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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垂眸,長長的睫毛掩蓋了他眸底的狠戾,轉(zhuǎn)瞬之間,狠戾消失換成了漠視,他悠然道:“容二倒很有慈悲心腸,喜歡救這種無關(guān)緊要的人……”
月一連忙接道:“是否要懲罰容二?”
歐陽醉目光掃過還在低頭的月一,視線掃過的地方給他帶來陣陣涼意。
身為暗閣中人,這種無謂的慈悲心本就不該有,若是被發(fā)現(xiàn)后懲罰,也不同以往,所以月一只是順勢問了一句,不過沒想到似乎觸碰到主人的逆鱗,男人的視線像是一把把尖刀直戳戳地插在身上。
月一僅僅只是被男人掃視就有一種后悔投生的感悟。
好在男人并沒有責備他,繼續(xù)問道:“如果就這,似乎還不夠價格讓你跑來一趟,還查出什么?!?
“胡五娘似乎改頭換面過,但是實在難以查到,還需要時間……”月一回答道。
“是嗎?!睔W陽醉沉思了片刻。
看到男人周遭的氣壓又低了下來,月一趕緊回答道:“京城常香閣的老鴇似乎和胡五娘是舊相識,那個老鴇當年在山東道做過花魁名揚一時。”
“常香閣,可是御衙門保護的地方……有點意思……”歐陽醉低聲沉吟著這幾個名字,心底似乎有一條隱隱的線牽連著。
“當年聶涼闖蕩江湖,似乎和那個老鴇搭上了關(guān)系?!痹乱贿B忙說道,“只是當年的東西被隱瞞遮蓋了許多,查起來難度過于大?!?
“聶涼不是發(fā)下毒誓終生守護白家大小姐嗎,怎么還去妓院?”歐陽醉的眼里閃過一絲戲謔,隨即展顏說道,“聽說去年仙音教的變動也是聶涼辦的?”
“仙音教前教主容婉兒曾經(jīng)奪權(quán)篡位取代教主龍昶清,去年龍昶清在御衙門的幫助下奪取教主之位?!?
歐陽醉冷笑一聲,道:“如此多的線索你們都查不出,你們這么多年的訓練是白費了嘛?!?
月一只覺得臉上的汗一滴滴地冒,但他強忍著恐懼道:“但是查不出當年他們的……”
歐陽醉冷笑道:“查山東道河西道的妓院,查龍昶清過去幾年的經(jīng)歷,不要只看和胡五娘的,而是全部精力,若是這般還查不出來……”
月一沒等歐陽醉說完,立即下跪磕頭回道:“屬下明白,若是沒有查出胡五娘的身份,提頭來見。”
此時,歐陽醉卻轉(zhuǎn)過身,走到月一年前,和善地說道:“我是相信你的,去吧?!?
月一站起身來,卻還是佝僂著腰,沒有直視歐陽醉,低頭告辭:“屬下告辭!”
月一離開,偌大的閣樓只有歐陽醉一人。
他凝著遠處,自言自語道:“什么時候能改掉這個臭毛病……”
扶著欄桿的手,不覺用力,被施力的那一處欄桿像是結(jié)了團的面粉一般,刷的一下,碎了。
“主人?”守在遠處暗衛(wèi)聽到這里的聲響,立即趕來,看到缺了一塊的欄桿,暗道不好,問道,“主人,是否有什么要屬下做的?”
“不用,看這欄桿舊了,想換一換罷了——”歐陽醉若無其事地拍了拍手,面若無辜道。
龍昶清也是重要角色,么么噠~(^з^)-79
第一百三十一章:汗帕(微h)
夜深,岳晨燃起紅燭。
昏黃的燈光下,案幾上,是她向蘇夜房里拿來的針線及白色的汗帕。
汗帕上是蘇夜自己畫的簡單花紋,她照著簡單紋路就這么的縫著。
如果讓她準確無誤地找到敵人的死穴,她覺得輕而易舉。但是讓針準備落到它該落點的地方,這個對于岳晨來說,竟然變成了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