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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保的燈又滅了,謹言在慌亂中弄掉了手機。
他僵直著身體。冷汗淋漓。
地上的手機自己亮了起來。
環著他的手松開了。謹言伸手去撿手機。卻摸到濕淋淋一片,地上不知什么時候積了水。電梯的門縫里,還不斷的有水滲出來。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已經沒過了腳踝。手機在水中亮著,屏幕上依舊顯示著8點14分。
水沒過了喉嚨,慢慢的淹沒了嘴唇,冷水大量灌入呼吸道。謹言劇烈的咳嗽,他吐出一口水,就又有新的涌進來。肺里的空氣越來越少,他憑著本能呼吸和掙扎。
他看到一雙流膿腐爛的手扼住自己的喉嚨。長發在水中飛舞。那張破敗不堪的臉帶著獰笑看映入眼簾。他要被溺斃了,思緒時而混亂時而明朗,昏昏沉沉的閉上眼。什么都記不起,只有水聲在身邊蔓延,伴他入眠。
地上的手機在響,德彪西,蔣明澤。
水在一瞬之間蒸發,它也跟著不見了。謹言癱倒在地上,手里緊緊的抓著手機。
德彪西演奏完畢,手機上顯示8點15分。
電梯的門開了。
“小言。”蔣明澤看到謹言坐在電梯的地上。“你不舒服?”
謹言說不出話,只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抓著他不放。一臉的驚魂未定。
“你臉色很差,我送你去醫院。”蔣明澤將購物袋里散落一地的東西收好,提在手里。
謹言拿過購物袋,蔣明澤不讓,與他推拉了一番。謹言沒精力再顧其他事,推開蔣明澤,快速的開了家門。任蔣明澤如何敲打都不開。
謹言背靠著防盜門坐著。看到自己的睡褲出現在眼前。孫念真比自己高,睡褲穿他身上明顯短了一截。
“誰在砸門啊?”孫念真手里拿著礦泉水問他,他將頭湊近貓眼,想往外看。
謹言抱著他的腿。
“沒誰。”
“沒誰是誰。難不成你欠了高利貸?”
“不是。”謹言起身直勾勾的盯著他“孫念真,別再離開我。”
孫念真喝水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想什么呢,不會。”
謹言細細的哀求聲讓他更為興奮。
“今晚怎么這么放的開。”孫念真將人壓在門板上,肢體糾纏。
謹言將手伸到兩人的結合處用指尖輕撫,隨后輕輕揉搓卵蛋。孫念真眸色愈發深邃,分開他的雙腿將他懸空的夾在自己與防盜門之中。謹言因害怕而收縮著,箍的孫念真悶哼了一聲,仿佛知他所想,孫念真在他臀上重重一拍“怕什么,不會掉下去的。”
他怕的不是這個。
他環著孫念真的頸,雙腿圈著孫念真的腰。孫念真的上臂呈現漂亮的肌群,性器賣力的抽插,謹言的思緒飄忽。眼前青白的臉和孫念真過去在歡愛中流著汗蹙眉的臉重迭在一起。
謹言緊緊的纏在他身上,將全部的重量都依托著他。他全身心投入這場歡愉,盡情呻吟。
“刑事鑒定那邊傳來消息,死者皮膚表面的傷口是被刮傷的。”
“有說是什么造成的嗎?”
“傷口很細并且遍布手腳,原本預測是死者在水中被泥沙亂石刮傷。但法醫說傷口是生前造成的,初步估計是死者可能是被亂草割傷。”
“現在第一現場還沒找到,這可能是條線索。”盧靖廷在筆記本上記錄下這一條信息。“你們先回去吧。”
“又加班啊。”劍飛撈起外套。“我一會兒得去‘林肯公園’一趟。死者經常出入酒吧等娛樂場所,接觸的社會人員很復雜,排查起來難度比較大。”他看了眼表“這個點去,剛剛好。”
盧靖廷在一堆檔案后頭發出一聲聲響當做回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