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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成我很抱歉?!鼓笾稚系目蓸饭?,小雅低頭對著志成說。她們都沒想到清早的拜會變成一場未曾預期的審問大會,讓兩個人緊張兮兮的也沒吃甚么東西。
志成若有所思的看著小雅,這份感情好不容易才走到這里,不能這么輕易的因為外在因素就想要放棄;他知道這不是誰的錯,長輩總是會多想一些,但心里就是感覺不好受。
尤其臨離開前小雅媽說的那句:「我看尚豪就挺好的,人也客氣有禮貌,工作上更是你的幫手,以前就覺著這個小男生很不錯,他對你這么好,難道你沒感覺嗎?再不然,你們公司未婚的也多,為甚么找一個把興趣當工作,可能沒辦法養活你的人交往?你不累嗎?」就那么巧他從廁所走出來,在轉角的地方聽見小雅媽說的那番話,讓他心情很復雜,他知道小雅媽對自己并不滿意。為了不讓她們發現自己,他在轉角的地方多站了一會兒才走出去。
「不是你的問題,你整晚沒睡,要不先回家睡一會兒,晚些我再跟你約?」看著快把眼睛閉上的小雅,他心疼輕撫她的頭,想起兩人為了提早一點見到對方,至今都沒闔眼,就莫名覺得甜蜜又好笑。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逛街、看展、吃冰淇淋......」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細微,眼睛快瞇成一條線,突然整個就撲向志成懷里,沒幾分鐘已經打起了呼嚕。
「小雅?小雅?睡著了嗎?」輕輕地問懷里的女人,志成沒敢亂動也不敢太大聲說話,只能攬著她好好地坐在椅子上;其實他也超想睡。
「小雅睡著啦?」一陣熟悉的溫柔聲音在耳邊響起,伴隨著一頭長發和熟悉的花香,志成看見月霞出現很是高興?!改銈儍扇嗽趺创谶@兒?要嘛回小雅家去,要嘛去找阿康,怎么睡在這兒?」她非常輕柔的撫了下小雅的短發,就像對待自己的孩子那樣,充滿了愛。
「就是說啊,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了。」志成苦笑著望向月霞,像極了被遺棄路邊無辜小寵物的眼神,而且雙眼還布滿了紅絲,口齒已經開始有點模糊;說著說著他也頭靠著墻,忽然就睡著了,留下一臉錯愕的月霞看著他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小雅在志成懷里滿足的緩緩張開眼睛時,竟看見三個熟悉的身影坐在他們面前愉快的聊天,然后恍惚間有一張臉越來越靠近自己,她覺得很熟悉但一時之間竟叫不出名字。
「醒了嗎?」月霞首先發現小雅在志成懷里蠢蠢欲動,趕緊湊上前去察看。
「醒了醒了,你看?!拱⒖掂阶熘赶蛐⊙耪Q秸5难劬?,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待小雅稍微清醒后發現,坐在阿康身邊的竟然不是阿翰,而是已經好陣子未見的格瑞,她瞬時整個清醒了過來,眼睛睜的老大。
「格瑞!」小雅從志成懷里掙扎著站起來,趕忙走向許久未見的好友,心里感概萬千?!改泐^發長了,穿著打扮也不一樣了,你好嗎?」
「趙志成快流口水了,趕緊幫他擦擦。」格瑞優雅的拿了張紙巾遞給小雅,就像兩人從未曾發生過甚么似的聊天談話,一旁的月霞和阿康看著很是欣慰,大家都是多年的朋友了,成年人就該有成年人的氣度。
「喔,喔!」接過紙巾的小雅呆愣愣的望著格瑞,至到那始終美麗的一張臉再次以眼神向她,她才發覺志成真的流口水了......
「你恨我嗎?」趁志成還在昏睡的空檔,小雅向月霞、格瑞聊起這陣子生活的變化,從環島到怎么和志成在一起,再到日前相處的點點滴滴,以及踏入職場的種種趣事;最后小雅對格瑞問了那么一句。
「那你呢?你恨我嗎?」格瑞這陣子也想了很多,察覺自己和志成雖然相處日久,但要來電早就來電了,感情本就沒道理可講,是他在耍賴不愿接受事實。對于自己最后的努力他不后悔,但心里很清楚數次刻意阻饒姐妹戀情,是藏著多少不甘心和多少愧疚。若說小雅最清楚自己多喜歡志成,那自己也最清楚小雅對戀愛有多恐懼,那種被拋下的恐懼。
兩人看著彼此都沒有說話,這時候要有人說兩人是情侶,想必路人也是會相信的。月霞看兩人相視而笑,就知道格瑞和小雅沒事了,也是該找那志成算帳的時候,就踹了下志成坐著的椅子。睡的迷迷糊糊的志成,突然整個人從椅子摔向地板,一陣噼呤啪啷的聲響引來週遭人注目,小雅和格瑞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發生。
「你也太狠了吧!」畢竟是志成一起長大的摯友,忍不住還是輕聲說了句,隨即被月霞溫柔地瞪了一眼,讓阿康額冒冷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心想:這女人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l生甚么事了?小雅!小雅有沒有摔到?」在摔倒的那一剎那,還沒辦法完全睜開眼的第一反射動作就是緊抱著懷里的小雅,用力抱緊的卻發現懷里空空的,馬上嚇的志成張開了雙眼,在摔倒后第一時間站起來原地尋找。
「我...我在這里啦...」志成的大動作直讓小雅想找個地洞鑽,好躲避週遭投過來的怪異眼神。坐在便利店戶外的椅子上,都是來來往往的人群,要是遇到熟人還真的無從解釋起。
阿康看著出糗的志成,完全不客氣的開懷大笑,相較之下月霞的笑溫和多了,格瑞則從頭到尾就只是站在那翻白眼,畢竟連摔倒都還要喊著女友的名字,還是會讓格瑞覺得很不爽。
「啊,嗨!你們怎么都在這?。俊怪境缮敌χ鴵蠐项^,站好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趕緊站到小雅身邊去。
「給我解釋!趙志成!」格瑞瞪著志成,張口就這么一句,天知道這對格瑞來說是多不簡單的一件事。
「?。可趺唇忉??你是說哪一樁?」可能還沒完全從摔倒的驚嚇中醒過來,也可能還有點恍神,志成直接的回話完全不見之前閃躲格瑞的痕跡,兩人像不曾發生過甚么事那般你來我往。
「為甚么我去彰化找你,你不愿意見我,也完全不接電話?你知道我那三天像傻子一樣在街頭游蕩有多可怕嗎!」說到最后幾乎是用吼的,像要把那些天的不甘心和恐懼都吼出來。
「嘿!你那幾天打了幾通電話給我,你還記得嗎?我電話被你打到沒電耶!要是家里有緊急電話怎么辦?開甚么玩笑!」志成也完全沒在客氣的兇回去,他們像兄弟在打鬧,也像在互訴前塵往事,不求對方理解,但求能有一個把話說清楚的機會。
他們兩個人就這樣站在那不知道過了多久,你瞪著我,我瞪著你,至到格瑞終于忍不住笑了,兩人又沒心沒肺的笑成一團,另外三人才真正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