起雙手推開孫念真厚實的胸膛。
他看清了他的表情,感到背后一股冷汗順著背流了下去。那是一種欲望,不是愛欲,而是食欲。謹言木然的盯著孫念真。
孫念真粗暴地壓倒謹言并撕破他的上衣。在明亮的燈光下,謹言裸露著身體,痛楚使他的身體扭曲起來,像只剛下鍋的蝦一樣,時而想要掙扎著蹦出水面,卻最終在滾燙的水中紅了皮肉,謹言嘴里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呻吟。
“你在騙我,告訴我。它是什么?”孫念真毫不困難地就抱起他,把他推倒在沙發上。單膝頂開謹言的雙腿,不讓它們合攏。他的臉不斷的逼近,捏著下頜的指頭不斷收緊。
謹言睜大著雙眼看他。
“又是這個眼神。”
謹言心里一陣抽搐。這一句話,比所有的一切,更像是難忍的酷刑。
“你想要我怎么樣?”謹言聽到自己的聲音從遙遠的記憶里傳來。
“你就不能正常兩秒鐘嗎,至少別用那該死的惡心的眼神看著我。”那個相熟的聲音在記憶里作答。
孫念真進入的一瞬間,謹言發出了哀嚎。孫念真帶來的是愛,帶給他屈辱的,絕對不是孫念真。這是誰?
他的眼底流露出旁人無法察覺的狠戾。
“我看著眼熟,是不是在小黃那兒見過啊?”盧靖廷避開謹言,單獨找到梁濤。
“小黃是黃俊杰嗎?“
“是啊,你連他都找了?老孫真的出事了?”
“我們不能告訴你案子的細節和進展。”
盧靖廷撥通了黃俊杰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了,兩人不是第一次打交道,省去了許多客套。盧靖廷開門見山直接開始問話“你有一臺黑色的都彭打火機嗎?”
“都彭?什么啊?”
“一臺黑色琺瑯鑲黃金的打火機。”
黃俊杰似乎在思索,隨即電話那邊傳來“‘哦’的一聲,我記得了。那是孫念真的。我拿來顯擺顯擺。不過后來他拿回去了。好像很重視,確實,這東西看上去比zippo貴多了。”
跨過近山大橋,城市中心的繁華在身后一幕幕退去,越往北越荒涼。街道不見人影,極其空曠,兩旁的路燈很多,卻帶不來一絲人氣,只剩一棟棟高樓聳立,在黑暗中匯聚成高低起伏的剪影。這是空無一人的死城。
盧靖廷站在蔣喬的出租屋前,里頭沒有燈光。透過蔓長的野草,能夠看到寬闊的江面,波光淋漓猶如滿江星光。
風吹草動,聲音由遠至近,草葉互相拍打的聲音。盧靖廷盯著漆黑一片的草叢,黑暗中看不清,卻依稀能分辨草木輕搖。時間過了大約有叁分鐘,聲音開始發生了變化。由雜亂的聲響開始慢慢的轉變,漸漸的可以聽見風在山谷呼嘯,漫天悲鳴。
草叢里有人奔跑,腳步急促,撥動著草叢傳來凌亂的伴奏,沒有規律,一下又一下的拍打著它的身體。誰在夜里的草叢狂奔?
又是一陣腳步聲,速度更快更有力,他在追它!
聲音漸漸的清晰起來,后面的他的步子頻率更快,他就要追上了,盧靖廷卻沒來由的覺得心驚。快跑!聲音戛然而至,盧靖廷靜靜聆聽。發生了什么?為什么他們都不動了?
一個女聲一邊喘息著一邊低低的哭泣。
隨即輕緩的腳步想起,女人的哭泣漸止變成了上氣不接下氣的呼吸聲。驟然,一聲低沉的叫聲,像是一個尖叫被悶在口中,硬生生的憋成了沉悶的音符。
利刃自肉里拔出的肉時“嚓”的一聲,甚至能聽到血的流淌。一身重物倒地的聲響。
正在盧靖廷屏息凝神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聲突兀的尖叫。高昂的女聲充斥著他的耳蝸,傳來一陣陣的回聲,撕心裂肺的像是在求救。尖叫過后,一切回歸了平靜。靜的出奇, 沒有人聲、蛙鳴、風動。靜的令人骨頭發冷。
他呼吸困難,張著嘴大口大口的喘氣,貪婪的吸氣呼出。耳鳴,似乎還能聽到女人尖銳的喊叫聲和她正在枯竭的生命。他只想盡快離開這里。他把車窗打開,發動車輛。濕漉漉的霧氣貼在臉上。
兇手是不是孫念真?
持刀者蓄謀已久的殺了她,與其說他是愛的信徒,更像是有很深執念的糾纏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