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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也沒想明白,按理來說那時候答辯論文正是最忙的時候,他和院里說了一聲就走了。后來到畢業典禮也都沒回來。我們幾個Q他,打電話給他,也都聯系不上。”
“……那他是否有男性情人?”
“你從哪兒聽說的?”
“他的女朋友告訴我的。”
“我還以為這事除了我就沒人知道呢……他確實是有男性情人。”
“他告訴你的?”
“算是玩笑話吧。但是玩笑也分個真假。當了這么久朋友,我還不知道他?……怎么了,他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們懷疑他失蹤了。現在在找尋他的下落。”
這回換夸夸其談的黃俊杰沉默了。
盧靖廷將手握拳托著下巴。劍飛走到身前也沒去瞧他。“沉思者,你要的資料。孫念真,漢族,84年生。F大光電工程專業,籍貫成都,父母離異,雙方均各自組成家庭,他從小跟外婆長大。”
“經濟條件呢。”
“他的父母每個月會給他打生活費,數額不低,我也查了他的銀行卡,里頭有將近十萬的存款,信用卡沒有欠債。在成都還有一套房子在他的名下。”
盧靖廷低頭思索。
“你還糾結呢。情殺?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認識蔣喬。謀財害命?我看這人也不窮。沒有動機啊。哦,對了。蔣明澤已經限制出境了。”
盧靖廷皺著眉翻看孫念真的資料。你為什么離開?你現在人在哪里?如果你是同性戀,那你和蔣喬又有什么關系?
蔣喬,是誰殺了你?
“劍飛,我聽說清潭縣縣委書記調來市里了。”
“是啊。明升暗降,原本好好的一個土皇帝,現在變成閑職機關的叁把手了。”
“那他兒子呢?我想見見他。”
“在機關當個小科員,干嘛?已經證實蔣喬案和他沒有關系了,你還見他做什么?人家再怎么說也是個公務員。無緣無故把人帶走問話,恐怕不好吧。”
“你看看能不能聯系上他,我想私下問他點事……我想知道他記不記得那次是誰把他開瓢的。”
劍飛滿臉狐疑,還是應襯了下來。
它又出現了嗎?
那是什么在跟著自己?
他提前一站下了公交車,應該沒跟上來。公交站邊上有很多小攤販,烤羊肉串的煙熏得人直想打噴嚏。一個中年男人手里提著形態各異的氣球,叁兩個小孩圍在他身邊,用心儀的眼神盯著喜洋洋。有人在看自己,在他看別人的時候,有人在看自己!即使街上人潮涌動,謹言也清晰的感覺一雙眼在注視著自己。
他快步走進商業中心,幾次都和別人擦過肩,引來旁人的謾罵。這里人很多,很安全。它是什么?它為什么老是纏著自己?
大理石地板光可鑒人,在凌亂的腳步聲中,有一個聲音不同于其他,它以一種不同的頻率出現。一步一步的緊隨在自己身后。回頭,那里有牽手的情侶,提著購物袋滿載而歸的家庭主婦,幾個穿著校服大聲開玩笑的學生。隨著他的停步,那個腳步也停了。
那個腳步再次伴隨他的身后,不是他疑神疑鬼。到底在哪里?謹言環視四周。
運動專賣店,沒有。蛋糕店,沒有。鮮榨果汁鋪,沒有。服裝店,沒有。手機商城,沒有。不,那邊的大理石地板上,映著一個影子。誰藏在服裝店的店門后?謹言猶豫了一下。看周圍的人群沒有異常,大著膽子靠過去。
那里卻空無一人。
謹言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光潔的大理石地板。又看了看店內,里頭只有一個昏昏欲睡的女店員站在收銀臺后。
他往后頭退了幾步,那個腳步不再尾隨。他的心里卻依舊沉重。
商鋪的玻璃門反射著遠處霓虹,他看到玻璃門里,除了自己,還有個人影。他慢慢轉過頭,卻發不出一點聲音,眼里充滿恐懼,靜靜地看著他。
那個人站在化妝品店的拐角。
“你在這里干嘛?”謹言的語氣有些氣急敗壞。孫念真的臉上,裂出了許多腐爛傷口,滲出血水。伴隨著難聞的氣味。他的臉呈現極端的憂郁。
他不作答。
“孫念真!”謹言的語調驟然拔高,不斷有人朝這邊投來好奇的目光,孫念真的這個模樣,一路上要被多少人圍觀?
孫念真依舊不應答。
謹言拉著他滿是裂口的手,“我們回家好不好?”
謹言不再追究原由,孫念真任由他牽著。走出了繁華鬧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