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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言從夢中驚醒。看見幽暗的暖黃色光源自廚房的推拉門透出。磨砂玻璃上映出黑色的影子。謹言揉了揉眼,推開門。孫念真赤裸著上身,背對著他。
“孫念真。”謹言尾音上挑,迷迷糊糊帶著問的喊他。
孫念真停了一下,轉過身來,眼中一點精光,謹言愣了一下。孫念真的眼神,嘲諷而冰冷。
“孫念真”謹言小聲的喚著他。
孫念真沒理會,打開了冰箱翻找起來,徑自拿著塊暗紅色的肉塊啃食起來,謹言從背后抱住孫念真,也不知他在冰箱前站了多久,身子都冰涼了。
謹言將頭枕在他寬厚的背上,雙手自腰際往下滑,沿著冰冷的皮膚,順著腰際摸索。孫念真怔怔的看著他,有些疑惑的打量,隨即放下了手里的生肉,在謹言的唇邊啃了一口。像是在試探能不能吃。謹言有些哭笑不得。將舌伸進他的口中,引導著他的舌頭,孫念真口中帶血的腥味和生肉的黏膩傳到謹言口中,謹言伸手在孫念真的嘴角一揩“有血跡”。
孫念真的表情突然變得兇狠,他將謹言按在冰箱上,謹言無奈的抓住冰柜的層架,卻沒有制止他。轉過頭與他擁吻,口腔傳來刺痛的感覺,被咬破了。血腥味彌漫,不知是生肉的還是自己的。指尖被凍得近乎發麻,而孫念真的利器卻在自己身體里出入。孫念真將他通紅的指尖放入口中,輕輕吮吸舔弄。身下的動作愈發急促。
謹言睜開眼,看到孫念真坐在床邊,低著頭看他,眼里閃著異樣的光,他伸手輕輕擦了一下他臉頰的血污,觸手冰涼。
“我怎么了?”
“被我干暈了。”
“我操。”謹言用手肘支起上半身。
“你最近體力不行。”孫念真一洗方才的反常,神色自如的調笑。隨即又沉下了臉。“小言,你說那天我們遇到的,是什么?”
腫脹而腥臭的軀體,潮汐的聲音夾雜著類似女人的哭聲。明滅的燈光,突然消失的人群還有彌漫著的詭異的濃霧。還有,孫念真!那個偽裝成孫念真的人!或者其他什么東西!
孫念真起身走出房間,當他進來的一瞬間,謹言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心底一個聲音在喊“別過來”。
“怎么了?臉色很差”。
謹言回神“沒事”。
“喏,啤酒”孫念真將手中的易拉罐丟到床上。
“孫念真……以前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噗呲一聲,謹言拉開了拉環,過多的氣泡一下子自瓶口涌了出來。
“哪些事?”
“就你那些破事。”謹言灌了兩口酒。
“吃醋了?她們啊?記不記得有什么區別?反正都不重要。”
“也是……”
“你還記不記得那時候我們經常去泡吧。哎,梁子和那dancer分了沒?”
“幾百年前就分了。她一看就不是梁子喜歡的型,當初也不知道怎么攪到一起去的。”
“喝多了唄。”孫念真滿不在乎的說。
女dancer在臺上熱舞,沖梁子拋了個媚眼。黃俊杰在一旁狼嚎。滿身油彩的女舞者下了舞池,直接走向他們桌。
“姐姐哎,今天怎么化妝化身上了?”
“色彩派對嘛、colorful懂不懂。”她打量了一圈,全男的。“今天怎么這么素啊。”
“姐姐我沒人要啊。”老高趕緊蹭到女舞者身邊“不如你給我介紹介紹。”
女舞者圍著他走了一圈,用手背拍了拍他胸口“兄弟你沒戲,不過你。”說著她指著孫念真“我有幾個姐妹想認識你。”
老高給她滿上酒“行啊行啊,他來者不拒的。”
女舞者魚一樣的在人群里游走。
“看,那桌也是全男的。”黃俊杰順著老高指的方向看。順勢就抓著他的胳膊“看樣子還是寂寞的人多啊。單身萬歲。”
“好個單身萬歲,一會兒別和我搶妹。”
黃俊杰松垮垮的往椅子上一坐“有這孫子在,有妹也輪不到你。”他看著孫念真,孫念真正盯著“全素”的另一桌看。
那桌其實不是“全素”,只是男性的數量太多,將中間的一名女生擋住了。
她穿著酒紅色的繃帶裙,襯得肌膚雪白。身材窈窕。紅發映襯著一張明眸俏臉。她也看著這邊,微微的舉起手上的酒杯。
孫念真喝盡了杯中酒,在謹言耳邊說“我醉了”。
“女死者周圍的人都排查了?”
“全都查過了。沒發現可疑之處。”
“這會不會是隨機作案啊頭?那一陣大學城可不太平,經常傳聞有女學生被強奸。”
“你認為兩者有聯系?”
“現在調查進了死胡同,我想往其他方面查查看。”小謝說道。
“女大學生的事件畢竟沒有人正式報警備案,你只能私下走訪,注意影響。”
“女生遇到這種事一般都不敢聲張。”
“你去證實一下。我不想聽到也許,應該。給我個準確答復。散會。”
孫念真總是沒過夜就走了,其實我一次都沒有睡,我醒著,以為他會和我說些什么,或者上床給他一個擁抱,一次也好。可是他走了。
“小言,過來宵夜。”
謹言到的時候,孫念真坐在沙發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邊上的人將紅球一桿進洞。“你來找他?”他拿球桿指著孫念真。“他又惹哪個女人了?”
“什么?”孫念真點了支煙。
“我還不知道你。要不是躲風流債,哪有閑工夫陪哥幾個?”
那人朝謹言丟過一根煙。一手持著球桿,一手撐著桌角。“攤上這個個兄弟,也是夠你受的。”
“別把我小言教壞了啊。”孫念真瞇著眼。邊上幾人清了球桌,收拾妥當走出臺球室的門,
“你們猜我看到誰了?”來人旋風一樣的沖進小飯館,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一臉興奮。
“看見林志玲了?激動成這樣?”
“我看見小欣了。”
“我擦,那個不男不女的。”
“我看到他坐在摩的的后頭,手里還拎著化妝箱。那發型。跟超級賽亞人差不多。 還穿著露背連衣裙,這么長”他邊說邊在身上比劃。“你說,他是不是同性戀啊?”
“說他是同性戀都污了同性戀,他那家伙,撐死就一人妖。”方才分煙給謹言的人說。“這人我老早就知道了。他初中時就是這樣嘩眾取寵的貨色。你說吧,要長相沒長相,要學歷沒學歷,要啥沒啥。怎么才能吸引別人眼球呢?不就靠博出位嗎?真惡心。”
“你還別說,這人粉絲可夠多的,我經常看到小女生拉著他合影呢。”
“無知少女。這人有女朋友的。”
“草,就這樣還能有女朋友,沒天良啊!”
黃俊杰加入話題“也不是這么說,上次我在TK吧看到他坐在一男人身上熱舞呢。坐著,熱舞,懂了吧?”他的下半身在椅子上前后磨蹭。
“你再蹭這椅子就要懷孕了。”分煙的人開口說,又朝向謹言“你們F大的人怎么都這么猥瑣?”
“可千萬別把我和他們混為一談,我和他們不熟。”謹言跟他碰了個滿杯。
“和誰不熟?”孫念真伸手勾著他的肩。
謹言笑而不答。
“你說,他是不是雙性戀啊?怎么會有人男人喜歡男人呢?”黃俊杰放過椅子,又回到這個話題上。
“攪基是種流行。”有人漫不經心的接了一句“老板,炒個雙脆。”
“我看不是,我看是剩男太多,只好內部消化。”分煙的人看著黃俊杰。
“你自己瞎扯淡,看我干嗎?”黃俊杰自紙箱中抽出瓶啤酒。
“說的就是你唄。你看我們孫大帥哥,就不可能有這種煩惱。”
“男人嘛,也有男人的好。”一直不插話的孫念真說了一句。
不是嬌滴滴的女人,不會有人纏著他說一堆沒來由的虛假情話,可以盡情的壓在身下,互相角力追逐,看他在你身下臣服,會覺得充滿了力量。還有就是,很爽。
“小言。”
“……”
“謹言,何謹言”
“干嘛不出聲?”
“小言?”
“嗯?”
孫念真伏在他背上,發梢撓的他脖子發癢,他的性器在他身體內抽動。“小言。”他每喊一聲,就感覺到包裹著自己的事物更加的火熱和緊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