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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映川笑吟吟地說著,其實很多男人都是這樣,雖然在大多數的時候都會處心積慮地去討自己喜歡的人開心,但是在有的時候,卻又總是忍不住戲弄一下對方,故意去惹一惹,以便看到對方被鬧得不理自己乃至發脾氣惱怒的樣子,哪怕事后還要認錯,求得原諒,然而不管怎么樣,終究還是會有下一次,甚至會對做這種事情樂此不疲,師映川顯然就屬于這樣的人。
得逞的絕色麗人嘴角微翹,伸出胳膊,看起來纖細修長的身體毫不費力地就抱起了高大的男人,不緊不慢地走向了不遠處的暖炕,將男人放在上面,片刻之后,彼此身上的衣物就都已被靈活的雙手盡數除去,師映川晶瑩如玉的指尖流連在男人的腹部,愛不釋手地描繪著那一塊塊堅實的肌肉,如此充滿了陽剛之美的身體令師映川有些把持不住,就像是燎原之火,只要燒出一簇火苗,轉瞬之間就蔓延成了無邊無際的熊熊大火,事實上,修為達到一定程度之后,尤其是成為大宗師之后,對于床笫之間的事情就不會像普通人那樣熱衷了,只因為到了這種地步,在長年累月修行的過程中,身體已經打磨得頗為純粹,真氣不斷在體內流動運轉,對血肉乃至經絡進行改造,這也是修為越高生命力就越強的一個重要原因,但也正因為如此,致使單純的肉身上的快`感已經不會對其產生太大的刺激和影響,再加上師映川自幼修習的是大光明峰一脈的心法,尤其容易克制七情六欲,因此兩相疊加起來,使得他其實比所謂的得道高僧還要更無視肉身歡愛這樣低級的樂趣,哪怕是世間最精通男女之事的人使出全身解數,也無法讓師映川主動有所反應,然而此時只是看著連江樓,就有無限欲`望涌現出來。
師映川心中就泛起了濃濃的占有之意,溫暖而嫩紅的嘴唇散發著柔潤的光澤,嘴角也隨之翹起,滿是邪氣,他長長的睫毛微垂,輕嘆道:“以區區人類之身,不過短短的幾十年而已,我就站到了眼下這樣的高度,在其他人眼里,是高山仰止,但是你知道嗎,你卻有本事讓我不知不覺墮落,心甘情愿地陷入七情六欲之中,讓我的意志力變得薄弱,原本我對身體交`歡這樣的事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沒有了多少興趣,但因為你,我就又變成了沉溺于皮膚濫淫這樣低級趣味當中的凡人……呵呵,身在紅塵之中,終不能免俗,你我也是一樣,終究還是人吶。”
“……你這是在怪我?”連江樓雖然身體暫時不能活動,但如果只是說話的話,倒也無妨,他盯著師映川,一雙有著最純粹黑色的眼睛深不見底,師映川看著男子,揚了揚眉頭,就低聲地柔和一笑,絕色傾城,嘆息道:“我怎會怪你?只有你才讓我覺得自己還是一個人,而不是別的什么……知道嗎,江樓,有時候我掩飾了容貌走在路上,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心中往往就會產生一種情感,覺得這天地之間,仿佛就只有我一個人,那些跟我一樣有血有肉的人其實并不是我的同類,這樣的感覺,這樣的心情,你應該也有所體會罷,只不過你的感觸不會像我這么強烈而已,那真的是很孤獨也很寂寞的心情……江樓,我追求的是大道極致,超脫于世,但如今走到此處,前面似乎已經沒有路了,也沒有人知道應該再如何走下去,古往今來沒有任何人開拓出這樣一條路,無可借鑒,我現在就像一個走在黑暗之中的人一樣,雖知前路漫長,可是卻只能摸索著前進,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是盡頭,甚至不知道究竟有沒有盡頭。”
師映川說著,似是意興闌珊,聲音亦是若有若無,就顯得有些慵懶之意,臉上的神情也透著些惘然,并不是那種對自身處境無所適從的惘然,而是有所感觸的自然流露,連江樓能夠感覺到那其中深深的寂寞,仿佛透入骨髓,不過這時師映川語氣一轉,變得溫柔起來,又接著說了下去:“還好,所幸還有你,因為有了你,所以我覺得自己還在人間,還是有血有肉。”
他一面說,一面動作優雅地撫過面前這具溫熱強健的男體,他笑著低頭,在連江樓的薄唇上挑逗性地舔了一下,又微微一吮,才說道:“江樓,你的身體真的很美,美得讓我覺得沖動不已,渾身的血都快熱了起來,沒有任何人給過我同樣的感覺……”
師映川喁喁說著,他很明白,有的時候話越是不說得太清楚,反而才是越發地曖昧勾人,但有的時候卻要像這樣直接露骨,才會讓人情難自禁,他游刃有余地把握著節奏,從中感受到另類的樂趣,他用手拂過連江樓耳畔的發絲,回想起曾經那些纏綿的畫面,漆黑的眼眸中就掠過一絲淡淡的火熱,催得美麗的眸子里有濕潤之氣彌漫開來,神色張揚地嗤道:“等過一會兒我就會讓你舒服得喊出來,渾身是汗地嘶啞著嗓音叫我的名字,你知道我最喜歡這樣,所以,如果你真的擔心我腹中的這個小東西的話,那么就叫出來,努力滿足我,這樣我才會早一點結束,否則的話,我若是反復折騰不休,說不定還真會傷到我們父子倆,你看,你明白的罷?”
面對愛侶這樣無恥得理直氣壯的要求,連江樓幾乎有些哭笑不得,而他也無奈地發現自己只能選擇就范,任由這人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雖然并不贊成兩人在愛侶懷孕時期歡好,但既然眼下無法拒絕這一切,那么連江樓所能做的就是盡量放松身體,讓心愛的伴侶可以更盡興一些,不過好在對方雖然喜歡無理取鬧,但至少還算守信,在滿足了一次之后,并沒有像以前一樣繼續貪得無厭地索取更多,顯然對方嘴上雖是強硬,但實際上還是與自己一樣關心著腹中兩人的孩子,就連在歡好的過程中,也沒有太過激烈,顧及著腹中還很脆弱的胎兒。
師映川得償所愿之后,當下就一臉春意地伏在連江樓的身上,懶洋洋地吻著男人的嘴唇和泛紅的面孔,悠閑回味著方才的旖旎畫面,并順手解了對方被封住的穴道,此時師映川一臉饜足的表情,漆黑修長的眉毛看似柔軟雋秀,但事實上卻張揚無比,微微挑著,似挑逗也似挑釁,慵懶地舔著男人嘴角被拖出來的透明涎液,用極其撩撥人的腔調道:“剛才很舒服罷?你泄了那么多,淋了我一臉……”
“……橫笛,你如果不說話的話,會可愛很多。”連江樓的嗓音比起平時明顯要渾厚暗啞一些,眼神之中略微還有著絲絲恍惚,英俊的面孔上也還殘留著些許情`事過后的余韻,但他無法否認,在聽到愛侶這些極富挑逗與曖昧性的言語時,心口不禁有著陣陣的灼熱,腹下也同時有所反應,然而對此他并不覺得有絲毫難堪乃至羞恥,畢竟相愛的兩人之間做任何事都是理所當然的,不是么?一時間連江樓的黑眸似籠上一層淡淡柔情,綿軟地蕩漾開去,他坐起身來,抱著懷里赤著雪白身體的絕色少年,輕吻對方細膩的肌膚,道:“你總是這樣淘氣。”
懷中人聽到這話,修眉顰顰,似笑非嗔,他的肌膚柔嫩而細致,決無半點瑕疵,白皙如玉的額心有著一道鮮紅的豎痕,這是當年連江樓親手劃下的‘怯顏’,自古以來美貌被世人公認、有資格留下這樣一道痕跡的怯顏美人,無數年間寥寥可計,師映川容貌之美,可想而知,連江樓縱然與他同床共枕多年,日日相對,此時也仍然贊嘆老天竟會有如此杰作,連江樓原本不是一個重欲貪色之人,但此時懷中抱著愛侶柔軟溫暖的身軀,便有些情不自禁,師映川自然不可能具有女子那樣凹凸有致的曲線,但他的美麗,乃是一種近乎妖異的誘惑力,偏偏面容仙麗出塵,清純如水,如此矛盾交織,誰可抗拒?連江樓縱然再清心寡欲十倍,也是不能。
師映川赤著雪白的身體,貪戀地蜷縮在連江樓懷中,嘴角帶笑,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這具身軀當中所蘊藏的力量可謂無限恐怖,而此時卻仿佛剛出殼的雛鳥一般,貪戀地偎依著愛人,縱然有著抗拒世間一切不平的力量,也敵不過一個深愛之人的懷抱,難怪自古以來,打敗了無數英雄豪杰的往往大部分都不是刀劍,不是暴力,不是陰謀,真正能夠擊敗這些人的,是富貴榮華,是權勢美人,是親人摯友,是能夠將百煉精鋼也化為繞指柔的情愛溫柔,對于一個已經無敵于天下的人而言,也許只有最深情的愛人,才是世間唯一能夠傷害他的武器。
眼下師映川與連江樓都是不著寸縷,彼此肌膚相貼,自然立刻就有所感應,師映川低頭一看,不由得就一臉戲弄之色,故意扭動身軀,令對方越發難耐,嘴上一面嘲笑道:“嘖嘖,都這個樣子了,還好意思在我面前裝什么正人君子……來,快向我服個軟,這便讓你在我身上好好取樂,剛才你讓我快活過了,現在我也讓你快活一下,有來有往,這也算公平合理了。”
連江樓聽著對方這些不著調的話,只當清風過耳,板著臉將師映川放在炕上用袍子裹了,自己則披了外衣,這才抱師映川去浴室,好好清洗了一番,再返回屋里,用毛巾給師映川擦拭著頭發,等頭發干得差不多了,就挽上髻,一會兒工夫就把師映川打理得整整齊齊,這時師映川見連江樓仍然不怎么搭理自己,便用穿著白襪的腳輕輕一勾對方的腰,道:“怎么不說話了,生氣了么?好了好了,是我有些肆意妄為了,不過我是真的身體沒事才會纏你做這勾當,要是身子不舒服,我又豈會干這個?不過是懷個孕而已,我以前有過經驗,知道分寸。”
連江樓聽了,面色微霽,一只手輕柔撫上師映川微微有些隆起的肚子,小心地摸了兩下,才一臉認真地問道:“確實沒有覺得不適?”師映川就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輕輕蹭著那溫暖的掌心,這個男人的眼睛看起來是如此清澈,也是如此深邃,兩人視線相交,師映川從中看到了自己的樣子,也看到了一團溫柔深情將自己籠罩,就用力吻了對方一下,細嫩如絲絨般的嘴唇上有著淡淡的紋路,表面水潤,似乎是沾著清露的花瓣,正散發著幽幽的香氣,一吻即罷,尚有余香,師映川含笑道:“真的沒有,你放心好了。”
連江樓看著師映川微笑的樣子,便也跟著笑了起來,他的眼神深處一向都如同一座冰山一般,充滿了淡漠與寒冷,此刻在與愛人單獨相處時,就變成了春暖花開,一時連江樓有感而發,就撫摩著師映川那被衣物遮掩就可以掩飾住的腹部,說道:“……橫笛,你可知道,我努力修行到底是為了什么?”
師映川聞言一笑,不假思索地道:“為了力量,為了長生……人人不都是如此么。”連江樓不置可否,語氣就似清泉一般,不急不緩不躁,也沒有攙雜絲毫其他的東西,只道:“你曾說過,長生是滿足一切欲`望的前提,對此,我也贊同,至于我最大的欲`望,便是使你我之間的情意常駐不滅,此情天長地久,而不是到最后塵歸塵,土歸土,如此,長生自然就是第一前提,我想,這也就是我一心求道的動力所在。”說到這里,連江樓眸色深沉:“只有達到與你一樣的高度,才有緣分可以并肩走下去,否則我就只能在你的人生道路上中途離開,這就是現實,在這個世上,最終分開兩個人的原因可以有很多種,但唯一不可抗拒的,只有歲月。”
師映川聽到這些話,心神微微震動,一時間往事如煙,潺潺如水的歲月在心頭流淌而過,留下痕跡,他抬頭凝視連江樓,男子眼中似乎無悲無喜,無欲無求,但那眸內的淡然之中,分明又是最深沉的渴望,這讓男人看起來,如此令人心動,師映川抬手撫摩對方的臉龐,臉上原本還殘有幾分嬉鬧的笑容漸漸斂去,變得深沉起來,嘆道:“理智上我知道不該過于沉溺情愛,但現實中我又實在舍不下你,甚至不能稍微冷淡你一些,也許,這就是你我的命罷。”
一時間兩人互視一眼,不禁相對而笑,師映川長長地伸了個懶腰,一面打著呵欠道:“弄點東西吃罷,我這一路上什么都沒吃,確實有點饞了。”一般來說,所謂的辟谷一般是指短時間內不必飲食,或者只喝清水就能夠維持很久,那是因為武道強者可以自動保存體能,嚴格控制體內營養物質的流失,而至于真正的辟谷,那只是說說而已,這世上沒有任何有血有肉的生物可以斷絕吃喝,師映川一路上為了省事,干脆就只帶了辟谷丹,里面所含的營養足以供應身體需要,但對正常食物的渴求畢竟是本能,因此連江樓聽了這話,就讓人準備飯菜。
不一會兒,師映川面前就擺上了一碟魚,一碟碧油油的青菜,一碗羹糊以及十幾顆類似田螺的東西,師映川聞了聞,抄起筷子就吃,這些食物看起來雖然不免有些寒酸,但事實上每一樣都是富含靈氣之物,可以滿足師映川的身體所需,若是普通食物的話,其中雜質太多,營養稀少,師映川哪怕每天大量進食,也不足以維持他的體能,而現在面前分量不多的一頓飯,卻足以在正常情況下供應師映川在短時間內的身體需求,不多時,師映川將食物吃完,摸著肚子滿足地一嘆,道:“痛快……”
連江樓讓人將杯盤碗盞撤下,又親自倒了些熱茶遞給師映川,師映川呷了兩口,臉上的神色越發愜意,他對連江樓笑了笑,感慨道:“還是在家里舒服,外面風餐露宿的,實在讓人不適應。”連江樓看他一眼,就鋪開毛毯,對師映川道:“先睡一會兒,你有身孕,需要多休息。”
師映川沒有反對,事實上他也確實有些乏了,就順從地躺了下來,只是嘴上還是笑說道:“吃完了就睡,你是把我當成豬來養了?”連江樓將毛毯蓋在他身上,淡然道:“你現在懷著身孕,情況特殊,如果你真要這么想的話,也未嘗不可。”
師映川聞言,不免無奈一笑,哂道:“你這個人啊,總是沒什么幽默感……”兩人這樣說了幾句話,連江樓將師映川安頓好了以后,便坐在一旁開始打坐,師映川躺著看了男人一陣,就閉上眼,漸漸徹底放松下來。
醒來時,偌大的室內已空無一人,光線很暗,師映川睜開眼,聞到一股淡淡的安神香的味道,原本打坐的連江樓不知道去了哪里,窗外一片暗沉,就快要天黑了,師映川將右手放在腹部,靜心查探了一會兒,確認眼下胎兒的狀況很好,這才慢慢坐了起來,之前一路奔波,如果是從前也還罷了,對他而言并不算什么,但有了這個孩子就不同了,直到現在經過充足的休息之后,師映川才覺得自己真正算是恢復了精力,不過盡管如此,他也懶怠起來,依舊是保持著側臥的姿勢,微微發呆,不過這種情況并沒有持續多久,因為有人在外稟報,說是左優曇帶著艦隊載了大量的物資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