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前兩句留給人無限遐想,后兩句卻敲醒了世人,不管寒江如何替紅梅留住殊色,冰雪總有一天會化去,紅梅總有一天會凋零,奮力爭取的僅僅是與紅梅的同生共死。
所以寒江才會提出這樣的問題:若是我替你留住了顏色,是不是就可以與你一起共赴離殤了?
沈郁每每讀到這首詩的時候,腦海里都會浮現出綿綿不絕的畫面,一首《寒江凍》,便是一場凄慘絕美的愛情。
晏世子的詩確實很打動人心,他的文字總有很強的共情能力,不寫則已,一寫驚人。那些翹首以盼想要參加詩會的人,又何嘗不是想要一睹他的風采?
沈郁默默地合上了書,忍不住承認,自己與他確實差了不止一點半點。
林晏的才氣是由內而外的,他擋不住,也掩不住,自然而然就會煥發出來。別看他平時風花雪月不著調,他的才情卻是全俞都權貴都認可的,便是當今的皇上也親口夸贊過他的文筆,還說他若入仕,必是狀元之才。
只可惜林晏從不介入朝堂,他這人一輩子都隨性慣了,不愿意去束縛自己。
沈郁合上了他的詩集,忍不住把他的書都找了出來,還細心地分上了類,挨著一排排擺在書架子上。
酸菜瞧見,還以為她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鞭策自己,立馬給她加油打氣,“小姐加油!你一定可以打敗晏世子的!”
沈郁笑了笑,沒吭聲,然后默默拿出了她買的字帖,專心致志地練起了自己的書法。這世間總有人天生就驚才絕艷,也總有人舍得下功夫相信勤能補拙。
她認真練完半本字帖,手臂酸得都要抬不起來了,忍不住又望向架子上的書,微微有些走神,想起了那首《寒江凍》。
裊煙好色寒江凍,
獨留寒枝落梅妝。
若為伊人攬殊色,
何時同歸赴離殤?
“小姐,吃飯了?!彼岵嗽诖巴馇昧饲盟拇皯?,忽然瞧見了窗臺上的棗子,“這棗是哪里來的?”
沈郁望著窗臺上的棗兒,壓根就不知道哪里來的,這往她窗臺上放棗兒的習慣,不是暮玉才有的嗎?
她拿起棗兒握在手里,就和九千歲給她摘的一樣大,心里忽然起了一絲異樣。
“酸菜,方才誰來過?”
酸菜茫然地搖頭,“沒人來過啊?!?
沈郁拿起棗子,起身跑到那顆青棗樹下,看到地上新掉落的葉子,還有一個很深的小坑,昨天九千歲把劍放在樹底下的時候,也留下了類似的小坑。
是九千歲來了。
他不僅來了,還像暮玉一樣給她留了棗兒,他還有一雙跟暮玉一樣的手,跟暮玉一樣白皙的皮膚,跟暮玉一樣干凈的眼睛,跟暮玉一樣不被她的怪病所排斥……
沈郁看著手里的棗子,面色越發不好,她好像知道了一個不該知道的大秘密。
“小姐,你怎么了?”
沈郁搖頭,又把自己關進了書房。她心里裝著事,晚膳都沒心思吃。過了一會兒她又帶著酸菜沖進了戶部,亂翻一通,企圖找出一些蛛絲馬跡,可是這些史記都是宮里送出來的,全都是經過執筆太監潤色過的內容。
當年的執筆太監,可不就是九千歲嗎?
她想要知道的真相,不會在這里。
沈郁坐在書堆里,又深深地思考了很久,她覺得她不排斥暮玉肯定也是有原因的,因為他一開始就是穿的女裝,她對他深信不疑,而九千歲又是太監,算不得男人,所以她也不排斥九千歲。
原來她的怪病只是不排斥太監而已。
并不是有例外。
酸菜見她瞬間就泄了氣,忍不住問她:“小姐在找什么?沒找到嗎?”
沈郁回了一句:“找藥方?!?
就這一句話,酸菜冥思苦想了老半天,也實在是想不出來什么藥方要到戶部來找,不是找御醫更合適嗎?
沈郁失望地從書堆里爬起來,失魂落魄地離開,路上遇到了廖大人,問她怎么了,她也是精神懨懨的沒有回話。
快走到府里的時候,沈郁忽然停住了腳步,轉頭眼睛亮亮地看著她,“酸菜,明天想不想去聽音樓?我帶你去?!?
酸菜沒好氣道:“小姐是自己想去吧!”
第42章 梅弄
往日里沈郁來聽音樓, 不過是聽聽曲兒,下下棋,今日就不一樣, 她是來玩游戲的。
她一來就稀里嘩啦扔了一堆金銀進盤子里, 還定了個游戲規則,就是讓聽音樓的小倌全部都扮作女子, 和美人們混在一起挨著進屋。若是被她認了出來, 那就是輸了,什么也不能帶走,若是沈郁認錯了,就可以從盤子里隨便拿一樣東西走。
樓媽媽尋思著,這不是前幾天晏世子經常玩的那個游戲嗎?這是什么新出的玩法?為何八面玲瓏的她聞所未聞?
聽音樓的小倌們全都躍躍欲試, 就連美人們也安耐不住, 加入了行列,都爭著搶著想要拔得頭籌, 拿走里面最大的賞賜。
酸菜則搬了個凳子, 守在門口,出來一個就放一個進去,那盤子里的賞賜至今沒人能拿走, 這說明沈郁的眼光還是十分老練。
隔壁的望言一直在偷偷觀察她們的動靜, 隔一會兒,就去跟晏世子報備。他看著門口長長一串的花枝招展, 越看心里越嘀咕,這沈郁什么時候跟他家公子有一樣的愛好了?
林晏淡定地喝著茶,喝得差不多才開口:“望言,該叫青霽和韻音了。”
望言明白,立馬去辦。
早在隔壁開始這么一出的時候, 晏世子就讓他們二人先把妝畫上,隨時準備上場。