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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蘇澄。”

“陸清延的女朋友？”

“算是吧……”蘇澄不知道陸學長是怎么和家人說的，暫時先這么承認下來。

陸定止修長的食指在皮質沙發上輕扣幾下，發出輕輕的噠噠聲，他自若地仰著頭，眼神幽幽盯著蘇澄。雖然是坐著的，但強烈的壓迫感讓蘇澄站得忐忑不安。

“他就這么丟下你？”

蘇澄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是指陸清延留下她睡覺，自己先去研究所的事情。

“陸學長很自律的，在研究所從不遲到早退，還經常回得很晚，既優秀又努力。”

陸定止挑眉：“還晚歸？不像話。”

蘇澄努力為陸清延辯駁：“陸學長只是專注研究……”

陸定止打斷：“他這樣對你，你還為他說好話？”

蘇澄有點摸不著陸定止的態度了。

她完全沒有覺得陸學長對她不好，可陸學長的哥哥好像一定要挑出點刺來說服她，讓她覺得她應該委屈。

明明哥哥應該站在弟弟一邊，陸學長家卻奇怪，哥哥反過來為她這個弟弟女朋友打抱不平，還強詞奪理打斷她。

蘇澄站著委委屈屈的，不說話了。

陸定止也黑了臉，周身氣壓降低。

半晌，他站起來，白色襯衣黑色西裝大長腿，走到蘇澄面前。高大的身軀把蘇澄籠在陰影之下。

他嘆了口氣，語氣不復剛才的強硬：“你剛起，我給你做早餐。”

蘇澄從陸定止起身就僵住了，現在更是受寵若驚，后退幾步連連搖頭：“陸學長給我做了，在冰箱里。”

廚房離客廳不遠，蘇澄逃也似的跑去開冰箱門。

冰箱里面是兩片全麥面包，里面夾了一片生菜一個煎蛋，做了一個小叁明治。

煎蛋的邊邊全黑了，賣相不怎么好。但冰箱旁邊是個垃圾桶，蘇澄一眼就看到，垃圾桶里有好幾個賣相更差的失敗品。

蘇澄已經能想象到，清晨的陸學長抿著唇，用著科研一般的態度，一遍一遍地給她煎著并不熟練的雞蛋，試圖找到最好看的那個留給她吃。

這種充滿凡人煙火氣的事情，由陸學長做來，就算笨拙，也笨拙得如此嚴肅又認真。

蘇澄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彎彎著，語氣帶點炫耀，拿出叁明治秀了秀：“您看，陸學長真的給我做了早餐。”

您不用為我打抱不平，陸學長對我真的很好啊。

但這好像并不能緩解陸定止的低氣壓。

陸定止臉更黑了。

他盯了那塊叁明治仿佛有一個世紀，吐出四個字：

“冷，黑，簡陋。”

他大步走過來，忍不住拿走蘇澄手上做得一團糟又黑乎乎的東西，塞進冰箱。

陸定止的聲音有點發怒：“他做成這樣也好意思給你吃？”

“啊？真的沒事的，我不嫌棄的。”

蘇澄想要從冰箱里拿回來。陸定止抓著她的手，拉她坐到餐桌的椅子上。

他挨得很近，低頭，像是把蘇澄攏在懷里，強硬道：“我弟弟做的失敗品讓他自己回來吃，我給你做新的。”

男人西裝衣袖上冷冷淡淡的香水氣味懷繞周身，蘇澄僵住了。

蘇澄搞不懂，為什么陸學長的哥哥總覺得陸學長對她不好。

還要代替陸學長補償她，給她做早餐……

她低著頭，盡量遠離男人的氣息，輕輕道：“您誤會了，我并不覺得委屈，學長是對我很好的。”

氣氛僵了一瞬，男人灼熱的氣息慢慢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