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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上的一圈, 滾燙的熱, 緊接著是壓抑地低沉嗓音:“別亂動。”
語氣有些急,又是那種的偏冷語調(diào)。
安凝的委屈說來就來,她手想掙開,又包了一包淚,“沈粥粥, 你又兇我,以前你都不兇我的, 還聽我話。”
她掙不開這只手, 就松開了另一側(cè)的手, 當手指與床上的手指分開時,明顯感覺到潮濕觸感。
顧不得多想,她用一只手捂住臉,“你兇我,我要哭死你。”
動作浮度過大,床墊跟著動作晃動。
沈慕洲突然松開手,去攥緊她的腰,氣息不穩(wěn)地開口:“我沒兇你。”
他扶床想坐起來,但下一秒,重力向下,他表情微滯,就聽到委屈巴巴的聲音:“你就兇了,你看你都皺眉了。”
像征性的哭音,身體還在扭動。
沈慕洲深吸一口氣, “我不兇你,你下來”
安凝腿一夾,表情十分不滿,“就不下來,小時候你還讓我騎大馬了,騎一會怎么了?小氣扒拉的。”
“這是小氣的問題嗎?”
沈慕洲眉心攏出痕跡,氣息再次不穩(wěn),忍無可忍他抓住她的手。
安凝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她的雙手被摁在臉側(cè)。
兩個人在幾秒內(nèi),變換了位置。
安凝望著頭頂上方的沈慕洲,他額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幽深的眼眸里似乎有種吞噬掉一切的洶涌。
安凝雖然醉著,但還是本能地生出點膽怯地念頭,“粥粥,你這是想揍我嗎?”
“……”
短暫的沉默后,幽深的眼底恢復了平靜,只是嗓音還帶著啞意,“坐起來。”
沈慕洲手指緩慢地松開,從床上起來,坐到了床邊,將醒酒湯端起來,碗身還溫著,他回頭,“起來,喝了這個。”
安凝打了個酒嗝,扶著床靠在了床頭,沒去接碗只張開了嘴,一點沒客氣,“快喂我。”
沈慕洲將碗送到她嘴邊,這次她沒有再鬧一口氣喝完。
看著她喝完,他立刻從床上站起來,并與床拉開了些距離,“去洗臉,刷牙,然后睡覺。”
安凝雖然在酒店已經(jīng)卸過妝,但并沒有好好洗過臉,她用手摸了下臉點頭,“嗯,得洗洗,好難受。”
說著她腿滑下來,腳踩在地板上,但,毫無意外的,腳上一虛,她根本站不穩(wěn)。
手臂被人穩(wěn)穩(wěn)扶住,她順勢往旁邊靠了靠,指了臥室洗手間位置,非常有氣勢地撥高了音量,“起駕,快扶起本宮。”
“……”
短暫的沉默后,安凝聽到極輕地嘆息聲,“怎么會醉成這樣子。”
安凝揚起下巴,像是受到極大的侮辱,“誰醉了,說誰呢,我酒量一等一的好,你說咱倆誰酒量好?”
沈慕洲盯著她已經(jīng)臉上又深了一層紅暈,手圈緊她手臂,面無表情道:“你,去洗漱”
得到滿意的答復,安凝才跟著他走向洗手間。
好在,安凝還沒醉地徹底,牙是勉強刷完了,正要洗臉,她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自言自語道:“得換睡衣,真難受。”
聞言,沈慕洲讓她的手扶在洗手池上,“我去幫你拿睡衣,要扶好,聽到?jīng)]?”
安凝垂著腦袋頭昏昏的,含糊道:“聽到了,快去拿,要換……”
沈慕洲確定她扶穩(wěn)了,才走出洗手間,他在柜子里隨便找到了一套睡衣,就快步折回來。
只是,剛剛在洗手間站定,就聽到“呀”的一聲,他臉色一變,馬上走進去。
順著聲音看過去。
安凝在不足五分鐘的時間里,居然跑到了浴缸里,這還不算,她還打開了水籠頭。
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全部濕透。
單薄的白色打底衫上,印出清晰起伏的輪廓,沈慕洲握了握手中的睡衣,手背上有青筋浮動,還沒等他開口,浴缸里的人再次“呀”了一聲,“沈粥粥,快來救我,我掉水里要被淹死了。”
“……”
經(jīng)過半小時的折騰,安凝終于換上了干凈的睡衣,這次回到床上,她沒再折騰,一挨床就秒速睡著了。
沈慕洲將被子向上拉上,在床邊又站了一會,才轉(zhuǎn)身離開。
關上門的那刻,他緩緩松下氣,脖頸上的傳來絲絲離離地痛感,溫熱柔軟和輕噬似乎還殘留在上面。
許久之后,他用指腹緩緩地撫過。
過于耀眼的陽光從窗簾縫隙中跳進室內(nèi)。
在大床上留下絲絲縷縷的光線,蜷縮在被子里的人伸了伸細白的胳膊,然后就是懶懶的哈欠聲。
“頭怎么這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